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清河和許秋石在傍晚時才回來。
牛車停在院門口,兩人下車后徑直進了院子。
“渴死我了。”許秋石一邊往里走一邊道,“清河哥,先進屋喝口水吧。”
許冬梅在屋里聽到動靜,趕忙走到堂屋門口,見到兩人回來,忙道:“秋石哥,清河哥,你們回來啦,今天晚夏姐在山上采到一朵銀耳,燉了銀耳湯,我去給你們盛來。”
“謝謝你冬梅。”許秋石道。
許冬梅有些羞赧地笑了笑,快步進了灶房,不多會兒就端著兩碗銀耳湯走出來。
兩人接過她遞來的銀耳湯喝了一大口,頓時覺得一股清涼的感覺涌遍全身,原本還覺得頗為口渴,這會兒仿佛久旱逢甘霖,眨眼間就不覺得渴了。
“真好喝!”許秋石咕嚕嚕將一碗銀耳湯喝下,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姚清河也沒忍住,動作迅速地喝完一碗銀耳湯,轉而問許冬梅:“晚夏在家嗎?”
“晚夏姐跟嬸子一塊兒上山去了,估計還得一會兒才會回來。”
姚清河點頭:“行,那我晚點再來找她。”
說完這話,他將碗遞還給許冬梅,轉身便要走。
結果不想,剛走到院門口,就看見許晚夏和吳秀蓮二人各背著個背簍,母女倆有說有笑地回來了。
“清河,你回來啦。”吳秀蓮率先看見他,笑著沖他打招呼。
“嬸子好。”姚清河客氣有禮地喊了一聲,“我和秋石也是剛回來,牛車還在這兒放著,還沒來得及把牛牽去拴好。”
“沒事兒,先放那兒吧。”吳秀蓮擺擺手,隨口道,“進屋坐會兒唄。冬梅今天燉了銀耳湯,去嘗嘗。”
“我已經喝過了,銀耳湯很好喝。”
許晚夏聞言,直接從吳秀蓮的背簍里拿出一朵銀耳遞給他:“既然覺得好喝,那你拿回去燉湯跟謝安一塊兒喝吧。”
姚清河見狀有些驚訝。
這銀耳可是貴貨,曬干后的銀耳在店鋪里賣得很貴,一兩干銀耳就得不少銀子。
她怎么隨隨便便就給他一朵銀耳?
而且,山上的銀耳什么時候這么容易找到了?
“不用了,還是你們自己留著吧。”他趕忙拒絕。
“拿著吧,這是我們家自己種的。”許晚夏沒隱瞞,既然跟他合伙開醫館了,以后這銀耳也是要放在醫館里售賣的,自是不可能一直瞞著他。
姚清河更驚訝了。
銀耳還能自己種植?
難怪她能隨隨便便就拿出一朵銀耳來。
這要是自己種植銀耳,他們家僅是靠賣銀耳就能賺大錢了。
不過他也只是驚訝了一瞬,就恢復了平靜。
他沒再推辭,接過銀耳道了聲謝。
“先進去再說吧。”許晚夏道,他今日是專程去縣城找鋪子,那她自然得問問找得如何了,有沒有確定下來?
三人一塊兒進了院子。
許冬梅快步上前幫母女倆接背簍,卻在看見兩個背簍里裝著的滿滿當當的銀耳時,雙眼不由自主地瞪大,驚訝地合不攏嘴。
這……這么多的銀耳?!
她從來不知道,山上竟然一下子能找到這么多銀耳!
兩背簍銀耳全部曬干,那得賣多少銀子啊。
晚夏姐他們家這是要發財了啊!
“用大木盆打一盆水,將這些銀耳全部清洗一遍,碎掉的銀耳挑出來單獨放在一塊兒,其余洗好的銀耳都晾曬在簸箕里吧。”許晚夏說道。
吳秀蓮點頭:“行,你忙你的,洗銀耳的事交給我就行。”
許冬梅道:“嬸子,我跟你一塊兒。”
“好,那咱們倆去洗銀耳。”
許晚夏跟姚清河一塊兒進了堂屋,她拎起桌上的水壺倒了兩碗涼開水,將其中一碗放到姚清河面前。
“你今天去縣城,找到合適的鋪子了嗎?”
姚清河端起碗喝了口水,道:“我帶著秋石看了好幾家鋪子,最終選定了城東楊柳巷的一家店鋪,那里離回春堂也比較遠。”
離回春堂遠一些,這個要求是今早他來喊許秋石的時候,許晚夏臨時提的。
許晚夏跟回春堂的齊掌柜接觸過幾次,覺得這人是個挺不錯的爽快人,且對方經營醫館許多年,經驗豐富。
他們打算開醫館,最開始肯定會因經驗不足而遇到各種問題,若是與回春堂交好,他們便可以向齊掌柜請教一二。
故而,她提出選店鋪時盡量離回春堂遠一些,如此一來,即便將來他們開了醫館,對回春堂的影響也不會太大。
姚清河繼續道:“盤下這家店鋪需要二百四十兩銀子,我交了四十兩定金,約好三天后去簽契書,屆時你一塊兒去吧。既然咱們是合伙開醫館,那么這契書也該是你我二人一塊兒簽訂。”
許晚夏對此沒意見:“行,那三天后咱們一塊兒去。買下鋪子后,后續的裝修以及進貨估計還得你多費心。”
“無妨,左右我沒別的事,裝修和進貨的事交給我就行,你有什么要求盡管提。”
許晚夏想了想,道:“你如今也知道我們家種了銀耳,屆時我打算在醫館賣銀耳,銀耳的收入單獨入賬,不參與你我的分成,是我自己的收入。如此一來,我需要在醫館有個單獨的柜臺或是區域賣銀耳。”
姚清河倒是不在意。
畢竟這銀耳本就是她自己的產業,他既沒參與種植也不會參與售賣,自然不可能恬不知恥地要求分成。
“好,我記下了。”姚清河道,“醫館招大夫、掌柜和伙計的事,你也不用操心,我會搞定。”
許晚夏聞言輕笑:“店鋪里的事你都搞定了,那我不就是甩手掌柜了?”
“我不會制作各種各樣的藥,只能在店鋪的事上多費心。”姚清河道,“總不能什么事都讓你一個人操心吧。”
許晚夏煞有介事地嘆了口氣,擺出一副惋惜的樣子:“早知跟你合作如此省心,我該早點跟你合作。”
“現在也不遲。”姚清河輕笑,“在這之前,你也并非完全信任我,不是嗎?”
許晚夏笑笑沒說話。
在知曉他并非姚清河之前,她的確對他頗有懷疑,雖說現在她也不清楚他的真實身份,但對他的懷疑終歸是少了幾分。
只要有白紙黑字的契書,沒什么不可以合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