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晚夏聽后,問道:“你有何打算?需要我幫你把他打一頓嗎?或是我直接把他給廢了,讓他再也沒臉來找你。”
“不用這么嚴重吧?”李春桃心地善良,雖被許立春騷擾讓她覺得很煩,但頂多也只想過打他一頓,從未想過把他給廢了。
身為一個男人,若是把他給廢了,那他一輩子不就完了?
李春桃不想這么做。
但她又確實很煩許立春來找她。
“嚴重嗎?打一頓不嚴重吧。”許晚夏滿不在乎道,“至于把他給廢了,他若真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我不介意讓他成為一個廢人。”
“晚夏,有你這話,我安心多了。”李春桃拉著她的手,由衷道,“但我不想你因為我而背上罪名。”
“放心,我若真要對付許立春,自然會做得神不知鬼不覺,不會讓人懷疑到我身上。”許晚夏安慰她說道,“不過最重要的,還是你的打算,你是怎么想的?”
李春桃微垂著眼瞼,沉默片刻后說道:“我爹娘還不知道許立春想娶我的事,我在猶豫要不要告訴他們。”
許晚夏沒說話。
之前胡金花找她說老許家的八卦,提到老許家如今只剩下七八兩銀子,李翠蘭絕不會讓許老太只給許立春說親。
那么,依照老許家如今的家當,根本不可能給那兄弟倆都說親,許立春想找媒人到李春桃家提親這事兒,暫時成不了。
但許立春顯然是鐵了心想娶李春桃,還三不五時來騷擾她,若這么縱容下去的確不是辦法。
李春桃繼續道:“我有時都想干脆找個人嫁了算了,這樣許立春就不能再來騷擾我。可就這么草率嫁人,我又不甘心。”
“婚姻大事不可兒戲。”許晚夏勸說道,“不能因為許立春騷擾你,你為了躲避他就隨便找個人成親。你還年輕,不著急,可得擦亮眼睛好好挑選個值得托付終身的人。”
李春桃身為土生土長的古代人,到了年紀嫁人那是從小接受到的觀念,她也不會勸說李春桃不嫁人,更何況,每家情況不一樣,若她一直不嫁人,她家里人恐怕也不愿意。
她只能勸李春桃慎重考慮,不能盲目做決定。
李春桃嘆了口氣,道:“我也不想隨便嫁人,誰不想能找到一個如意郎君,安安穩穩過一輩子呢?可是,如意郎君又豈是那么容易找到的?”
這婚姻大事向來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男女到了婚嫁年齡,便會找媒人幫忙介紹合適的對象,只要是兩家門第差不多,算是門當戶對就行了。
哪會那么容易找到個如意郎君?
李春桃扭頭定定地看著許晚夏,道:“晚夏,有時候我真的很羨慕你,你能不在乎別人的目光,想做什么就什么,我沒有這樣的勇氣。”
許晚夏道:“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沒必要要求自己必須跟我一樣。你也有我做不到的啊,像你會做針線活,我就不會啊,我娘說我的針線活跟狗啃的似的,難看死了。”
“真的有這么難看嗎?”
“真的,你要是不信,我拿給你瞧瞧。”
李春桃撲哧一笑:“那還是算了吧,我怕丑到我的眼睛。”
“你這話可就過分了。”
兩人相視一笑,李春桃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今天找你來,其實只是想跟你說說話,對于許立春,我也不知道該怎么才好,也只能躲著他避著他。”
許晚夏想了想道:“你若不在乎別人在背后怎么議論你,下次許立春再來找你,你就把事情鬧大,鬧到村里人都知道,鬧到村長面前,讓村長給你主持公道。”
“也讓大家知道,你對許立春是厭惡的,反感的,省得到時候你拒絕了許立春的求親,他反咬你一口。別懷疑,他做得出來這種事。”
李春桃抿唇沉思片刻,重重點頭:“我知道了晚夏,他若再來找我,我就照你說的做,我不在乎別人怎么看我!”
她要向晚夏學習,不去在乎別人的眼光,只要自己坐得端行得正就行。
“行,若是需要我幫忙,隨時來找我。”
“好。”
許晚夏起身準備告辭,臨時又想到什么,將手伸進衣袖,從空間里取出一包藥粉遞給李春桃。
“這是毒藥,你拿著防身。放心,死不了人,頂多會讓對方臉上生瘡,難受一段時間。”
聽到死不了人,李春桃這才放下心來,將藥粉小心地收好。
要是許立春再想輕薄她,她就把這毒藥灑在他的臉上,讓他臉上生瘡,頭頂長膿。
第二天。
昨天許大山牽著牛扛著曲轅犁去地里,將那空閑的兩畝地給耕完了,一家人今日便打算種土豆。
除了照常去岑府讀書的許秋石,家里所有人,包括謝安、張云娘和許冬梅,全都一起下地去種土豆了。
一來,兩畝地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人多也能盡早種完,二來,大家都沒種過土豆,對種土豆很是好奇,便都想去感受一下種土豆。
當一家人浩浩蕩蕩去地里,路上惹來不少村民好奇的目光。
“大山,你們這么多人是去哪兒啊?”
許大山笑呵呵地應道:“去我們家的地里。”
“你們家的地不都種完了嗎?我昨兒路過你們家的地時還看了看,地里也沒草啊。”
“我家不還空了兩畝地嗎?種點別的。”許大山含糊地說道。
昨天他在地里耕地時,也有不少人問他耕地打算種什么,他也是直接含糊過去了。
對方聞言也沒多問,畢竟之前他們家雇人秋播時,連紫云英和紫花苜蓿這樣的草都種了,再種點別的,村里人也不再好奇。
想著估計又是種點什么沒啥用的東西吧。
一家人到了地里,便各自行動起來。
許大山和吳秀蓮在前面挖溝,張云娘和許冬梅在后面澆糞肥,許晚夏和謝安則緊跟在母女倆后面種土豆。
六人分工明確,各自忙碌著。
許晚夏端著個畚箕,站在一行澆了糞肥的土溝前,將切成塊的土豆,按照均勻的距離,一塊一塊地埋在地里。
謝安站在另一條溝前,有樣學樣地埋土豆,卻因一直彎著腰,沒一會兒就累得不行,忍不住起身揉了揉腰。
然后,他就看見許有為從不遠處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