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春堂。
“齊掌柜,好久不見。”
“許娘子,別來無恙啊。”
許晚夏走進回春堂,跟齊掌柜客套一番后,便被他請去了會客室。
“不知齊掌柜特意邀我來,所為何事?”
齊掌柜道:“我今日讓小廝去杏林春,本是想讓你們醫館的人給你帶個話,倒是沒想正好遇見你在醫館。這次請你來,是想跟你談合作。”
“哦?”許晚夏微挑眉頭,“你我均開了醫館,說難聽點還是競爭對手,齊掌柜怎會想要跟我合作?”
“許娘子說笑了,我們雖都開了醫館,但誰說就一定是競爭對手?也能是合作伙伴啊。”齊掌柜笑道,“我想跟你談的合作,與咱們長原縣無關,不會影響你我兩家的醫館。”
“那是?”
“不知許娘子可知道北方戰事頻發?”
許晚夏似是猜到了他想說什么,點點頭。
“許娘子或許沒聽說過鎮北大將軍謝懷舟,自從這位謝將軍以通敵叛國之罪斬首后,北方邊境便戰事頻發,不到一年的時間,就爆發了上百次沖突,邊關不僅糧食緊張,藥物也很緊張。”
許晚夏沉默地聽著。
她聽謝謙之說過邊境戰事,聽說大周很多地方都加征了賦稅,就是為了支援邊境。
西平府雖還未加征賦稅,但照這個局勢,恐怕也快了。
齊掌柜觀察著她的反應,繼續道:“許娘子制作的金瘡藥堪稱佳品,藥效奇佳,若是你做的金瘡藥能銷往前線,不僅咱們能賺到錢,也能多挽救不少戰士的性命。”
許晚夏聽明白了:“所以,你想跟我合作,我出藥,你往北方銷,咱們一起賺錢?”
“正是如此,不知許娘子意下如何?”
迎上齊掌柜期待的目光,許晚夏想了想道:“這個買賣可以做,但我有個條件。你我都是大周人,我們雖不能為大周做什么,但也不能借此發戰爭財。”
“這是自然。”齊掌柜立馬保證,“你我相識這么久,我齊某的為人,許娘子你還信不過?我雖想賺錢,但這種傷天害理的戰爭財,我不屑做。”
“齊掌柜的為人我自是信得過,這不是丑話說在前頭,以免以后生出矛盾嗎?”許晚夏笑著解釋,“關于此次合作,不知齊掌柜怎么打算的?”
“許娘子出藥,我負責運到北境,所得收益咱們五五分?”
許晚夏沒正面回答,而是問:“我的金瘡藥運去北境,齊掌柜打算以什么價格賣出?”
“你的金瘡藥在杏林春是十兩一瓶的價格售賣,從長原縣去往北境路途遙遠,中途難保不會發生意外,故而,我打算以一瓶二十兩的價格出售。”
許晚夏聞言直接搖頭:“太貴了。這些金瘡藥若是給戰士們用,那必然是要用軍需購買,如今大周本就軍需不足,又能拿出多少銀子買二十兩一瓶的金瘡藥?”
齊掌柜有些詫異,解釋道:“你的金瘡藥效果奇佳,一瓶就能用好久,二十兩一瓶不貴吧?”
“我以七兩的價格賣給你,你以十五兩的價格賣出,你一瓶賺八兩,不算虧待你吧?”
齊掌柜沉默不語,目光打量著她,見她神色嚴肅,目光堅定,顯然已經打定主意。
雖說一瓶賺八兩,聽上去似乎挺多,但去一趟北境就要耗費不少時間,途中還有可能遇上匪徒,一瓶八兩著實不算多。
當然,也不算少就是了。
但他也清楚許晚夏的脾氣,她既然已經說了條件,他若不答應,那么,這次的合作也就不用談了。
齊掌柜遲疑片刻,點頭應道:“行,那就照你說的做。”
雙方達成一致后,齊掌柜取來紙筆,當著許晚夏的面寫了兩份契書,待許晚夏確認無誤后,雙方按了手印。
“不知齊掌柜打算運多少金瘡藥去北境?何時出發?”
“這是第一次去北境賣金瘡藥,先少運一些試試水,就二百瓶吧,我打算五日后啟程,不知許娘子這邊有無問題?”
“沒問題,五日后一早我來回春堂找你,二百瓶金瘡藥一瓶不少地交給你。”
“好,那我等著許娘子。”
離開回春堂后,許晚夏回了杏林春,將制作金瘡藥需要用到的藥材取走一部分后,便趕著馬車回家了。
今日許秋石知道她要來縣城,他便趕了牛車,省得讓她等著他放學,耽誤她的時間。
許晚夏回到家后,便開始閉關制作金瘡藥。
她的空間里儲存的藥材,在制作了這么多金瘡藥、祛疤膏和養血丸之后,已經消耗了不少,地里種植的藥材還未長成。
但沒關系,在制作的時候,她往里面加點靈氣就行。
五天時間制作兩百瓶金瘡藥不算難,許冬梅還能幫她打下手。
沒到五天,她就把兩百瓶金瘡藥全部做完了。
“晚夏姐,怎么突然制作這么多金瘡藥?”將最后一瓶金瘡藥做好,許冬梅疑惑地問道。
許晚夏道:“我跟回春堂的齊掌柜談了合作,我負責制作金瘡藥,他負責將藥往別處賣。”
“原來如此。”許冬梅了然地點點頭,轉而又有些擔憂,“如此一來,那你豈不是很忙了?我好像都沒幫到你什么。”
“你給我磨藥,打下手,這不就是在幫我?”許晚夏笑了笑,道,“把這兩百瓶金瘡藥裝好,后日一早我帶去縣城。”
約定的五天時間很快就到了。
一大早,許晚夏就趕著馬車,帶著許秋石一塊兒去了縣城。
進城后,許秋石下了馬車步行去岑府,許晚夏則趕著馬車去了回春堂。
齊掌柜已經在等著她了,見她遲遲沒出現,生怕她會掉鏈子,他已經在店門口來回走了好多遍。
終于,遠遠看見許晚夏的馬車走來,他趕忙迎了上去。
“許娘子,你可算來了。”
“我出門已經很早了,齊掌柜要體諒我家離縣城遠啊。”許晚夏佯裝埋怨,轉而將馬車里放著的一個大木箱子搬出來,“二百瓶金瘡藥,全都在這兒了。”
齊掌柜打開箱子一看,就見二百瓶金瘡藥碼放得整整齊齊,他信得過許晚夏便沒有數,將木箱子重新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