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姚清河的目光,許晚夏沒多說,只沖吳秀蓮微微頷了頷首。
她也沒料到灰太狼會突然下山,還主動去攻擊老許家幾人。
不管怎么說,灰太狼這次也是幫了她,晚上去修煉時,給它一點靈氣當謝禮吧。
“清河哥?!眮淼揭η搴用媲埃S晚夏由衷說道,“剛才多謝你替我說話?!?/p>
“趙勇的事情我也有參與,況且,他們上門來鬧事,張口就要一百兩的補償,這本就是在敲詐勒索,我也是實話實說?!?/p>
許晚夏輕輕一笑:“不管怎么說,都要多謝清河哥。不過我有些好奇,清河哥對大周律法如此了解?”
“知曉一二。”
“也是在服兵役時學的?”
姚清河神色平靜,鎮定自若地點頭。
許晚夏不動聲色地觀察著他的反應,語調輕松地說道:“清河哥還真是個讀書的好苗子。在軍營當了五年兵,不僅學會了識字,練了一手好字,就連大周律法都記得如此清楚。”
“你在軍營里每日訓練,應當很辛苦吧?還能抽出時間讀書識字,清河哥還真是勤奮好學!”
姚清河右手握拳放在唇邊輕咳了一聲,略顯尷尬地說道:“我當不起晚夏這么高的評價。”
“我這是實話實說,清河哥不必謙虛?!痹S晚夏笑得眉眼彎彎,眼底卻是藏著一抹探究。
姚清河似是被她的笑容感染,神情逐漸放松下來。
一旁的吳秀蓮,心情略有些復雜地看著兩人,也不知在想什么。
另一邊的老許家。
許大樹等村民將許老頭等人送回家這一路上,引來不少村民的好奇和圍觀。
當大家得知四人是被狼所傷,都感到無比驚訝,紛紛詢問到底是怎么回事。
這其中最為好奇的,當然屬大石村著名的大喇叭胡金花。
“哎喲喂,真是不得了??!老許家這是做了啥傷天害理的事,竟是惹得狼下山來攻擊他們!”
上次她跟許老太和李翠蘭打架的事,她還記在心里呢。
這會兒見到許老太被狼抓得滿臉是血,心里只覺得無比解氣。
只可惜李翠蘭沒被狼所傷,整個人都好好的,但這不妨礙她陰陽怪氣嘲諷這一家人。
“咱們村子在這個地方都多少年了,還從未聽說過有狼下山主動攻擊人的,別說下山,就是在山上都很少能見到狼?!焙鸹ɡ^續扯著大嗓門說道,“也不知這老許家到底做了什么,惹怒了這只狼?”
有村民被她這話勾起興趣,參與話題:“最近也沒見老許家的人上山啊,他們怎么會惹怒狼?”
“誰知道呢?說不定他們是做了別的什么齷齪事,連狼都看不下去了?!焙鸹ǖ恼Z氣格外嘲弄。
目光一轉看向李翠蘭,她笑嘻嘻地問:“李翠蘭,你給大家伙兒說說唄,那狼為啥攻擊你公婆和小姑子兩口子?”
“我哪兒知道?”李翠蘭腳步不停地跟著大部隊往家走,沒好氣地說道,“誰知道那只狼是發了什么瘋,突然就攻擊人。”
“對了,你們一家子人這是從哪兒回來?”胡金花說著,朝一群人走來的方向看了眼,就看見村尾那座簡陋的茅草棚,以及還在砌的土坯墻。
她頓時恍然大悟:“你們這是從許大山家回來啊,許晚夏又怎么招惹你們了?許窈娘也在場,莫不是因為趙勇的事?”
“關你屁事!”李翠蘭不耐煩地問,“你能不能閉上你的臭嘴?”
“我的嘴長在我身上,我想說就說,你管得著嗎?”胡金花抬頭挺胸,毫不客氣地回擊,“我看啊,說不定那只狼就是看不慣你們一大群人去許晚夏家鬧事,才會攻擊你們!”
受傷的四人里,許老頭的傷勢相對比較輕,這會兒還能自己走,其余三人都已經暈過去被人抬著。
聽到胡金花這話,許老頭下意識停了停腳步,朝她看了眼。
但轉念一想又覺得這個說法太過匪夷所思。
狼那種兇猛的動物,怎么可能為了許晚夏攻擊他們?
許晚夏還有本事能馴服狼不成?
真是天方夜譚。
這次也是他們運氣不好,遇上一只瘋狼。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回到老許家。
昏迷中的三人被送進了房間,許老頭則是坐在堂屋里。
“這得去請大夫來給四人治傷吧?”人群中有人說道,“許窈娘兩口子都被咬下了一塊肉,這會兒還在不停流血,不趕緊止血,只怕性命難保?!?/p>
許老頭沒說話,他這會兒的狀態也不好,傷口疼得不行,失血過多讓他的臉色無比蒼白。
傷肯定是要治的,可是,家里僅有的五兩銀子,剛才已經給了許晚夏,他哪還有錢請大夫?
許大樹剛才在許晚夏家是看了全程熱鬧的,知道老許家給了許晚夏五兩銀子,便也猜到他們家估計銀錢不多。
而四人傷得如此嚴重,醫藥費也不是個小數目,他們家只怕出不起。
但讓他對老許家坐視不理,他也做不到。
到底是一個村的,還是同一個宗族的,他還要喊許老頭一聲族伯,眼下若是他不管許老頭四人,只怕更沒人管他們了。
“先去請大夫來給大家治傷。”許大樹指了人群中一個腳程快的人,對方點點頭,立馬轉身跑出院子。
收回視線看向許老頭,許大樹說道:“大伯,你們治傷要緊,若是你們沒有銀錢付醫藥費,我們家可以幫忙墊付,等以后你們有錢了再還給我們家就行?!?/p>
許老頭聞言,心里有些窘迫的同時也涌上感激,微微點頭,虛弱地說道:“大樹,那就多謝你了?!?/p>
“咱們都是一個村的,還都姓許,我豈能坐視不理?”許大樹說道。
要請大夫只能去鎮上,但大石村到鎮上單程就得一個多時辰,來回就要差不多三個時辰。
等大夫請來,這四人,尤其是許窈娘和趙水生只怕就要失血而亡了。
許大樹想了想,讓四個婦人分別給許窈娘和許老太包扎傷口,又叫了四個男人給許老頭和趙水生包扎。
不管怎么樣,得先止血才行。
屋里大家各自忙碌著,院子里,圍觀的村民則是在紛紛討論著狼襲擊人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