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晚夏放下背簍,邁步來到院門口。
剛打開院門,就見李山一臉喜慶地站在外面。
“許娘子。”
“李捕快?”許晚夏有些意外,“你怎么來了?”
不僅李山來了,他身后還跟著另外兩名捕快,以及趕來看熱鬧的村民們。
很快,院門口就被堵得水泄不通。
許晚夏無語地扯了扯嘴角,邀請李山三人進(jìn)了院子。
“三位請屋里坐,我去給三位倒水。”
“不用麻煩。”李山擺擺手說道,“我們此次是奉縣令大人之命,來給許娘子和姚郎君送賞銀的。對了,姚郎君家住在何處?”
“就在隔壁。”許晚夏指了指隔壁的姚家。
李山見兩家隔得這么近,笑了笑說道:“那正好了,省得再跑一趟。”
他立馬吩咐身后的一名捕快去姚家通知姚清河。
不多會兒,姚清河跟著那名捕快來了。
在走到院門口時,胡金花扯了扯姚清河的衣袖,問道:“清河,這些捕快來找你和夏丫頭做什么?什么賞銀?你們做啥了?”
其他村民也同樣充滿好奇和疑問地看著姚清河,等待著他的回答。
姚清河神色平靜,語氣淡然:“我也不知道。”
丟下這話,他徑直進(jìn)了院子,來到許晚夏身邊。
而下地干活的許大山和吳秀蓮,也已聞訊趕了回來,只有許秋石在姚家跟著謝安讀書,姚清河沒讓他們來湊熱鬧。
“夏夏,這幾位差爺來咱們家做什么?”吳秀蓮拉著許晚夏的手小聲問道,“是不是跟昨天,不對,跟前天的事有關(guān)?”
許晚夏道:“我也不清楚,且看李捕快怎么說吧。”
在李山說到賞銀時,許晚夏就猜到李山三人來的目的了。
肯定是因為她和姚清河在捉拿龍虎寨那伙山匪一事上立了功,佟縣令嘉獎了他們。
“許娘子,姚郎君。”李山?jīng)_二人拱了拱手,收起笑容嚴(yán)肅地說道,“此次捉拿龍虎寨那伙匪徒,多虧二位出手相助,若非有二位相幫,衙門還不知何時才能抓住那伙山匪。”
這些話,那日在龍虎寨卓暉也同他們說過。
但大石村的人不知道緣由,李山說這些話不是給他們倆聽的,而是說給在場的大石村村民們聽的。
讓大家知道,他們倆在剿匪一事上立了功,縣令大人特意嘉獎了他們。
如此一來,就算許晚夏被抓去龍虎寨一事被其他人知曉,大家也不敢在背后議論她是否有受到欺負(fù)。
畢竟,就連縣令大人都承認(rèn)了她的功勞,還獎勵了她。
果然,圍觀村民們聽到李山這話,一個個都是面露驚訝。
“真是不得了啊,這夏丫頭和姚清河還真是悶不吭聲干大事啊,居然幫助官府剿匪。”
“聽說那伙匪徒兇悍得很,殺人不眨眼呢,他們倆都不怕的嗎?還幫著官府剿匪。”
“姚清河當(dāng)過五年兵,幫助剿匪倒也說得過去,但夏丫頭一個小姑娘也不怕山匪?嘖嘖,真是看不出來。”
“幫官府剿匪?就他們倆?他們有這個能耐?別不是假的吧?”
聽到這質(zhì)疑的話,大家循聲望去,見居然是許大江。
只見他一臉不屑地看著院中的許晚夏幾人,顯然不相信許晚夏真的能幫官府剿匪。
村里人都知道許大山一家跟老許家關(guān)系不好,許大江會說這樣的話倒也不意外。
只是……
“衙門都來人了,還能是假的?”
“就是啊,難不成這三個人是夏丫頭找人假扮的?她圖啥啊。”
“眼紅人家夏丫頭有本事就直說唄,陰陽怪氣算什么本事?”
許大江的臉色很是難看,不滿地瞪了說話的幾個村民一眼。
要不是他娘讓他來看看老三家又出什么事了,他才不想來呢。
如今他們家的日子過得越來越慘,天天都吃不飽飯,他只想省點力氣在家躺著,誰稀罕看老三家的熱鬧?
可偏偏那次老二上山被狼咬了,因為沒錢給他請大夫,如今還在床上躺著養(yǎng)傷呢,娘自然不能使喚老二。
且那次一家人吃壞肚子上吐下瀉后,這都過去幾天了,除了冬梅那丫頭沒事,其他人仍是還在上吐下瀉。
也就他今天稍微好了些,不然,就算是他娘讓他來,他也不會答應(yīng)。
許大江撇了撇嘴,識趣地沒再說話。
他娘只讓他來看老三家發(fā)生了什么事,那他看著便是,等看完了就趕緊回家告訴他娘。
人群中,大家見他不再說話也懶得再理他,繼續(xù)看院子里的熱鬧。
只見李山在說完那話后,又繼續(xù)道:“縣令大人知曉二位的義舉后,對二位很是贊賞,說二位胸懷大義,有勇有謀,長原縣有二位這樣的年輕人,是他這個縣令的榮幸。”
聽到這話,許晚夏和姚清河都是一臉謙虛。
“縣令大人過譽(yù)了。”許晚夏說道,“那伙匪徒在長原縣作惡多端,搶了不少村子和百姓,我們身為長原縣的一員,為長原縣除掉那伙匪徒是我們義不容辭該做的。”
“許娘子也知那伙匪徒作惡多端,是殺人不眨眼的悍匪,但二位仍是不畏犧牲,舍生忘死,這份英勇無畏的精神便值得我們學(xué)習(xí)。”李山夸贊道。
許晚夏面上依舊是一副謙虛的淺笑,心中卻很是無奈。
這種打官腔的場面話還是免了吧,李山這話夸得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好在李山也沒再繼續(xù)夸贊,說明此次的來意:“縣令大人很是贊賞二位的義舉,特命我等給二位送來賞銀。”
說著,他朝身后的兩名捕快使了個眼色。
當(dāng)即,兩名捕快便拿出早就準(zhǔn)備好的賞銀,上前遞到許晚夏和姚清河面前。
兩名捕快的手中皆是捧著十錠白花花的銀子,惹得看熱鬧的村民們紛紛看直了眼。
這一錠銀子就有十兩吧?
十錠那就是一百兩。
嘶——
那可是一百兩銀子啊!
像他們這樣的莊戶人家,一家人一年的吃穿用度也才幾兩銀子。
一百兩銀子都夠他們吃十幾二十年了!
發(fā)了發(fā)了,大山一家這可真是發(fā)達(dá)了啊!
誰能想到,他們分家時一文錢都沒有,如今這才沒幾個月,家底就這般豐厚了。
也不知老許家會不會眼紅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