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父索性不說補償了,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樣子,說道:“那你們說,你們想怎么樣?”
許窈娘沒說話,而是看向了趙清月。
她當然想要更多的銀子,但這件事畢竟趙清月才是當事者,還是得聽聽她的看法。
但不管怎么樣,他們一家人的目標都是一致的。
不能便宜了余家!
趙清月心中思緒飛轉。
今天來余家之前,她原本還存了想辦法嫁入余家的心思,但以余家這些人的態度來看,她只怕是進不了余家的門。
就算自己強行要求余成才娶了她,她今后在余家的日子也絕不會好過。
與其在余家受一輩子委屈,她還不如要點別的。
但若只要銀子的話,花光了也就沒了,這不持久。
思索一番后,她可憐巴巴道:“我和余郎情分一場,我肚子里懷著的也是余家的骨肉,總不能讓他將來出生后,跟著我吃苦受罪吧。”
“那你可以把他打掉,不把他生下來。”余成才想也沒想就道。
趙清月立馬驚恐地看向他:“余郎,你怎么如此狠心?還想打掉我們的孩子,這可是你的親骨肉啊!”
“誰知道這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
“余郎,我的清白都給了你,你怎可這般侮辱我?”趙清月一副痛不欲生的難過模樣,“我不活了!”
說著,就朝一旁的花壇沖過去。
“清月,我的女兒,你不要做傻事啊!”許窈娘撲上去就要攔她。
但也不知她是故意還是真的沒攔住,趙清月的頭狠狠地撞在了花壇邊上,一抹鮮血瞬間順著她的額頭滴落下來。
一時間,現場所有人都驚呆了。
就連一直在正廳里的萬如娟也走了出來,錯愕地看著趙清月。
她的大喜之日,這女人來鬧事不說,居然還在她的婚宴上自盡,是想徹底毀了她的婚宴嗎?
還有這余成才也是個沒用的廢物,一個鄉下來的鄉巴佬都搞不定,還讓她鬧出這么大的動靜。
依她看,這親也不用結了。
看著趙清月額頭上刺目的鮮血,余成才心里也是一驚。
他怎么也沒想到,趙清月居然如此決絕。
余父余母的臉色更難看了,這要是鬧出人命來,他們余家難逃干系。
“清月,清月你怎么這么傻啊?”許窈娘撲過去將趙清月緊緊抱在懷里,哭訴道,“來之前我就跟你說了,這余家權勢大,咱們這樣的小老百姓拼不過他們,你不信,還對那余成才心存幻想,可你看看,他是怎么對你的?”
“他不僅不在乎你跟你肚子里的孩子,還侮辱你,不承認你的孩子是他的,這種狼心狗肺的負心漢,你還惦記他做什么啊?”
許老太也湊過來跟著一塊兒哭,活像是趙清月已經死了一般。
“娘,外婆……”
虛弱的聲音緩緩響起。
許窈娘急忙道:“清月,還好你沒死,不然娘也要跟著你一塊兒去了。這余家不做人,他們就是想要逼死你啊,你怎么就著了他們的道呢?”
“你休要胡說八道,是她自己要尋死,跟我們有何關系?”余成才急忙撇清關系。
“你那樣侮辱我女兒,不就是逼她去死嗎?”許窈娘憤恨地罵道,“我女兒對你一片癡心,你不在乎她也就罷了,還這么侮辱她,還說不是要逼死她?你們余家一個個的都是黑心肝的畜生!”
“夠了!”余父出聲呵斥道,“你們今日來我余家存著什么目的,你們自己心里清楚。說吧,你們到底想要什么補償?”
許窈娘沒說話,就聽見趙清月在她耳邊小聲道:“要一間鋪子。”
對,要鋪子!
反正清月也嫁不了余家了,錢也有花光的時候,還是鋪子最為實在。
“你余家產業大,鋪子多,我們要一間鋪子。”
“你獅子大開口!”余成才厲聲道,“鋪子?想都別想!”
許窈娘再次干嚎起來:“我的清月啊,你的命好苦啊!你肚子里懷著的是他們余家的種,他們明明有那么多產業,卻連一間鋪子都不肯給你們娘倆,這是要把你們娘倆往絕路上逼啊。”
看熱鬧的賓客們,原本還很同情趙清月,但在聽到許窈娘開口要一間鋪子時,大家還是驚住了。
敢情不是來討說法,是來要錢的啊。
不過,說到底也是那余成才負心在先,這女子縱使存有私心,要不是余成才騙了人家轉頭又把人家拋棄,人家也沒機會借著肚子里的孩子來鬧事。
再說了,給不給鋪子是余家的事,跟他們又沒關系,他們樂得看戲。
許晚夏也沒料到趙清月一家人的野心這么大,一開口就要一間鋪子。
她還以為趙清月要么拼盡一切嫁入余家,要么要一大筆錢,沒想到居然是要鋪子。
不過,就算要來鋪子,她能保得住嗎?
以余家在長原縣城的地位,余家想要對付她,吃掉她的鋪子,那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
“你覺得余家會答應嗎?”許晚夏扭頭看向謝謙之。
謝謙之垂眸迎上她詢問的目光,道:“眼下的局勢對余家不利,余家今日辦喜宴是喜事,他們要考慮余家的顏面,不可能讓趙家人放肆鬧下去,應該會答應給鋪子,只是給一間什么鋪子,那就不得而知了。”
“是啊,這好地段的鋪子跟不好地段的鋪子,可截然不同。”許晚夏輕笑,“繼續看吧。”
余父也在思考。
余家在城里的確有不少鋪子,好幾間鋪子都在熱鬧的繁華地段,余家僅是靠著這幾間鋪子就能賺得盆滿缽滿。
除了這間鋪子,其余的鋪子中有的生意一般,而有的則生意冷清。
這一家人張口就要一間鋪子,想來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而眼下這局面,余家也是騎虎難下,只能硬著頭皮答應下來。
“我可以給你們一間鋪子,但你必須跟我余家簽契書,從今往后,你們家跟我們余家沒有任何關系,就算你把孩子生下來,我余家也不會承認!”
“爹——”
余成才想要說話,卻見他爹抬手制止了他,他只得怨恨地瞪著趙清月。
是他低估了趙清月的手段和算計,早知道當初他就該親眼盯著她喝下墮胎藥!
趙清月在經過一番思索后,虛弱地吐出一個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