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山嘆了口氣:“夏夏這丫頭主意大,她決定的事即便是我和她娘也勸說不了。她想著家里還有不少摘回來的菜,就想將這些菜都賣了。至于之后還賣不賣菜,到時看情況再說。”
“她本意是想一個人去縣城賣菜,但我不放心,就想到了請你幫忙。”
他抬頭,有些難為情地說道:“清河,還望你能答應我這個請求。”
姚清河微微抿了抿唇。
他倒是能理解許晚夏想一個人去縣城賣菜的決定。
當初他從軍營回來后第一次見許晚夏時,看見她輕輕松松制服那三個騙子,就知道她身手不錯。
后來在樹林里見過她的箭術后,更深知她實力不俗,以至于他很多時候都在疑惑,她一個鄉(xiāng)下姑娘,從哪兒學來的這些本事。
從和她的家人接觸來看,她的家人似乎并不知曉她會功夫,不然眼下許大山也不會來找他。
許晚夏敢一個人去縣城賣菜,自然是有把握應對匪徒,但許大山和吳秀蓮的擔心也是人之常情。
沉思片刻,他說道:“正好我近段時間也沒啥事,那我就每日同晚夏去縣城賣菜吧。不過許大叔,若我每日和晚夏同進同出,村里人難免會說閑話,我倒是無所謂,但晚夏一個女孩子,對她的影響終歸不好。”
“比起性命安危,別人說閑話不重要。”許大山說道,“只要你們行得正坐得端,就不怕別人說閑話。”
再說了,以夏夏的脾氣,誰要是敢在背后散播她的謠言,她肯定是直接找對方算賬,絕不會忍氣吞聲。
也正因為知道這一點,他才會做出請姚清河護送許晚夏來往縣城的決定。
對于他的回答,姚清河有些意外,畢竟女孩子的名聲很重要。
在很多人的眼中,女孩子的名聲比性命還重要,名聲若毀了就跟天塌了似的。
然而眼前這個老實樸素的莊稼漢子,卻覺得性命比名聲更重要,倒是想得比較通透。
姚清河忍不住笑了笑,說道:“許大叔說的是,若是連性命都沒了,還要名聲做什么?”
“可不是。”許大山道,“那你是同意了?”
姚清河點頭。
許大山松了口氣,轉而又有些忐忑:“那你看這個工錢……”
“許大叔看著給就行,你們給謝安的束脩已經夠多了,不用給我太高的工錢。”姚清河回答。
工錢什么的他并不在乎,但若是他不要工錢,只怕許大山會覺得欠他人情,會不心安。
而且,他終歸還是要顧忌許晚夏的名聲。
他拿了工錢,就算真有人說他們的閑話,他也可以用拿錢做工來堵別人胡說八道的嘴。
許大山說道:“之前我們家請人開荒,給的是三十文一天的工錢,我和你吳嬸子商量過了,給你也出三十文一天的工錢,你覺得如何?”
“許大叔決定就好,我都行。”
“那行,那就這么說定了。”許大山徹底放下心來,“我們每天是天剛蒙蒙亮就出發(fā),你明早直接來我們家接夏夏吧。”
姚清河點頭:“好,我記下了。”
“那就辛苦你了。”
離開姚家后,許大山邁著輕快的步子回了家,見許晚夏坐在屋檐下發(fā)呆,他徑直走到了她面前。
“夏夏,想什么呢?”
許晚夏收起思緒,道:“沒想什么,吃了午飯沒啥事做,在這兒發(fā)呆呢。”
“我已經和姚清河說好了,給他三十文一天的工錢,護送你來往縣城,他答應了。”許大山說著,臉上帶著一抹得意之色。
許晚夏有些意外:“他真的答應了?”
她還以為姚清河會拒絕呢,然后她就勸說爹娘放心讓她一個人去縣城賣菜。
她明白爹娘對她的擔心,但她也不是自大,而是確保自己即便面對匪徒也能自保,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摘回來的菜只剩下南瓜,估摸著兩天就能賣完了,之后還是暫停賣菜吧,省得她爹娘擔心。
既然姚清河答應了,左右也就兩天時間,那就讓姚清河護送她去賣菜吧。
下午,許晚夏去了趟菜地。
自前幾天她用靈氣催熟了地里的茄子南瓜等,眼下菜地里便只有嫩綠的辣椒在勃勃生長,至于茄子黃瓜等還處于開花狀態(tài)。
她沒有再給靈氣,讓地里的菜全都自然生長。
倒是悄悄給了水田里的稻子一點靈氣,綠油油的稻田瞬間綻放出蓬勃的生命力。
放眼望去,自家的稻子明顯比別人家的稻子長得好很多,一根根稻穗上掛滿了顆顆飽滿的稻子,沉重地彎下了腰。
做完這些,她邁著輕快的步子往家走。
在半路上,她遇見了許冬梅。
因為今天一天都在上吐下瀉,許冬梅的臉色看上去格外蒼白,本就瘦弱的她顯得愈發(fā)羸弱。
“晚夏姐。”
許晚夏回了個淺淺的微笑,轉而疑惑地問:“冬梅怎么在這兒?不是聽說你們一家人都吃壞肚子上吐下瀉嗎?你不在家休息在這兒做什么?”
許冬梅皺著眉頭苦惱地說道:“我們家的雞不見了,阿奶讓我出來找雞,沒找到雞就不許我回家。”
許晚夏:“……”
那她注定是找不到雞了,因為那四只雞如今在她空間里放著呢。
“雞跑了你能去哪兒找?誰知道是不是跑到山上去了?”許晚夏道,“再說了,不是說咱們村子附近有狼出沒嗎,說不定是被狼叼走了呢。你也別找了,趕緊回家休息吧。”
“沒事的晚夏姐,我再找找看吧,說不定找到了呢。”許冬梅擠出抹笑,虛弱地說道。
而后繞過她,邁著緩慢的步伐慢吞吞往前走去。
許晚夏扭頭看著她脆弱的背影。
她對許冬梅倒是沒什么成見,這小姑娘在老許家也不好過。
沉思片刻,她借著衣袖的遮擋從空間取出一枚解藥,又取出一塊蜜餞包裹住解藥,而后她邁步來到許冬梅面前。
看著她來到自己面前,許冬梅有些詫異:“晚夏姐。”
許晚夏二話沒說,將蜜餞直接塞進她的嘴里。
許冬梅一頭霧水,但還是乖乖將蜜餞吃下,甜滋滋的,又夾雜著一股奇怪的味道。
“不許跟別人說我給了你蜜餞。”
她的眼神很是嚴肅,許冬梅怔怔地點頭:“我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