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哥來啦。”許晚夏從灶房里走出來,迎著姚清河三人進了堂屋,“霍先生請坐,飯馬上就好。”
“辛苦許娘子了。”霍景安沖她客氣地頷了頷首。
許大山和吳秀蓮都不認識霍景安,一時間有些拘謹,還是姚清河向二人介紹,說霍景安是他朋友,兩人這才放松下來。
留許大山在堂屋里招呼客人,吳秀蓮進了灶房幫忙端菜。
很快,一大桌菜齊齊上桌,除了張云娘和許冬梅在灶房吃飯,其余人都在堂屋里坐下了。
“都是一些家常菜,還望霍先生不要嫌棄。”許晚夏說道。
霍景安看了眼這一大桌熱騰騰的飯菜,由衷地夸贊:“許娘子的廚藝真好,僅是聞著這香味都覺得餓了。”
“那霍先生可得多吃點。”
一番客套過后,大家開始動筷。
“這紅燒兔肉真不錯,是山上抓的兔子嗎?”霍景安好奇地問。
許晚夏點點頭:“白天在山上抓到的。”
只不過,是紂王抓的,不是她抓的。
“許娘子這手藝,比好些酒樓的廚子手藝都要好。”
“霍先生過譽了,我也只會做些家常菜而已。”
霍景安一番夸獎后不再客套,悶頭開始專心吃飯。
不得不承認,這許晚夏做的飯的確很美味,比他王府里的廚子做得都要好吃,他都怕自己吃過她做的飯,回王府后會不習慣府里廚子的廚藝。
明明是很簡單的食材,可做出來的飯菜就是更美味更誘人,霍景安想不出別的原因,只能將其歸咎為許晚夏的廚藝好。
大家一邊吃著飯一邊閑聊著。
許秋石突然往姚清河的旁邊湊了湊,滿眼期待地望著他:“清河哥,你能教我功夫嗎?”
昨天在老許家,他輕輕松松就打敗了許重陽,這讓他對功夫有了莫大的興致。
在這之前,妹妹和清河哥都問過他想不想學功夫,但他覺得,自己每天跟著謝安讀書就花了不少時間,他要是再學功夫,那每天耗費的時間就更多,都不能幫家里做事了。
但經過昨天的事,他發現自己學會了功夫也不是件壞事,這樣一來,他就能保護妹妹,保護爹娘了。
姚清河聞言,笑著問道:“你如今想學功夫了?”
當初他可是拒絕得很干脆呢,說他只跟著謝安讀書就行了,不用學功夫,眼下怎么突然又想學了?
許秋石堅定地點頭:“我要保護爹娘和妹妹!”
“我可以教你功夫。”姚清河提醒道,“不過功夫可不是一兩天就能學會的,而且學功夫很辛苦,你若是吃不了這個苦,還是趁早打消這個念頭。”
許秋石抬頭挺胸,一臉堅決:“我不怕辛苦!”
學功夫能有干活累?
他從很小就開始干農活,稍微大一點就要肩挑背扛,干了這么多年農活他都沒覺得辛苦,自然不會怕學功夫辛苦。
姚清河沖他贊許地點點頭:“行,那從明天開始,我就教你功夫。”
對于許秋石想學功夫,許晚夏也是很贊同的,有了功夫傍身,至少遇到危險時能有自保的能力。
“大哥,你既然決定學功夫,那可得好好學,不能半途而廢,跟著謝安讀書也不能荒廢了。”
許秋石很是認真地應下:“妹妹放心吧,我一定會好好學的!”
看著他一臉堅定認真的樣子,霍景安也忍不住笑了笑。
轉而,他目光好奇地看向姚清河,問道:“姚郎君還會武功?”
那晚在山上,姚清河跟霍云雖只是簡短的交手了一招,但他看得出來,姚清河會功夫,而且功夫還不差。
霍云是他的貼身侍衛,功夫如何他再清楚不過,在霍云全力一擊的情況下,姚清河都能輕松地接住他的劍,武功只怕不在霍云之下。
只是之后的這幾天,他沒見到過姚清河展露武功,再加之這幾日姚清河一直在忙醫館的事,他跟謝安相處的時間,都比和姚清河相處的時間多,故而,對姚清河他了解得并不多。
“清河在軍營里當了五年兵,今年才回來的。”許大山笑著說道,“他的功夫都是在軍營里學的,你別看清河年紀輕輕,會的本事還不少呢。”
“許大叔過獎了。”姚清河謙虛地開口,“我也只是在軍營里學過一招半式而已。”
霍景安有些詫異:“原來姚郎君當過兵,不知當初是在哪個軍營服役?在誰的麾下?”
他在問這話時,許晚夏也好奇地看著姚清河。
她知曉眼前這人并不是真正的姚清河,那么,在面對齊王的這番問話,他又會如何回答?
就在她好奇思考之際,就見姚清河那深邃的眸子里,快速地閃過一抹落寞,其中還夾雜著一絲恨意。
這讓許晚夏不禁有些疑惑。
恨意?
他恨誰?
正想著,她就聽姚清河語氣平靜地說道:“我是在鎮北大將軍的麾下服役。”
霍景安一聽,微微挑了挑眉:“鎮北大將軍謝懷舟?”
他這話剛一出口,許晚夏就敏銳地捕捉到姚清河眼底浮現的一抹異色。
不僅是他,坐在他旁邊的謝安頭也埋得更低了,一張臉都快埋進飯碗里,讓人看不見他的神情,但能感覺得到他身上散發出的落寞氣息。
謝懷舟?
謝安?
許晚夏心里微訝,突然就明白了。
霍景安也在觀察他的神情,雖然姚清河的表情看上去波瀾不驚,但霍景安是何人?這般仔細盯著他的情況下,又怎會察覺不到他那細微的眼神變化?
他當做沒察覺,嘆了口氣,說道:“謝大將軍為我大周朝駐守邊疆多年,立下無數汗馬功勞,有他在,北方蠻夷根本不敢靠近我大周朝一步。只可惜啊,到頭來,謝大將軍卻是落得個通敵叛國,被判斬首的下場。”
說著,他連連嘆息,不住搖頭,很是為謝大將軍感到可惜。
誰知他的話剛說完,就見悶不吭聲的謝安,突然一摔筷子,憤怒地說道:“他才沒有通敵叛國,你不許胡說!”
“謝安!”姚清河低聲呵斥,“不得無禮!”
謝安卻氣得滿臉通紅,憤怒地瞪著霍景安,咬牙切齒道:“你不許說他通敵叛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