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多了十只雞十只鴨,喂養(yǎng)雞鴨的任務便被許秋石主動攬了過去。
一大早吃過早飯,他便興致勃勃準備出門去割草喂雞鴨。
謝安原本是來問他要不要繼續(xù)練習扔石子,見他要出去割草,便也主動跟著去了。
練習扔石子哪有割草喂雞鴨有意思。
兩人出門了,許大山和吳秀蓮也下地干活了,許晚夏想到那棵長出銀耳的朽木,便也背著背簍出門了。
誰知剛出門沒走幾步,她就看見姚清河從家里走出來,似乎也打算上山。
“清河哥。”
姚清河聽見聲音扭頭望來,見到是她不禁露出抹笑意:“晚夏這是準備去哪兒呢?”
“打算上山去轉(zhuǎn)轉(zhuǎn),清河哥也要上山?”
“在家也沒什么事,想著去獵幾只獵物回來。”
“那一起唄。”許晚夏加快步子來到他面前。
姚清河見狀也不好拒絕,便點了點頭,和她一起往山上走去。
兩人沉默著上了山。
許晚夏突然道:“我聽謝安說,清河哥昨日不就進山打獵了嗎?怎么今日又去?是昨日沒獵到獵物?可是,一般進山打獵不都要花好幾日才會回來嗎?”
聽著她這一連串的問題,姚清河有些不知該如何回答,只扯起嘴角訕訕一笑。
沉默幾秒,他說道:“我一般都在外圍打獵,很少往深處走,故而一日便可來回。昨日運氣不太好,進山一天連一只獵物也沒瞧見。”
“原來如此。”許晚夏擺出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轉(zhuǎn)而又笑了起來,“說起來有件趣事跟清河哥有關(guān)。”
“哦?什么事?”姚清河好奇地問。
“我昨日去了趟縣城,在城里見到一個人跟你長得很像。要不是謝安說你昨日上山打獵去了,我都要以為縣城見到的那個人就是清河哥呢。”
她說得很隨意,仿佛真的在說一件趣事,白凈的面龐上也始終帶著一抹笑,但目光卻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姚清河的反應。
因而,敏銳地捕捉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詫異和冷冽,轉(zhuǎn)瞬間便又恢復平靜。
“是嗎?那可真是巧了。”他淡笑著說道,語氣鎮(zhèn)定自若,“沒想到我這般普通的長相,居然也會有人跟我長得相像。”
許晚夏笑了笑,不著痕跡地看了他兩眼。
他的長相的確很普通,是很典型的大眾臉長相,沒有任何突出顯眼的地方。
但細看之下,會發(fā)現(xiàn)他的這張臉看著有些別扭,有著一種說不出來的違和感。
她又看了看他的鬢角以及下巴位置,皮膚很平整,還有些光滑,看不出半點紋路。
微微挑了挑眉,她收回視線沒再探究。
她倒也不是非要追究姚清河身上的秘密,只是碰巧遇見,隨口問問而已。
不管對方身上藏了多少秘密,只要不妨礙到她和她的家人,便與她無關(guān),她也不想去深究。
又走了一會兒,眼看著快到那棵朽木的地方,許晚夏找了個借口便與姚清河分開了。
目送著那抹纖細的身影快步離開,姚清河那幽黑深邃的眼底浮上抹若有所思,眉頭微擰,也不知心里在琢磨什么。
直到對方走遠,身影徹底看不見,他才收回視線,邁步繼續(xù)往山上走。
許晚夏知道姚清河一直看著自己,等到感受不到他的目光,她才繼續(xù)往那棵朽木走去。
來到朽木前,她驚喜地發(fā)現(xiàn),前兩日摘了銀耳后,相同的地方又長出了指甲蓋大小的一小簇銀耳。
幸好當時她給了點靈氣,讓這棵朽木能持續(xù)不斷地長銀耳。
不過這一次她沒有直接用靈氣將朽木上的銀耳催熟。
畢竟她前兩日才摘了兩朵銀耳回家,今日若又摘回去幾朵銀耳,饒是吳秀蓮只怕都會起疑。
而且,她想要的是能種植銀耳,而非單純靠賣一兩朵銀耳賺錢。
所以,這幾朵銀耳還是讓它們在朽木上自然生長吧。
不過為免被其他人發(fā)現(xiàn)這些銀耳,她在朽木周圍布置了一個障眼法陣,這只是個簡單的法陣,不需要花費多少靈氣。
法陣布好后,旁人便看不見這棵朽木,她也就不用擔心這幾朵銀耳會被其他人采摘。
她以前在書上看到過人工種植銀耳的培育方法,人工種植銀耳常以段木栽培的方式,這樣培育出來的銀耳叫做段木銀耳,一般一年能產(chǎn)一季。
照她賣給齊掌柜的干銀耳價格,哪怕一年只能產(chǎn)一季,他們家也能靠著賣銀耳賺不少錢。
而種銀耳的關(guān)鍵便在于菌種。
僅靠那棵朽木,她只怕無法得到足夠多的菌種,還得想想辦法怎么才能培育出銀耳菌種。
此外,還要選擇適合種植銀耳的樹木,以及在何處培育銀耳更為合適。
根據(jù)她每次上山的觀察,她發(fā)現(xiàn)大石村后方的山上有不少青岡樹,可以用青岡木來培育銀耳。
她在山上轉(zhuǎn)悠了好半晌,最終選定了一片距離自己家不是很遠的青岡樹林。
那片青岡樹林面積很廣,不過她自是用不上那么多的地。
青岡樹鋸成一段一段的,用來作為培育銀耳的耳棒,這些耳棒需要放置在樹林里,讓菌絲能在野外狀態(tài)下自然生長。
等到耳棒上的菌絲出耳,開始長出銀耳后,便要將這些耳棒放進專門建造的耳堂里整齊放好。
故而,她要想培育銀耳,只需要幾畝山林就足夠了。
敲定了種植銀耳的青岡樹林后,許晚夏便徑直下了山。
待中午許大山和吳秀蓮回家吃午飯時,她便將自己決定種銀耳的想法告訴了兩人。
兩人一聽都很驚訝。
吳秀蓮問:“你想種銀耳?”
雖說這銀耳是貴貨,很值錢,若是他們真的能自己種出銀耳,那便可以靠著賣銀耳賺大錢。
但是,她還從未聽說過有人能自己種植銀耳,也正是因為如此,銀耳的價格才會如此昂貴。
面對兩人投來的疑惑目光,許晚夏沒打包票,而是道:“試試唄,若真的能種出銀耳那最好不過,若種不出來,那幾畝荒地咱們也可以用來做別的,不算虧。”
夫妻倆一聽,覺得她這話說得也有道理,便點頭同意了她的決定。
于是,種銀耳就此提上了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