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萬如娟走后,許晚夏來到李山面前,由衷地感謝:“剛才真是多虧李捕快。”
“許娘子客氣了。”李山擺擺手,朝萬如娟離開的方向看了眼,壓低聲音,“這萬小姐是縣丞大人家的千金,萬縣丞很是寵愛這個女兒,故而這位萬小姐的性子很是驕縱,你以后見著她,最好還是繞道走,離遠一點。”
知曉對方是替自己考慮,許晚夏沒有多言,點頭應下:“多謝李捕快提醒,我記下了。”
“行。”李山說道,“我還要繼續巡邏,就不與許娘子多聊了。”
“李捕快慢走。”
李山帶著另外兩名捕快走了,圍觀的路人們也紛紛散去。
許晚夏想了想,將背簍放在天香閣門口后,轉身進入店鋪轉了轉。
那名店小二沒想到經過剛才的事,她還會進店來,一時間有些不知該不該上前接待她。
許晚夏沒有理會店小二,自顧自在店里轉了一圈。
難怪剛才那店小二以及那位萬小姐對于她進入天香閣,都是一副很驚訝的樣子。
著實是這天香閣里的胭脂水粉,賣的當真不便宜。
她看到的最便宜的一盒胭脂都要二百文,且大多數都在一兩銀子以上,更貴的還有幾兩甚至十幾兩一盒的。
不管是幾百文一盒的,還是幾兩銀子一盒的,她都仔細看了看,雖然具體成分她看不出來,但也大致能猜到一些用料,就拿幾兩銀子的那一盒來說,成本不超過一兩銀子。
果然,不管是在哪個朝代,化妝品都是暴利行業。
逛了一圈,她花三百文買了一盒胭脂,打算回家后送給吳秀蓮。
至于她自己,如今她每晚都會修煉靈氣,雖然變化不是很明顯,但她的皮膚比以往要白皙了不少,且有靈氣滋潤,她根本不需要用這些胭脂水粉。
那名店小二見她居然舍得花三百文買胭脂,看向她的目光不禁帶著幾分詫異和探究。
該不會是剛才被萬小姐瞧不起,故而現在打腫臉充胖子吧?
察覺到店小二的目光,許晚夏并未在意。
畢竟,這天香閣她說不定不會再來第二次,犯不著跟這店小二計較太多。
拿著胭脂出了天香閣,她背起放在門口的背簍,便徑直往西市而去。
在西市轉悠了一圈,她看到有兩個攤位在賣雞苗鴨苗,對比一番后,她買了十只雞苗十只鴨苗,分別裝在兩個竹編的籠子里。
小雞仔和小鴨子的個頭都不大,小雞仔估摸著也就拳頭般大小,小鴨子要稍微大一些,但也都才剛孵出來二十天左右。
一個個都是精氣神十足的樣子,在籠子里嘰嘰喳喳地叫個不停。
給了錢后,許晚夏一手拎著一個籠子便離開了西市。
在許晚夏離開西市時,萬如娟也回到了家。
到家后,她徑直去了萬興志的書房。
萬興志正坐在書桌前看書,見書房門被人從外面用力推開,他不悅地皺起眉頭。
剛想出聲呵斥,就見萬如娟氣鼓鼓地走了進來,他那到嘴邊的呵斥話語立馬咽了回去,轉而是滿臉的關切。
“如娟這是怎么了?誰惹你不高興了?”
“爹,您可一定要替女兒討回公道!”萬如娟走到書桌前,低頭一臉委屈地看向萬興志。
“如娟不急,慢慢說,爹一定會替你討公道!”
萬如娟走到一旁的椅子前坐下,拿著手帕的手在身邊的案桌上重重拍了一下。
“真是氣死我了!一個鄉下來的鄉巴佬,居然敢如此瞧不起我,還敢對我的丫鬟動手,簡直不把我放在眼里!”
萬興志聽得一頭霧水,有些茫然地問:“如娟,究竟是怎么回事?”
于是,萬如娟便將在天香閣發生的事,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末了,她還不忘憤憤道:“爹,你一定要替我好好教訓下那個鄉巴佬!我告訴她我爹是縣丞,她居然連你也不當回事,真是太放肆了!”
萬興志聽后皺緊眉頭,臉色很是嚴肅:“你說李山認識那女子,并稱呼她為許娘子?”
“李山是這么稱呼她的。”萬如娟越說越氣憤,“那李山也不是什么好東西,還說讓我去縣衙請縣令大人給我做主,這不是明擺著不想幫我嗎?”
萬興志沒說話,腦海里不自覺浮現出一張清麗秀氣的面龐。
和李山認識的,姓許的鄉下女子,難不成是那個叫許晚夏的小娘子?
“爹,你可一定要替我做主啊!”
萬如娟的聲音將萬興志的思緒拉了回來。
他抬眼看向自家女兒那滿臉憤懣委屈的樣子,連忙保證:“你放心,爹定會替你出這口氣。”
得了自家爹的保證,萬如娟這才滿意地笑了起來。
……
離開西市后,許晚夏拎著兩個籠子便準備出城回家。
在遇見賣糖葫蘆的小販時,她還買了兩串糖葫蘆,打算回家后給許秋石和謝安一人一串。
給了錢將兩串糖葫蘆放在背簍里,她剛提起兩個籠子繼續走,突然,眼角余光瞥見一抹熟悉的身影。
只見那抹高挑挺拔的身影腳步迅速地拐進一條小巷子里,在他進入巷子后幾秒的時間,另一個帶著斗笠,穿著一身灰布衣衫的男人,跟著他進了小巷子。
許晚夏見狀微微蹙了蹙眉,遲疑稍許后,她給了賣糖葫蘆的小販五文錢,拜托對方幫她照看一下雞籠鴨籠。
她則悄無聲息地跟上了那兩抹身影。
對方走得很快,她追了好一會兒,前方視線范圍內才出現那個戴斗笠的男人。
她躲在暗處,靜靜地看著斗笠男人追上姚清河。
兩人站在一棵柳樹下,誰也沒有說話,而是很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似是確定四下無人,斗笠男人從懷中掏出幾張折疊得很整齊的紙遞給姚清河。
姚清河展開紙迅速看了一遍,便將那幾張紙又重新折好放進懷里。
之后,兩人各自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整個過程,兩人沒有一個字的交談,以至于,躲在暗處的許晚夏根本探聽不到任何消息。
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姚清河的身上有著不少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