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村子的山林,許晚夏已經來過很多次,樹林里的草藥也已經挖得差不多了,因而今天她打算往樹林更更深處走走。
“清河哥打算在什么地方下套子?”
姚清河朝周圍張望一眼,道:“往深處走走吧,或許是我最近上山打獵比較頻繁,外圍最近不容易獵到獵物了?!?/p>
“山上的動物也要繁衍生息嘛。”許晚夏笑了笑,“那咱們再走走?!?/p>
“好。”
一路上,只要看見草藥,許晚夏就會停下來將其挖起來,姚清河便在一旁耐心地等待著,等她挖完草藥后,跟著她繼續往前走。
“你挖這么多草藥做什么?拿去藥鋪賣嗎?”姚清河好奇地問,“不過據我所知,這些草藥應該賣不上高價吧?”
許晚夏看了看手頭的草藥,道:“這都是一些尋常草藥,的確賣不上高價,但若是做成成品藥,不就能賣上價了。”
說著,她借著衣袖的遮擋,從空間里拿出一瓶金瘡藥遞給他:“這是我自己做的金瘡藥,你經常進山打獵,拿著以備不時之需吧?!?/p>
姚清河看看她遞來的小瓷瓶。
她的手不大,手指如蔥根般纖細白凈,指甲圓潤泛紅,修剪得很是整齊,白色的小瓷瓶放在她的掌心里,襯得她的手愈發白皙。
視線一轉,他抬眼望去,對上的便是她坦然澄澈的目光,漆黑的眼眸里仿佛盛滿星光,瀲滟動人。
“拿著啊?!币娝吨鴽]動,許晚夏將金瘡藥往他跟前遞了遞。
姚清河回過神來,從她手里拿過小瓷瓶,指尖不經意劃過她的掌心,觸感細膩,還帶著一絲絲涼意。
這么大熱的天,她的手竟然有些冷,是身體不舒服嗎?
可是,看她的臉色和精神狀態,也不像是身體不舒服的樣子啊。
迎上他打量的目光,許晚夏疑惑地問道:“怎么了?”
“你的手有點涼?!币η搴酉乱庾R開口,“不舒服嗎?”
許晚夏一怔,繼而笑道:“我的手很涼嗎?我不覺得啊。”
說著,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微涼的觸感讓姚清河頓時間愣住了,身子不由地緊繃。
偏偏許晚夏卻是仿若未覺,始終是一派淡定從容,坦然大方的樣子,不見絲毫扭捏。
“倒是你的體溫有些高?!彼f道。
姚清河不著痕跡地收回手,有些尷尬地清了清嗓子:“走了這么久,有點熱。”
“倒也是?!痹S晚夏沒多想,收回手繼續往前走。
姚清河不知道的是,在她轉過身后,她的唇角邊揚起抹不易察覺的狡黠笑意。
她發現逗他還挺好玩兒的,明明一個大男人竟這么容易害羞。
可惜,他的臉上戴著人皮面具,無法看見他最真實的反應。
見她步履輕松地往前走著,姚清河暗暗松了口氣,卻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手腕,仿佛還能感受到那股微涼的觸感。
“清河哥,快走啊?!?/p>
前面傳來許晚夏的催促聲,姚清河趕緊壓下心頭雜亂的思緒,邁步跟了上去。
兩人在山上走了將近一個時辰,已經走到了山林深處。
一路走來,許晚夏的背簍里裝了大半背簍的藥材,姚清河也下了好幾個套子。
“你跟誰學的打獵?”看著他又下了一個套子,許晚夏好奇地問。
“在軍營的時候跟別人學的。”姚清河拍了拍手,轉身看向她,“軍營的周圍也有不少這樣的大山,那時候我們有空就會上山打獵?!?/p>
許晚夏聞言挑了挑眉:“軍營?”
她雖知道眼前這個男人,并非真正的姚清河,也見過他真正的長相,可是他的名字,他的來歷,她卻一概不知。
此時他竟主動說起有關他的事,倒是叫她有些意外。
“嗯,跟姚清河一個軍營?!蹦腥苏Z氣平靜,慢條斯理地說道,“不然,我又怎會認識姚清河,冒充他來到大石村?”
許晚夏笑了笑:“倒也是。不過你的武功不錯,還會讀書寫字,連大周律法都如此清楚,在軍營里想來應該不是一個普通的小兵吧?”
迎上她探究詢問的目光,姚清河只是淡淡一笑:“我已經離開軍營,以前的事沒必要再提了?!?/p>
那就是不想說?
許晚夏不是個喜歡刨根究底,挖掘對方**的人,當即便道:“行,那就不提?!?/p>
她看了看周圍廣袤幽深的大山,又抬頭看了看天色,道:“變天了,看樣子是要下雨,咱們還是趕緊下山吧。”
夏天的天氣很是多變,之前還是艷陽高照,轉眼就能下大暴雨。
姚清河點點頭,跟著她就要往回走。
誰知,兩人還沒走幾步,突然聽見遠處傳來一道驚呼聲。
“有人?!币η搴油O履_步,循聲望去,“好像是在喊救命。”
許晚夏如今的五感敏銳了許多,自然也聽見了這道呼喊聲。
“在那邊?!彼滞疫叺纳缴现溉ィ叭タ纯??!?/p>
村長雖帶著村民上山找許冬梅,但幾乎都是在外圍,并未往深處走來,故而,這聲音不是村民們發出的。
兩人立即循聲而去,步伐匆匆地穿行在樹林里。
離得近了,兩人再次聽見呼喊聲,同時還聽見一道駭人的虎嘯。
竟然有老虎!
兩人對視一眼,神情間都帶著一絲凝重,腳下的速度更快了,兩人的身影如鬼魅般從樹林中飛快掠過。
“在前面!”
姚清河的話音剛落,那震耳欲聾的虎嘯再次傳來,整個山林仿佛都在為之顫抖。
“救命!救命??!”
一道驚慌失措的女聲夾雜在響亮的虎嘯中,許晚夏立馬聽出這道聲音的主人是誰——
整個村子的人都在找的許冬梅。
她還真躲到山上來了。
只是,怎么會跑到深山里來,還遇見了一只老虎?
但眼下顧不了這么多,還是救人要緊。
許晚夏將背簍放下,扭頭看向姚清河,正好對上他投來的凝重目光。
下一刻,兩人心照不宣地快速往前跑去。
許晚夏從空間取出一把匕首遞給姚清河。
姚清河愣了愣,顯然沒想到她竟然隨身藏著匕首。
但他沒有多想,接過匕首便是直奔那只體型巨大的兇猛老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