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許晚夏罵了一頓,許大河的臉色徹底掛不住了。
他陰沉著臉,擺出長輩的架子,教訓道:“夏丫頭,你一個小輩就是這么跟長輩說話的?我怎么說也是你二伯?”
“二伯是覺得我沒對你動過手,你就可以擺長輩的架子來教訓我?”許晚夏似笑非笑。
視線在擺席的院子里掃了一圈,看到一旁靠墻地方放著一把楠竹做的叉頭掃把。
她幾步走過去拿起掃把,在手里掂了掂后,她轉身徑直朝許大河走去。
許大河見狀,心里頓時一驚,忙道:“夏丫頭,你想做什么?這么多人看著呢,你還想打我不成?你一個還沒出嫁的小姑娘,這么潑辣,就不怕以后嫁不出去!”
“我嫁不嫁得出去,那是我的事,用不著你來管!”許晚夏冷聲說著,舉起掃把就朝他打去。
許大河趕忙往旁邊一躲,可他哪能躲得過許晚夏的攻擊?
叉頭掃把重重地落在他的身上,被細長竹條抽打得立馬驚叫起來。
“疼疼疼,疼死我了!”
許晚夏卻沒理會他,舉起掃把繼續朝他身上招呼。
李翠蘭見自家男人被打了,趕忙沖過去幫忙。
“許晚夏你要死啊!他是你二伯,你公然毆打長輩,簡直就是個潑婦!就你這樣的惡毒女人,誰敢娶你?你就等著當一輩子老姑娘吧!”
真不愧是兩口子,罵人的話都一樣。
許晚夏無語,手上的掃把調轉方向,直接朝李翠蘭招呼而去。
在場眾人目瞪口呆地看著許晚夏拿著叉頭掃把,看似沒怎么用力地朝許大河兩口子打去,可兩口子卻是疼得吱哇亂叫。
這兩口子干啥呢?都沒用力打他們呢,他們叫得這么慘,不會是想以此博取同情吧?
在場的村民都是來吃席的,吃了如此豐盛的飯菜,他們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站在許大河這邊,幫著指責許大山一家。
因而,村民們全都是一副事不關己,純粹看熱鬧的態度。
吳老漢倒是想去幫忙,被孫老太制止了。
這件事說到底是許大山跟老許家的事,他們作為吳秀蓮的娘家人,若是在這個時候出頭,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糕。
更何況,許晚夏已經動手教訓了這兩口子,他們更是沒必要站出來幫忙。
不過,吳家眾人都很詫異,沒想到瞧著挺文靜秀氣的許晚夏,居然會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動手打人。
但要他們說,那還真是打得好。
這老許家的人都不是什么好貨色,就該打!
許大河和李翠蘭心有不甘,但在許晚夏不斷揮來的掃把之下,兩人最終只得狼狽地逃跑了。
望著兩人飛快逃走的倉皇背影,許晚夏不屑地看了一眼,轉身走了回去。
將掃把放在一旁,她臉上帶著歉意的笑,沖在場眾人說道:“真是不好意思,讓大家看笑話了。我們家當初跟老許家分家時,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村長也幫我們把分家文書拿去縣衙備了案。”
“當初分家時,我爺奶明確答應了,我們家凈身出戶,他們老兩口也不需要我爹贍養,不會要我們家一文錢一粒米。既然這是當初說好了的,那今日我們家辦酒席,沒告知他們老兩口,并無不妥之處。”
許有為在旁說道:“你們當初分家時我在場,分家文書上的確是這么寫的,許老頭也按了手印。”
“那不就得了。”胡金花嘲諷地冷哼一聲,“既然是他們自己答應的,那大山不請他們來吃席,也沒啥不對的。再說了,他們家前兩日不還來大山家鬧了事。這才過去沒兩日呢,他們又來怪大山沒請他們吃席,這得多大的臉啊?”
在場眾人紛紛點頭附和,都對老許家多了幾分鄙夷。
許晚夏倒是不在意大家怎么想的,反正他們家跟老許家已經是水火不容,老許家敢來找事,那就別怪她動手。
許大河兩口子灰溜溜地跑回家,將這邊的事告訴了許老頭老兩口。
老兩口聽后都很氣憤,但見許大河兩人都被打了,也知道許晚夏如今是徹底不把他們家的人放在眼里,他們在許晚夏那里根本討不到好。
今日這件事,還會讓他們家在村里丟盡顏面。
許老頭一時間頗為后悔讓許大河去許大山家找他算賬。
看來,接下來的這段日子,他還是少出門為好,安心在家養傷,省得被村里人看笑話。
也要叮囑家里其他人,尤其是老婆子,最近少出門,少跟村里人來往。
有了許老頭的警告,老許家的其他人自是不敢反抗。
接下來的這段時間,對許晚夏來說很是清靜,沒有老許家的人來找麻煩,她的心情無比暢快。
上梁酒過后,新房沒兩日就蓋好了,孫木匠非常麻利地幫忙將家里的門窗都給安裝好了,定制的其他家具也已陸續做好運回了家。
一家人終于不用擠在狹窄的茅草棚里,而是搬進了新房子里。
雖說只是土坯茅草房,但這是真正屬于他們的房子,是他們一家四口的家。
許晚夏也是格外歡喜。
她終于不用每晚偷溜出去修煉了。
只是要辛苦妲己、紂王和灰太狼,每晚下山來她的房間外蹭靈氣。
轉眼已是農歷三月下旬,谷雨。
雨水淅淅瀝瀝下了一上午,山里云霧縹緲,籠罩著大石村后方連綿數里的大山,連帶著整個村子,似乎都陷入茫茫霧氣之中。
許大山披著蓑衣戴著斗笠,扛著鋤頭從田里回來,剛走進院子,就歡喜地沖站在堂屋門口的吳秀蓮說道:“咱們家的秧苗長得可真好!我還以為會趕不上栽秧呢,沒想到長得居然比別人家的秧苗還要好!”
他走到屋檐下放下鋤頭,解開蓑衣掛在墻上:“谷雨有雨,缸中有米,今天這場雨來得真及時。”
吳秀蓮見他心情很不錯,也跟著笑了笑:“咱們家的秧苗真長得比別人家好?”
“可不是,就連咱們家地里的那些菜都長得很好!我剛瞧了瞧,黃瓜、茄子、豆角還有辣椒都開花了!”
待在自己房里的許晚夏,聽見二人的談話,微微勾了勾唇。
她悄悄往田地里灌輸了不少靈氣,秧苗和菜能長得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