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山先生,是我,許晚夏。”許晚夏再次說道,“府里的叛軍都已經解決了,暫時沒有危險,你們可放心躲在通道里,等一個時辰后再出來。”
說完,卻沒聽見岑元文的聲音,而是腳步聲再次響起。
不多會兒,岑元文從地下通道里走了出來,見到提著大刀,身上沾了不少鮮血的許晚夏時,他不由地驚了一跳。
“真的是許娘子你啊!你怎么會來這里?你可有遇見危險?”
“多謝東山先生關心,我沒事。”許晚夏微微一笑,道,“您和家人可都安好?”
“我們都沒事,張伯發現城里出現叛軍后,第一時間告訴了我,我立即召集府里所有人躲到了通道里。”說到這里,他嘆了口氣,“但府里的下人還是有幾個死于叛軍之手。”
“城里的叛軍已經沒剩多少,最多一個時辰,應該就能全部剿滅。”許晚夏說道,“大家可繼續躲在通道里,一個時辰后再出來。”
“好好好,你也快跟我一起進來吧。”岑元文說著就要進地下通道。
卻見許晚夏搖搖頭:“知道東山先生及家人平安無事就行,我還有事,就不與先生一塊兒進去了,先行告辭。”
說完,她朝岑元文雙手抱拳,轉身便是毅然離開。
岑元文想叫住她,但見她走得決絕,只能將到嘴邊的話咽回去,重新回到地下通道,并把暗門給關好。
許晚夏離開岑府時,想了想還是沒有將大門關上。
只要站在大門口,就能看見岑府里面一片狼藉,想來叛軍或是趁亂想撈點好處的地痞流氓,應該都不會再進岑府。
她騎著馬離開了岑府,卻沒有著急回醫館,而是奔走在大街上,一路斬殺叛軍,也想看看城里目前到底亂成了什么樣。
在官兵的鎮壓之下,城里的叛軍已經被剿殺了不少,但剩下的叛軍仍在燒殺搶掠,打砸搶劫。
許晚夏騎著馬經過一條街道時,突然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
“不要砸我的鋪子!我的鋪子!你們這些反賊,你們不得好死!”
是余成才的聲音。
許晚夏循聲望去,就見一家店鋪門口,幾個叛軍正在不停從店鋪里搬各種金銀首飾,余成才跟在他們后面不停的阻止,謾罵。
嘖,他居然敢跟在叛軍身后罵人,還真是不怕死。
正想著,就見其中一名叛軍似是被他吵得煩了,舉起手中的大刀便朝余成才砍去。
余成才當即嚇得魂飛魄散,臉色煞白,條件反射地轉身就要跑。
但那鋒利的大刀已經落下,直接在他的后背上劈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霎時間,血液噴濺,染紅了他那灰白色的長袍。
劇烈的疼痛讓他一個踉蹌跌倒在地,死亡的恐懼讓他掙扎著向前爬。
還不等他爬出去一米遠,大刀再次落下,直接從他的后背刺入,貫穿了他的胸膛。
“聒噪。”
叛軍低聲罵了一句,一把抽出大刀,帶起一股滾燙的鮮血。
余成才還在伸手想往前爬,可手剛抬起來,便啪的一下掉在地上,頭一歪,整個人頓時沒了呼吸。
殺死一個人對這些無惡不作的叛軍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他們甚至連看也懶得看余成才一眼,轉身繼續進店鋪搬東西。
但在他們又搬出一箱箱金銀首飾時,卻見店鋪門口站著一個身材高挑玲瓏,容貌俏麗出眾的年輕女子。
若忽略掉她手里拿著的沾滿鮮血的大刀,任誰也只會認為她是一個美艷到不可方物的仙女。
但此時,她卻像是一個殺神一般,舉起大刀就朝那幾名叛軍沖去,轉瞬間,就將那幾名叛軍斬于刀下。
叛軍們接連倒地,他們手里的金銀首飾也散落一地。
許晚夏邁步上前,看了眼地上的首飾,又朝周圍看了看。
周圍還有不少叛軍,也有正在慌亂逃命的百姓,沒人注意到她這邊。
想了想,她快速地將這些金銀首飾收進空間,又將旁邊馬車上,叛軍們從余成才的店鋪里搶劫的金銀首飾一并收進空間。
若是別人家的店鋪,她不會動一分一毫,但誰讓這是余成才的店鋪呢?
不拿白不拿。
面無表情地看了眼余成才的尸體,許晚夏騎著馬走了。
這一次,她徑直回了醫館。
醫館所在的楊柳巷,這會兒已經不見了叛軍,整條街的店鋪,只有幾間鋪面大門緊閉,僥幸躲過一劫,其余的店鋪全都被洗劫一空,貨物和銀錢被搶走,桌椅板凳則被砸了個稀巴爛,凌亂地倒在地上。
街上、店鋪里,隨處可見橫七豎八的尸體,地面和墻壁早已被鮮血染紅,空氣中滿是濃重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僥幸存活的百姓,有的雙眼無神地坐在地上,嘴里喃喃自語著,有的守在親人的尸體旁嚎啕大哭,而有的則看著自己被砸的店鋪,一邊痛哭一邊大罵。
整條街道,蕭條又混亂,氣氛壓抑而又凝重。
許晚夏神色嚴肅地看著這一切,徑直來到了醫館前才勒馬停下。
“秦掌柜,我回來了。”
聽見熟悉的聲音,秦掌柜等人趕緊將抵住門的桌椅板凳移開,打開大門的一瞬間,看見的便是渾身浴血的她。
“大東家,您這是……”秦掌柜驚訝地看著她這渾身是血的樣子,一顆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兒,“您受傷了?”
吳如意更是直接撲上來一把抱住許晚夏,哽咽道:“夏夏,你終于回來了!你有沒有事?有沒有受傷?”
說著,她松開許晚夏,從上到下仔細打量著她,在看見許晚夏手里那把早就被鮮血浸濕了一遍又一遍的大刀,有一瞬間的害怕。
“我沒事,這條街的叛軍死的死走的走,已經沒叛軍了。”許晚夏說道,“先進去再說吧。”
“對對對,先進來再說。”秦掌柜說著,沖她做了個請的手勢,讓她走在前頭。
醫館里還有不少患者,叛軍的出現讓大家全都嚇得不輕。
這會兒見到許晚夏提著染血的大刀走進來,大家再次被嚇到了,有人更是被嚇得驚呼出聲。
“大家別怕。”秦掌柜出聲道,“這是我們醫館的大東家,不是叛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