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清月的肚子怎么如此平坦?
她不是還懷著他的孩子嗎?照理說肚子早已顯懷,如今應該會很明顯才是啊。
余成才蹙了蹙眉,心里升起個不好的預感。
難道趙清月肚子里的孩子沒了?
怎么會?她不是如此在意那個孩子嗎?
他還想著等趙清月把孩子生下來后,若是個兒子,他就給抱回余家養著。
自從縣試最后一天,他拉了一整天的肚子后,他發現他不僅右手廢了,身為男人最重要的東西也廢了。
起初,他以為是自己那天拉肚子,導致身體太虛,才會沒能成功。
可后來他發現,他是真的廢了。
后來,他和萬如娟又試了好多次,可每次都是以失敗告終。
這不僅關系到他身為男人的尊嚴,更關系到余家的未來,余家就他一個獨子,還要靠他傳宗接代呢。
余父余母在得知這件事后,立馬找了大夫來給他診治,可一個大夫兩個大夫,城里所有的男大夫都找遍了,卻沒有一人能治好他。
他徹底廢了。
這簡直猶如一道晴天霹靂,不僅讓余成才憤怒不已,余父余母的心情也很糟糕,萬如娟的心情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才剛嫁給余成才沒倆月,余成才就廢了,她甚至連孩子都沒來得及懷上,他就不行了。
這讓她以后都要守一輩子活寡嗎?
她還年輕,還有一大把時光呢。
自從那之后,余家每天都在上演雞飛狗跳。
萬如娟本就不是個溫順性子,一想到自己要守一輩子活寡,她就有著滿肚子火氣,看余成才也是哪哪不順眼。
就連對余父余母也有著諸多不滿,每天家里都要發生爭執,鬧得雞犬不寧。
余成才不想跟萬如娟吵架,更不想看萬如娟那失望、嫌棄、厭惡的目光,便每天都往外面跑。
以往他還會跟著他的狐朋狗友們去吃喝玩樂,甚至去逛青樓。
但現在,他不敢再去,他怕被發現自己不行,會遭到大家的嘲笑。
所以,他沒事就去自家鋪子,說什么查賬,其實他一點也不懂,每次去都是找掌柜的麻煩。
似乎只有這樣,才會讓他的心情好受一點。
沒想到,今天居然會在這里見到趙清月。
在發現自己不行了,他爹娘最擔心的便是他以后不能為余家傳宗接代。
后來,一家人想到了趙清月肚子里的孩子。
經過一番商量后,大家決定等趙清月生下孩子,若是男孩就抱回來讓萬如娟養,對外宣稱是萬如娟生的。
萬如娟起初不愿意,但除了這個法子,似乎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最終便妥協了。
可讓余成才沒想到的是,今天見到趙清月,她的肚子竟然平坦得沒有半點起伏,整個人也比之前憔悴了不少。
“趙清月,你肚子里的孩子呢?”
見他居然還敢問自己的孩子,趙清月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余成才,你有什么資格問我的孩子?那天你爹不是讓我簽了契書,承諾我的孩子跟你們余家沒半點關系嗎?你現在又問我做什么?”
“還有,你為什么會在這里?為什么會查店鋪的賬?是不是你陷害我和我大舅?是不是你搶走了我的鋪子!?”
在看到余成才的那一刻,她什么都明白了。
別人不會無緣無故陷害她,奪走她的鋪子,只有余家會做這樣的事。
虧她還天真的以為,有了這間鋪子,她就能搖身一變成為有錢人,將來她還要指望這間鋪子養孩子。
可沒想到,余家竟這般心狠手辣,鋪子到她手里還沒一個月,他們就想方設法搶了去。
甚至害得她沒了孩子。
余成才如今只想知道孩子怎么回事,根本沒心思跟她說別的,追問道:“你告訴我,孩子怎么了?”
“沒了!孩子沒了!”趙清月的情緒瞬間變得激動,“你們搶走我的鋪子,還害得我沒了孩子,你們滿意了吧?你現在又來問我孩子做什么?是怕我會用孩子來要挾你嗎?你大可以放心,我要挾不了你,因為孩子已經沒了!”
什么?
孩子沒了?
余成才只覺得如遭雷劈,腦袋嗡嗡作響,整個人踉蹌地后退兩步,頹喪地跌坐在地。
怎么會這樣?趙清月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會沒了?
要是那孩子沒了,那他豈不是真的要斷子絕孫?
看著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趙清月只覺得格外諷刺。
當初他不是一心想打掉她肚子里的孩子嗎?
現在裝出這副難以置信,又失望至極的樣子給誰看呢?
趙清月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冷聲說道:“余成才,你們余家會遭報應的!”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轉身走了。
繼續鬧下去也沒意思,她也鬧不過余家。
她只是恨自己看走了眼,錯信了余成才這個混賬。
余成才沒有理會她,只呆愣愣地看著地面,嘴里喃喃自語:“遭報應……遭報應……”
他已經遭到報應了。
右手廢了,他也廢了,從此以后,他便要斷子絕孫,余家也會沒了香火。
許晚夏和許秋石一塊兒來了縣城,照例將他送去岑府后,便去了杏林春。
多日沒來,她剛走進醫館,秦掌柜便笑著跟她打招呼。
兩人寒暄了幾句,許晚夏向秦掌柜了解了下醫館的近況。
得知醫館的生意目前沒什么影響,還和往常一樣,她便也就放心了。
“不過大東家,如今藥材的進價越來越貴了。”秦掌柜憂心忡忡道,“而且,也沒以前那么容易能買到藥材。”
許晚夏道:“盡力去買吧,能買多少算多少,我家地里種的那些藥材,再過些日子就能收了,到時候便不用擔心買不了藥材。”
聽了她這話,秦掌柜放下心來:“有大東家這話,我也就放心了。”
跟秦掌柜聊完后,許晚夏又去找了吳金和吳如意,好生叮囑了二人一番。
“大表哥,表姐,如今城里亂,城外也有不少難民,你們來往村里和城里,可一定要多加小心。后院有屋子,你們也不必每天回家,住在醫館也行。”
吳如意看了眼吳金,笑著打趣:“大哥跟大嫂剛新婚沒倆月,兩人如今正是感情好的時候,大哥哪會舍得不回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