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叛軍打來了!快,快進城,關城門!”
守城的官兵們紛紛行動起來,打算將那厚重的城門關上。
而城門外的難民們和正在排隊進城的百姓們,也是全都慌了。
正在城門口排隊進城的百姓們,則趕緊一窩蜂往城里跑,都想趕在城門關閉前跑進城里。
離城門口較遠的難民們見狀也紛紛往城門口跑,可他們每天只得到一點稀粥果腹,本就饑餓難耐,哪還有什么力氣奔跑。
一大群難民往城門口擠,有不少人被推倒在地,還不等爬起來,就被后面跑來的人踩在了腳下。
“不要踩我!不要踩我!”
“爹,娘,嗚嗚嗚,你們在哪里?”
“孩子,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
在一聲聲慌張、驚恐的哭喊和尖叫聲中,那些騎著馬拿著大刀的叛軍也跑到了城門口。
他們可不管難民和那些沒能跑進城里的老百姓,凡是擋在他們面前的人,全都被他們揮舞著大刀就地砍殺。
一時間,鮮血四濺,慘叫聲接連響起。
城門口的百姓們更慌了,一窩蜂往里擠,反倒更是擠不進城里,還把城門口給堵死了。
“別擠了!都別擠了!馬上就要關城門了!”
官兵們高聲大喊,合力將那厚重的城門關上,也隔絕了外面那些難民和老百姓活的希望。
跑進城里的百姓們心有余悸,都在暗自慶幸還好自己跑得快,終于跑進城里了。
然而,不等他們慶幸,城里突然響起了一陣陣雜亂的喊殺聲,原本還算平靜的街道上,不知從哪兒多出了一大群手持鋒利武器的叛軍。
“去縣衙,殺了縣令,把這座城搶過來!”
“開城門,讓外面的人進城!”
城里的叛軍分成了兩撥,一撥人一路燒殺搶掠沖往縣衙,一撥人則往城門口這邊跑來,打算打開城門讓城外的叛軍進城。
在混亂之際,許晚夏早就趕著馬車躲到了暗處。
看著城里這些突然出現的叛軍,想必這些人早就不知不覺間混進了城,就等著這一天的到來。
眼下城里有叛軍作亂,城外還有叛軍攻城,也不知城里的官兵能否抵抗得了?
這些叛軍根本不在乎百姓的死活,只管燒殺搶掠,街道兩旁的店鋪是他們洗劫的目標,但凡遇上反抗者,就地格殺。
一時間,尖叫聲此起彼伏,濃重的血腥味彌漫開來,令人作嘔。
城門口的百姓們見到叛軍沖來,原本還在慶幸自己終于進城了,這會兒卻是嚇得四處逃竄。
運氣好的逃了,運氣不好的百姓則直接死在了叛軍的刀下。
城門口的官兵們不能退縮,只能迎難而上,持著武器沖上去與叛軍廝殺成一團。
但這些叛軍都是殺人不眨眼的悍匪,官兵們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很快便在叛軍的攻擊下節節敗退。
“守住城門,決不能讓叛軍打開城門!”一名官兵大聲喊道,提著長刀便沖了上去,兇狠地砍向面前的一名叛軍。
然而,他剛解決了這名叛軍,另一名叛軍從他身后襲來,長刀直接劈向他的脖頸。
霎時間,鮮血飛濺,那名官兵眼底浮上濃濃的不甘心,身子卻不受控制地倒在地上,頓時沒了呼吸。
“開城門!”
叛軍大喊,沖上去就要開城門。
就在這時,一抹纖瘦的身影突然出現,身形靈活如游龍,快速地穿梭在這些叛軍之中。
所過之處,瞬間濺起一陣血霧,那些叛軍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就已命喪黃泉,倒地不起。
“什么人?!”
余下的叛軍都很震驚,紛紛調頭去攻擊這個突然出現的高手。
然而,這人就像是泥鰍一般滑不溜秋,根本進不了她的身。
城門口的官兵們一個個目瞪口呆,竟是忘了攻擊,只呆愣愣地看著那道纖瘦的身影,如殺神般輕而易舉就解決了那些叛軍。
她臉上帶著面紗,看不清她的容貌,只能看見她那雙犀利如鷹隼,盛滿冷寒之意的漆黑眼眸。
在城門口的叛軍都被解決后,官兵們聽見她冷聲道:“守好城門,決不能讓叛軍進城!”
而后,她提著刀便快速消失了。
官兵們甚至沒來得及詢問她的姓名。
許晚夏提著沾滿鮮血的長刀,翻身上馬,騎著馬便迅速往衙門而去。
大街上早已是一片狼藉,地上躺著無數無辜百姓的尸體,鮮血染紅了石板鋪就的街道,一點點滲進石板的縫隙之中。
街道兩旁的店鋪也被打砸得一片凌亂,里面的貨物和錢財更是被洗劫一空,有人僥幸存活,而有人則死在了叛軍的刀下。
悲愴的哭聲、憤怒的罵聲混雜在一起,響徹整個長原縣城。
許晚夏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視線,目光專注地看向前方,以最快的速度奔向衙門。
路上凡是遇見叛軍,她直接手起刀落,毫不猶豫地將叛軍斬殺。
等她抵達衙門時,長刀早已被鮮血浸濕了一遍又一遍,就連她的衣服也染上了刺目的鮮血。
衙門口此時已是戰火連天,衙役們一個個手持刀劍長槍,拼死抵擋叛軍們沖進衙門。
許晚夏翻身下馬,拍了拍駿馬的腦袋,讓它自己找個安全的地方待著。
她自己則提刀沖了上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叛軍殺了個措手不及。
“有人來幫我們了!”有衙役驚喜地喊道。
正在跟同伴奮力抵抗叛軍的李山和卓暉,下意識朝那抹纖細的身影望去,心里都有一個同樣的想法——
這身影看上去怎么那么像許娘子?
但眼下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趁現在,殺光這些叛軍!”卓暉大聲喊道,率先沖了上去。
有了許晚夏的加入,原本氣勢較弱的衙役們瞬間氣勢高漲,一個個大喊著沖上去,跟叛軍們廝殺在了一起。
叛軍們也沒想到會突然出現一名蒙面女子,轉瞬間就殺了他們不少人,還讓這些衙役氣勢大漲。
這一下,叛軍們的氣勢反倒弱了,節節敗退之下,最終全軍覆沒。
衙役們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身上沾滿鮮血,無比狼狽。
卓暉徑直走到許晚夏面前,朝她拱了拱手,道:“敢問閣下可是許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