一路來到大河鎮(zhèn),經(jīng)打聽后,得知鎮(zhèn)上做木工做的最好的木匠住在北街,姓孫。
于是,三人便徑直去了北街找孫木匠。
孫木匠家的院子不算大,還沒走到門口,就聽見院子里傳來刨木花的聲音。
刨子從木材表面劃過,發(fā)出欻欻(ChUā)的聲音,一根根打成卷的木花從刨子里鉆出。
很快,地上便堆積著一大堆的木花。
叩叩——
聽見敲門聲,和許大山年齡相仿的孫木匠,停下手里的動作抬頭望去,就見院門口站著兩男一女三個人,看長相應(yīng)該是一家人。
“請問是孫木匠家嗎?”許晚夏問。
“是我。”孫木匠放下刨子,邁步來到三人面前,“三位快請進(jìn)。”
進(jìn)了院子,許晚夏好奇地看向那幾根被打磨得很平整的木材,問:“請問您這是在做什么?”
“別人定做的桌子,明日就得交貨,我這不得趕緊把桌子做出來嗎?”孫木匠笑了笑,問,“三位找我是想打家具嗎?”
許晚夏道:“我們家在蓋新房,家里一件家具也沒有,需得全部重新打造。門窗、床、柜子、桌椅板凳,反正家里常用的家具,我們家都缺。”
孫木匠一聽,心中暗道,這是個大主顧啊,得好生招待著。
臉上帶著客氣的笑,孫木匠道:“三位能找到我是我的榮幸,我家里的家具全是我自己打造的,三位若是看得上,那咱們今日就先把家具樣式和價錢定下來?”
說著,便帶著許晚夏三人往自家堂屋走去。
他指著堂屋里的桌凳,仔細(xì)沖許晚夏介紹,又帶著三人去看了看儲物間里的儲物柜。
許晚夏看得很仔細(xì),不得不承認(rèn)這孫木匠的木工的確不錯。
許是自己家用的,儲物柜上還雕刻著花紋,雕工精細(xì),花朵雕刻得栩栩如生。
“爹,你覺得呢?”她小聲詢問許大山。
許大山對孫木匠的手藝也很滿意,輕輕頷首:“我覺得可以找他,畢竟大家都說鎮(zhèn)上最好的木匠就是他。”
“行。”
看過孫木匠介紹的家具后,四人一起回到了院子里。
“孫大叔,不瞞你說,我們也是在鎮(zhèn)上打聽過才來找你的,對你的手藝我們自是相信。”許晚夏說道,“那我們家的家具就辛苦你了。”
“我做的就是這個活計(jì),說啥辛苦不辛苦的。”孫木匠趕忙笑著擺擺手,又問,“娘子打算打哪些家具?”
他看出來了,這三人中能做主的人是這位小娘子,跟她詳談準(zhǔn)沒錯。
許晚夏想了想說道:“三張床,三個衣柜,一張吃飯的桌子,四條凳子,兩個儲物柜,六間房的房門外加堂屋的大門,以及除去堂屋的六扇窗戶,另外再做幾條小板凳。”
此外,她還說了門窗和床的尺寸。
孫木匠聽后應(yīng)道:“我記下了。三位稍等,我進(jìn)屋去拿算盤。”
他轉(zhuǎn)身進(jìn)了屋,很快便拿著一個算盤走出來。
“娘子打算用什么木材?是你們自己出木材,還是由我全權(quán)包辦?”
許晚夏問:“你這里有些什么木材?”
“普通的松木或是杉木,硬一點(diǎn)的榆木或是棗木,我都能找到,全看娘子想用何種木材?”
硬一點(diǎn)的榆木和棗木,做的家具更為結(jié)實(shí)耐用,但相應(yīng)的,這價格肯定也要貴一些。
許晚夏倒是沒多猶豫,直接選了棗木。
她現(xiàn)在不缺錢,且一套家具要用不少年,自然要選質(zhì)量好的。
孫木匠聽后,快速撥弄算盤,很快便算好了賬。
“娘子要做的家具不少,小板凳我就不收錢了,權(quán)當(dāng)贈送,其余的家具總共需要十二兩四錢,我見娘子也是爽快人,那四錢給你抹去,總共十二兩,娘子意下如何?”
聽到對方這報(bào)價,許大山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雖然知道打造家具要花不少銀子,但十二兩還是讓他不由地驚訝。
將許大山的反應(yīng)看在眼里,孫木匠解釋道:“棗木相比于杉木要貴不少,若是選擇用杉木,自然花不了這么多銀子。此外桐油,我也是要花錢買的。”
許大山有些尷尬,訕笑著撓撓頭,道:“夏夏做決定。”
“行,就十二兩吧。”許晚夏爽快地應(yīng)下,問,“孫大叔什么時候能把這些家具做好?”
“你們定的家具多,這幾日我先不接別的單,把你們這些家具做好。”孫木匠想了想,“我盡量在半個月內(nèi)做完。那今日,娘子先付三成定金?”
許晚夏直接掏出四兩銀子遞給他:“剩下的八兩,待家具全部做好了,我再給孫大叔。”
“好嘞。”
交了定金,三人便離開了孫木匠家。
許晚夏想了想,確定家里目前沒缺什么必需品,便沒著急買東西,而是和許大山、許秋石在鎮(zhèn)上逛了逛。
這是許秋石第三次來鎮(zhèn)上,依舊看什么都覺得新奇。
“妹妹,這是什么呀?”許秋石指著一個小攤,詢問道。
許晚夏順勢望去,就見小攤上擺放著一排栩栩如生的泥人。
“小郎君,這是泥人。”攤主笑呵呵地開口,“小郎君要來一個嗎?你想要什么樣的我都可以給你捏出來。”
“泥人能吃嗎?”許秋石好奇地問道。
攤主聞言,看向他的目光多了幾分探究,但臉上仍舊帶著友善的笑:“泥人不能吃,只能看。”
許秋石有些失望,但轉(zhuǎn)而又期待起來:“你能給我捏一個和妹妹一樣的泥人嗎?”
攤主看了眼許晚夏,見女子長得五官俏麗,若是再白一點(diǎn),定是個清秀明麗的美人兒。
“當(dāng)然能,小郎君稍等,我這就給你捏。”
攤主的手很巧,很快便捏了個泥人,又用顏料上了色,完事后遞給許秋石。
“真的和妹妹一模一樣呢!”
許秋石拿著泥人在許晚夏面前比劃了下,眼底滿是驚嘆。
見他開心,許晚夏也笑了笑,轉(zhuǎn)而讓攤主又照著許秋石的樣子捏了一個。
付了錢,三人去集市買了幾斤肉,又買了一包糖球,便一路回了大石村。
到家時,吳秀蓮已經(jīng)做好午飯。
“快來吃飯了。”見到三人回來,吳秀蓮趕忙招手。
四人紛紛落座。
扒拉了幾口混著白米的糙米飯,許晚夏突然開口:“爹,娘,有件事我覺得還是應(yīng)該告訴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