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強自鎮定,冷聲道:“道友這是作什么?這里的寶物是小女子先看上的,難道你想與我爭搶?”她的明眸閃動,臉上露出決然之色。
面對蕭詫的強勢,元瑤已做好最壞的打算,哪怕對方的修為遠高于她。
“爭搶?”蕭詫嗤笑一聲,“道友若是有把握打開此禁制,也不會在此地盤桓了,還有余暇凈身沐浴?”
“我已研究多日,已有一些眉目,再過三五日一定能破除里面的禁制!”元瑤咬牙說道,絲毫不肯相讓的樣子。
雖然她其實沒什么把握,但其中的東西對她實在太過重要,她無論如何不能放棄的。
“三五日?姑娘等得起,蕭某可等不了!”蕭詫聳聳肩,“在下出手的話,一日內便可破陣。這虛天殿內的寶物本是無主之物,有能者居之,姑娘總不能說我是搶你的吧?”
蕭詫的自信并非空話,他前身乃元嬰中期魔道巨擘,活了六百余年,進過兩次虛天殿,對陣法一道頗有造詣。
虛天殿的禁制,他更是研究多年,深諳其中奧妙。
“你......”元瑤俏臉微寒,可實在無理反駁。
反復思量后,便只好沉聲建議道:“小女子想要和道友做個交易,道友可愿一聽?”聲音中不免帶著一絲無奈。
“愿聞其詳!”蕭詫效仿韓老魔故事,徑直坐在了水池邊,除掉靴襪,大模大樣的將雙足泡進了水池中,愜意的瞇上了雙眼,享受片刻后才重新看向元瑤。
“道友便讓小女子這般與你相商么?”元瑤已然恢復了鎮定,但見蕭詫仍在她裸露在外的香肩上毫不客氣的掃視時,不禁將身子再沉下去一些,有些氣惱的反問道。
“道友穿衣便是,在下愿為道友護法!”蕭詫心中惡趣味大起,可不愿放過這等桃花。
“哼,小女子便多謝道友好心了!”元瑤輕啐一聲,素手不經意間一擊池水,一道白濛濛的水幕刻出現在了二人之間,
趁此機會,她從池中一躍而起。身姿輕盈如飛天仙子,倒射向水池邊的衣裙和儲物袋處。身上黑氣涌動,將衣物和儲物袋卷起,同時將身體遮蔽得嚴嚴實實,整個過程行云流水。
與此同時,那龍頭浮雕下的長頸綠瓶也不知何時被她收入囊中,消失無蹤。
蕭詫給此女出了韓立一樣的題,此女自然也給出了一樣的解題方法。
蕭詫撇頭微笑,沒有再咄咄逼人,只是出口問道:“還不知姑娘芳名!”
“賤名元瑤,恐污尊耳。”元瑤的聲音從水幕后傳來。
片刻后,水幕散去,元瑤已穿戴整齊。濕發也以法力烘干,這才直面向蕭詫。
不得不說,此女穿上衣裙,倒更顯其身材高挑,冰肌玉骨,氣質愈發出塵,宛如一朵盛開的蓮花。
蕭詫不由得將此女再次上下打量一番,道:“原來是元姑娘。在下玄骨,元姑娘稱我蕭詫便好。”
玄骨?
元瑤略一思索,似乎在哪里聽過,不過一時間實在想不起來了。
罷了,先過眼前這關吧。
“道友若能助我破陣,得到其中的寶物,小女子愿以方才收集全部萬年靈乳相酬,但道友不可染指石門中的寶物,不知道友意下如何?”元瑤直入主題,刻意強調了‘全部’二字。
剛才她收集的萬年靈乳足有小半瓶之多,她相信誰也不可能抵過此誘惑的。
不過,未免對方生出歹心,一雙玉手卻是悄然放在了腰間的儲物袋上。
“果然是萬年靈乳!”蕭詫心中波瀾不興,面上卻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他微微瞇起雙眼,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元瑤,語氣中帶著幾分探究的意味:“石門之后究竟藏著何物?竟值得元姑娘以珍稀無比的萬年靈乳作為酬勞?”
“這......”元瑤不禁一陣猶豫。
不過想想破陣之后,此人總會知曉,倒不如現在就坦然相告。
此人若有歹意,此時翻臉,總比破陣之后反目要來得好一些。
“不瞞道友,小女子曾無意中得到一枚玉簡,上面記載著虛天殿的一些隱秘。據其所示,這石門之中,當有一截養魂木。小女子正是為此物,按圖索驥而來。”
“三大神木之一,可以佩戴身上滋養魂魄元神,慢慢讓神識壯大的奇木!”蕭詫雖然早已知曉,不過面上還是做著戲。
元瑤秀眉微蹙,神情不自覺地黯淡下來。她低聲道:“道友所言不假,養魂木的確有滋養元神的神效,但小女子求此物,并非為了自身,而是欲以此木寄養魂魄,確保其神智不散。”她的聲音中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悲傷,目光微微低垂,仿佛陷入了對往事的追憶,纖長的睫毛在眼底投下淡淡的陰影。
“那玉簡可否讓在下一觀?”蕭詫問道。
所謂玉簡,蕭詫記得,后續元瑤施展還魂術前,與韓立說過,正是從那青陽門少主身上得來。
元瑤聞言,略一遲疑,纖手在儲物袋上停頓了片刻。
她抬頭看了蕭詫一眼,猶豫片刻后終是點了點頭,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枚古樸的玉簡。
那玉簡表面泛著淡淡的青光,邊緣已有歲月侵蝕的痕跡,顯然來歷不凡。
她小心翼翼地將玉簡遞到蕭詫手中,眼中仍帶著一絲戒備。
蕭詫接過玉簡,指尖輕輕摩挲著那溫潤的觸感,隨即迫不及待地用神識探入其中。
他飛快地掃視著玉簡中的內容,眼中漸漸亮起一抹異彩。
果然不出所料,玉簡中詳細記載了虛天殿內部的結構示意圖,石殿處赫然標注著“養魂木”三字,而在其他幾處,則標有靈草、法寶等珍稀之物的位置。
看來這虛天殿可挖掘的寶藏還有不少!
蕭詫暗暗思量,記下了圖上的幾處標識。等此殿下次開啟,說不得要來搜刮搜刮。
記得韓老魔下次進殿,便已然是元嬰后期修為,嚴格來說還不到三百年開殿之日,是老魔誤闖進來的。
不知那時自己是何修為?
摸了摸下巴,蕭詫不動聲色地將玉簡交還給元瑤。
“養魂木,在下同樣也很想要呢。”他望著元瑤,慢悠悠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