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貨兩訖,許晚夏很滿意,笑嘻嘻道:“真不愧是萬小姐和余少爺,果然闊綽。”
兩人卻沒了跟她廢話的心思,捧著十罐護手膏,二人陰沉著臉走了。
許晚夏還在二人身后喊:“萬小姐,余少爺,護手膏用完了再來買啊。”
兩人走得更快了。
買買買,買個屁!
許晚夏收回目光,笑得很開心:“真不錯,一下子賣了十罐護手膏。”
“還是大東家有主意。”
“誰讓他們都喜歡打腫臉充胖子呢?”
對付這種眼高于頂,自命不凡的人,吹捧他們,把他們高高架起準沒錯。
城里最近多了不少北方逃難來的外鄉人,巡邏的衙役也多了起來。
許晚夏怕吳金和吳如意每天來往縣城不安全,便讓他們倆干脆就住在醫館。
反正后院還有幾間屋子,又有廚房和茅房,他們兄妹住在這兒不成問題。
“大表哥,表姐你們放心,我會帶話給大舅二舅他們,另外讓二表哥也別來縣城賣菜了,穩妥為上。”
吳銀這段時間賣菜賺了不少錢,一家人也能過個好年了,沒必要非得天天往縣城跑。
兄妹倆聽后紛紛點頭,吳金道:“我們知道了,夏夏,你和秋石也要多注意安全。”
“放心吧,我有數。”
下午,許晚夏還沒去岑府接許秋石呢,許秋石倒是先一步來了醫館。
只是,他不是一個人來的,身邊還跟著唐曼兒。
看著兩人一起走來,許晚夏等人都有些詫異。
“妹——夏夏。”許秋石徑直來到許晚夏面前,揚起個大大的笑臉,“老師怕太晚了我回家不安全,特意提前放學,讓我能早些回家,我就來找你了。我們回家吧。”
許晚夏點頭:“行,回家吧。”
許秋石轉頭又跟秦掌柜等人揮手告別:“秦掌柜,阿金,如意,**,我們先走了。”
“許郎君慢走。”秦掌柜笑呵呵將二人送到門口,**則飛快將馬車趕到了醫館外。
眼看兩人已經上了馬車,被晾在一邊的唐曼兒有些不甘心,快步來到馬車前,沖許秋石道:“秋石哥,我真的很想請你吃飯,以報答你那日的救命之恩。”
“我說了不要你報答,你怎么還把這事兒放在心上?”許秋石嘆氣,再一次拒絕。
他剛說完,就聽許晚夏的聲音幽幽響起:“秋石哥?”
唐曼兒微微抬了抬下顎,道:“對啊,他不是叫許秋石嗎?所以我喊他秋石哥啊,大東家,我喊錯了嗎?”
嘖。
許晚夏暗嘖一聲,這是把她當情敵了啊。
她始終覺得這個唐曼兒心思不單純,是故意接近許秋石。
雖說如今許秋石的言行舉止和心智已經跟正常人無異,還跟著岑元文讀書學了不少知識,有自己的分辨能力和判斷力。
但他還是有些心思單純,對于人心險惡所知不深,她自然要替他多多把關。
若這個唐曼兒是個品性正直之人,她不會阻攔他們來往,可不巧的是,這唐曼兒并非這樣的人。
在許秋石將她救上岸的第二天,她就能在許秋石放學時不早不晚地出現在他面前,裝作碰巧遇上。
長原縣城說大不大,說小卻也不小,況且,岑元文喜靜,他的住處不在繁華人多的地段,而是較為偏僻。
那么,唐曼兒又是怎么能如此“湊巧”在許秋石放學時碰見他?
僅這一行為,許晚夏就不認為她是品性正直之人。
“你們很熟嗎?”許晚夏的聲音有些冷。
唐曼兒以為她這是吃醋了,心里愈發得意:“我跟秋石哥見過好幾次,算熟吧。”
“只見過幾次而已就秋石哥長秋石哥短的,唐娘子,請注意你的言辭。”
“大東家是秋石哥的什么人?你這是在限制他跟別人來往嗎?還是說,你怕別人把秋石哥搶了去?”唐曼兒微微抬頭,挑釁地看著許晚夏。
不等許晚夏說話,許秋石就已不滿道:“唐娘子,我跟你不熟,你還是叫我許郎君吧。還有,我救你真的只是不忍心看你喪命,就算那日不是你而是別人,我也同樣會救,你別再說什么報答我的話了,以后我們還是少見面吧。”
說完,他趕著馬車徑直走了。
留下唐曼兒在原地氣得跺腳。
她到底哪一點不好?為什么她都那么主動往許秋石跟前湊了,他還是無動于衷?
他是榆木腦袋嗎?
唐曼兒絞著手指想了想,轉身看向身后的醫館。
秦掌柜等人已經回去忙活了,只有**在送走一名病人后還站在醫館門口。
“這位小哥。”唐曼兒走上前,笑呵呵地問道,“我想跟你打聽下,你們醫館的大東家跟許郎君什么關系?”
**警惕地看著她:“你打聽這個做什么?”
“許郎君畢竟是我的救命恩人,他雖不要我報答,但我卻不能真的不報答,所以,我想多了解他一些,想找個合適的機會好好報答他。”
**的眼珠子轉了轉,說道:“許郎君跟我們大東家啊,那可是從小一起長大,感情好得不得了,許郎君什么都聽我們大東家的,大東家讓他往東他不敢往西,大東家要是不高興,許郎君能急得吃不好睡不著。”
聽著他這話,唐曼兒心里一陣泛酸。
這兩人還真是青梅竹馬啊?
感情竟然這么好!
“他們真有這么好?”唐曼兒不愿相信。
**道:“當然是真的,我們大東家每次來醫館,那肯定是跟許郎君一起,兩人還都是一起回去,他們感情好著呢!唐娘子,要我說啊,你也別想著報答許郎君了,許郎君是真的沒想要你報答。”
唐曼兒的心情很煩,敷衍道:“我知道了,多謝小哥。”
說完,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一路回到家,唐曼兒剛走進家門,就聽她娘罵道:“一天天的不著家,你又跑去哪兒了?”
“不是娘你讓我去勾搭那許秋石嗎?”唐曼兒反駁,“我天天不著家,就是去勾搭他啊。”
唐母愣了一下又罵:“都好幾天了,你勾搭到了嗎?還指望你勾搭上許秋石,讓他幫忙把你哥哥也弄去跟著東山先生讀書呢,真是沒用,這點事都做不好!”
唐曼兒垂著頭沒說話,心里有委屈,但更多的是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