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半年的時候,許晚夏家的菜在東市就是論個賣的,冬天的這些菜,許晚夏打算還是讓吳銀論個賣。
“二表哥,我們家的菜個頭都不小,你在東市賣菜的話,最好還是選擇個頭小一點的,這樣論個賣,客人們也不會覺得太貴。”
吳銀仔細聽著,贊同地點點頭:“你說的沒錯,若是我自己去買菜,一個大蘿卜跟一個小一點的蘿卜,我會選小蘿卜,因為花的錢更少。”
“你別說我只給你個頭小的菜就行。”許晚夏笑道。
“夏夏你把我想得太小心眼兒了。”吳銀板著臉,“你能讓我們跟著你一起賣菜賺點錢,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咋會怪你?”
“跟你說笑呢。”許晚夏當然不是真的以為他會怪自己,“趕緊摘菜吧。”
“哎!”
吳銀干勁兒十足,不多會兒就拔了十幾個蘿卜。
謝安在旁看他如此賣力,也不自覺加快了拔蘿卜的速度。
拔著拔著,兩個人莫名其妙開始比賽起來,沒一會兒就拔了一地的蘿卜。
“夠了夠了,你們倆別只顧著拔蘿卜,其他菜也要摘。”許晚夏趕緊阻止,別到時候全是蘿卜。
兩人對視一眼,轉(zhuǎn)頭去比賽拔胡蘿卜了。
許晚夏:“……”
算了,就這樣吧,眼不見為凈。
摘了菜回到家后,許晚夏拿了桿秤,從吳銀挑選的那些蘿卜里,拿了幾個分別稱了一下,每個蘿卜差不多有兩斤重。
又稱了稱其他的菜一顆有多重后,她心里大致有數(shù)了。
“白蘿卜、大白菜、包菜和萵筍一顆大約有兩斤,二表哥,我按照一顆十文錢的價格批發(fā)給你,胡蘿卜相對較輕,兩根才有一斤,那就一根三文錢,你去集市賣多少錢一顆由你自己決定,定高價能不能賣出去也得看你自己的本事。”
他挑選的這些菜都是比較輕比較小的,而且很均勻,很適合論個賣。
她也不指望賣菜賺大錢,故而,給吳銀的批發(fā)價比給四海居的價格要低得多。
吳家是她娘的娘家,且吳家人都很好,對他們家也都非常不錯,在她力所能及的范圍內(nèi)拉拔他們一下也沒什么不可。
反正她還有更賺錢的營生。
吳銀知道他們家的菜很貴,上半年自己家靠著賣菜就賺了好幾兩銀子,如今這賣菜的任務落在他的身上,他不由地感到了一陣壓力。
但更多的是躍躍欲試。
夏夏只說了賣給他的價格,至于他要以多少錢賣出去,全由他說了算,那就是說,賺多賺少都憑他自己的本事?
吳銀不由地摩拳擦掌,很想立馬就大干一場。
第二天,吳銀便跟著吳有田一塊兒去縣城賣菜了。
四海居也派了一輛馬車來裝菜。
許晚夏一家將昨日摘回來的菜一一裝進四海居的小廝帶來的籮筐里。
“麻煩小哥回去告訴錢掌柜,這些菜的重量我都稱過,也有記賬,我會隔幾日去和錢掌柜對賬一次。”
小廝點頭應道:“我記住了,那許娘子我便先告辭了。”
看著馬車漸漸遠去,吳秀蓮道:“四海居派人親自來運菜,倒是省了我們的事,夏夏你也不用天天往鎮(zhèn)上跑了。如今這天氣越來越冷,你每天趕車跑一個來回也怪冷的,可別著涼了。”
許晚夏如今的身體倍兒棒,著涼感冒什么的根本不可能。
但為了不讓她娘擔心,她還是笑瞇瞇的應道:“就知道娘最疼我了。”
“我不僅疼你,我還疼你大哥,疼謝安,疼冬梅。”
“哇,娘你好花心啊,心里疼著那么多人。可是你不疼爹嗎?”
“胡咧咧啥呢?他這么大一個人了,還用我疼?”
一旁豎著耳朵聽娘倆說話的許大山,立馬出聲道:“我怎么不需要啊?我需要,我需要得很!”
看著許晚夏那偷笑的樣子,吳秀蓮只覺得自己一張老臉臊得慌,瞪了他一眼沒好氣道:“疼疼疼,疼你行了吧?”
許大山滿意了,撓著頭嘿嘿一笑:“就知道媳婦兒疼我。”
吳秀蓮無奈嘆氣。
她發(fā)現(xiàn)許大山最近越來越黏她了,時時刻刻往她跟前湊,似是生怕她跑沒影兒了似的。
還愛說這些臊人的話。
都老夫老妻的了,他咋還跟年輕時候那樣?
許晚夏打量著她的反應,湊到她耳邊小聲道:“娘你如今越來越年輕,越來越好看,爹緊張你,怕別人把你給搶走了,可不得天天往你跟前湊?”
吳秀蓮忍不住勾了勾唇角,露出抹竊笑:“我都這把年紀了,還能被誰搶走?也不知道他擔心個什么勁兒?”
說著,她又瞥了許晚夏一眼,沒好氣道:“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蟲嗎?我想啥你都知道。”
“因為娘你把心思都寫在臉上了啊。”
“有嗎?”吳秀蓮趕忙抬手摸摸自己的臉。
她有表現(xiàn)得這么明顯嗎?那豈不是許大山也猜到她心里在想什么了?
這會兒他肯定在暗爽唄。
失算,讓他得意了。
天氣愈發(fā)寒冷。
自從那日嘗過火鍋的味道后,家里人便都喜歡吃火鍋。
只因為吃火鍋暖和,而且方便。
許晚夏對此倒是沒意見,想吃火鍋那就吃唄。
“咱們今晚吃火鍋!”
她剛一宣布,許大山最先表示贊同,要不是怕吳秀蓮說他一把年紀還沒個正形,他都要歡呼起來。
火鍋,他喜歡吃!
冬日天黑得早,不知不覺間,天就漸漸黑了。
吃火鍋的菜和調(diào)料都已經(jīng)準備好了,許大山還準備了不少木炭,一家人只等著許秋石放學回來就可以開吃了。
然而左等右等,緊等慢等,許秋石遲遲沒有回來。
這會兒,天已經(jīng)黑盡了。
漆黑的夜空猶如打翻的墨汁,烏黑濃厚得不見半點光亮。
謝安已經(jīng)往院門口跑了五次了,仍是沒見家里那輛熟悉的馬車。
“秋石今日怎么到現(xiàn)在還沒回來?他不會是在路上遇到啥事了吧?”吳秀蓮的心不由地提了起來,緊張地揪著雙手。
許大山的臉上也寫滿了擔心,沉默片刻道:“我去村口看看,說不定他已經(jīng)在回來的路上了。”
他剛要起身往外走,就聽院門口的謝安喊道:“回來了!秋石哥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