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雖然心中有著好奇和疑惑,但也沒有多問。
畢竟拿了工錢,那就只管干活便是。
這些個村民都是干活好手,當初幫忙蓋房子時許晚夏就看出來了。
一個個手腳麻利,又不多話,只悶頭干活。
所以,在請人開荒時她最先想到的便是這些人。
她在山上盯了一會兒,見大家照著她說的干得很是順暢,她便讓許大山多盯著些,自己背著背簍在附近采了些草藥便下山了。
山上大家干得熱火朝天,而許晚夏家請人做工的消息也在村里不脛而走。
村口的大榕樹下,胡金花和幾個婦人正坐在樹下閑聊天。
“你們聽說了嗎?許大山家今天請了不少人在山上開荒呢?!焙鸹ㄒ荒槹素缘卣f道。
另外幾個婦人頓時來了興致,紛紛好奇詢問。
“開荒?開什么荒?許大山家買了荒地?”
“他們家開荒做什么?村里還有好些水田旱地呢,他們不買這些田地,買山上的荒地做什么?”
胡金花說道:“聽說他們家買了五畝青岡樹林,也不知道他們買那些荒地用來做什么,可能是錢多燒得慌吧。”
有人疑惑地問:“當初許大山分家時啥也沒分到,他們家哪來的這么多錢?分家后又是買地又是蓋房子,上梁酒那日的席面辦得也是格外豐盛,如今還又買了五畝荒地,這得二兩多銀子呢,他們家可真有錢。”
“不是說他們分家后,許晚夏在山上挖到一根人參嗎?說不定是賣人參剩下的錢呢。”有人回道。
胡金花參與到兩人的話題中,說道:“你自己算算,他們家從分家到現在,買田地、蓋房子、辦席面、買荒地,這前前后后得花多少銀子?當初那許晚夏不也說了,她挖到的只是根幾年份的人參,能賣多少錢?能供他們家這么多的開銷?”
說到這里,胡金花頓時想起來:“說起來,之前老許家的人被狼咬的那天,他們好像還賠了五兩銀子給許晚夏?!?/p>
聽到她這話,大家頓時了然。
“那不就是了,說不定人家辦席面買荒地就是用的這五兩銀子呢?!?/p>
胡金花想了想,覺得好像是這么個道理,但心中卻還是對許晚夏家的經濟狀況多了幾分好奇。
幾人正聊著天,突然看見許老太走來,看樣子是打算出村去。
先前被狼抓傷了臉,許老太這些日子一直在家待著,很少露面。
如今臉上的傷終于好了,但布滿皺紋的臉上仍是有著明顯的疤痕,使得她那張蒼老的臉看上去帶著幾分猙獰。
“許嬸子這是去哪兒呢?”胡金花主動和她打招呼,看向她的目光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一看到許老太那張臉她就覺得解氣。
許老太睨她一眼,沒好氣道:“我去哪兒關你什么事?”
她今日本是打算去橋頭村看看許窈娘,也不知許窈娘的傷勢如何了?
當初被狼咬傷,許窈娘和趙水生都傷得很重,大夫給他們各自上了藥后,第二日許窈娘兩口子就回了橋頭村。
她自個兒也天天在家養傷,以至于到現在才有機會去看望自家女兒。
卻沒想到剛走到村口,就見到了大嘴巴胡金花,對方還一副看好戲的樣子看著她,頓時毀了她的心情。
“許嬸子你這話說得,我這不是關心你嗎?”胡金花也不惱,依舊是一副笑嘻嘻的樣子,“對了許嬸子,你聽說了嗎?大山他們家剛買了幾畝荒地,今天請了十幾個人上山開荒,聽說還是給了工錢的,一天三十文呢。”
許老太頓時停下腳步,詫異地看著她:“你說的是真的?”
“我騙你做什么?他們還在山上呢,你去山上看看不就知道了?!焙鸹ㄞ揶淼亻_口,“說起來,大山他們家買荒地還是你給的錢呢,許嬸子還是心疼大山這個兒子的啊?!?/p>
許老太的臉色霎時變得難看起來,心中涌上股怒意,不悅地看著陰陽怪氣的胡金花。
她自然明白胡金花這話的意思。
是說那日他們一家人跟著窈娘兩口子,因為勇兒的事去找許晚夏算賬,結果反倒賠了五兩銀子給許晚夏的事。
一想起這事兒她就氣得心肝兒疼。
那可是他們家僅有的五兩銀子,結果全給了許晚夏,以至于他們請大夫治傷還倒欠著村長家一兩銀子。
結果倒好,許晚夏拿著她的五兩銀子,又是辦上梁酒的席面,又是買荒地,如今還花錢請人開荒。
她是錢多燒得慌嗎?
“大家都說許嬸子偏心,不心疼大山這個兒子,我瞧著許嬸子還是蠻心疼大山的嘛?!焙鸹ɡ^續陰陽怪氣地說道,“要不大山家哪來的錢買荒地啊,許嬸子你說是吧?”
“關你屁事!”許老太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邁步頭也不回地走了。
這該死的胡金花,她真想撕爛她那張臭嘴!
看著許老太逃也似離開的背影,胡金花得意地抬了抬下顎。
她保證,以后見一次這討人厭的老太婆,她就要戳一次對方的肺管子。
誰讓這老太婆那天和李翠蘭合起伙來打她?
這口氣她可不會就這么隨隨便便地咽下。
許老太一路氣沖沖來到趙家。
開門的是趙清月。
“外婆?!壁w清月見到是她,開心地將她迎進院子,卻見她一臉不高興,忙問,“外婆,誰惹你不高興了?”
“還能是誰?還不是胡金花那個爛嘴巴!”許老太沒好氣地罵道,轉念想到自己今天來的目的,便問,“清月,你娘怎么樣了?傷好了嗎?”
趙清月頓時沮喪著一張臉,搖了搖頭道:“爹娘的傷勢都還沒好,還都在養傷。他們都受了傷,家里的活便只有我和阿奶做,可我和阿奶哪做得了這么多的活?這些日子家里都快沒米下鍋了?!?/p>
說著,她抬眼看向許老太,卻見許老太居然空著手就來了,不說給錢,糧食總得帶點來吧?
許老太也知道自己這次空著手來有些不合適,但他們家如今日子也不好過,家里那么多張嘴要吃飯呢,也快沒米下鍋了。
“我去看看你娘。”她趕忙轉移話題,邁步就往屋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