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圣魔島的人!”汪鏡清美目微寒,“我以前怎么沒見過你?”
“哼!”云天嘯冷哼一聲,“主母高高在上,云某百余年前見到主母時,還是一個小小筑基修士,還未入神鳩堂,主母怎會記得我?”
“哼,你以為躲在這個龜殼子里,我們便奈何不了你?”
凌玉靈俏臉含煞,她自然知曉,若讓云天嘯將汪鏡清的真實身份泄露給逆星盟長老,奇淵島上必將掀起星宮與逆星盟的一場驚天大戰。
如此,內海的戰火也要延燒到外海來了!
言罷,她玉手一揚,動作干脆利落,扯下那遮掩身份的青紗,露出了清麗絕倫的真容。
氣息也陡然一變,恢復了結丹修為。
緊接著,她香袖輕抖,一張泛著微弱靈光的符紙自袖中飛出,懸于半空,散發出淡淡的威壓。
正是元磁神山符寶。
她纖指一點,符紙靈光大盛,數丈高的烏黑小山憑空浮現,懸于靜室上空。
緊接著,小山表面上五色華光如水波般蕩漾開來,絢爛奪目,迅速擴散,宛如一張無形的大網,將周圍百丈范圍盡數籠罩。
云天嘯面色一變,那青色光罩上的蛟龍虛影在五色光華的侵蝕下,掙扎咆哮,靈光明滅不定,宛如風中殘燭。
大陣幾次閃爍后,竟徹底黯淡無光下來。
“啊?”云天嘯見狀,臉色瞬間煞白,心頭大駭,驚呼出聲。
他一眼便認出這是大名鼎鼎的元磁神光,他心知不妙,身形陡然一縱,化作一道白色遁光,不顧一切,奪路而逃。
蕭詫豈會容他得逞,揮手間,一塊金光閃閃的巨磚脫手而出。
那摶金磚在空中飛速旋轉,迎風而漲,越過云天嘯的身影,眨眼間化作一道巍峨的金色巨墻,橫亙在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云天嘯遁光被迫一停,驚怒交加,額上青筋暴起。
他咬緊牙關,翻手取出一柄頂端鑲嵌著森然骷髏的骨杖,一現身上面的骷髏便發出怪笑,令人毛骨悚然。
他猛喝一聲,灌注全身法力,那骨杖迎風漲到三丈余長,狠狠一擊砸向金墻。
骨杖與金墻相撞,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靈光四濺。
然而金墻紋絲不動,堅如磐石,反震之力震得他手臂發麻。
與此同時,蕭詫身形如電,已然欺身而上。
云天嘯驚慌失措,心神大亂,張口猛地朝蕭詫噴出一股灰色火焰,火焰翻騰。
帶著刺鼻的腥氣,火焰瞬間化作一個水缸大小的灰白骷髏頭,張開血盆大口,朝蕭詫猛撲而來。
這正是他壓箱底的絕技——白骨陰火,這一下全數放出,不敢有絲毫留手。
“哼!”蕭詫冷笑一聲,神色淡然,單手一指,一道手指粗細的金色電弧激射而出。
電弧劃破長空,伴隨著震耳欲聾的雷鳴聲,與白骨陰火正面相撞。
讓云天嘯難以置信的一幕出現了,他全力之下的白骨陰火在金色電弧中,宛如薄紙遇火,瞬間灰飛煙滅,化為虛無,連一絲痕跡也未留下。
云天嘯目瞪口呆,尚未回神,周圍已悄然浮現數十根黑色的細絲,宛如靈蛇般靈活詭異,帶著森冷的氣息纏繞而來。
他急忙催動法力抵擋,卻駭然發現,神念漸漸凝滯,如陷入泥沼,法力運轉不暢,真元竟被這些詭異的黑絲死死禁錮,動彈不得。
而來不過兩息之間,云天嘯便已徹底失去反抗之力,蕭詫連三成法力都未動用,便將其生擒活捉,輕松得仿佛探囊取物。
范靜梅和文思月恰在此時趕到,衣袂飄飄,落于靜室之外。
二人正好目睹了云天嘯從遁逃到被制服的整個過程,不禁又驚又喜,心中的大石終于落地,彼此對視一眼,眼中盡是歡欣。
凌玉靈卻神色緊張,收回那符寶之后,顧不得喘息,急聲對范靜梅道:“快開啟防御大陣,有強敵將至!”
說完這些,她也重新蒙上了面紗,與汪鏡清所化的青衣女子一左一右,侍立在蕭詫身后。
不需凌玉靈提醒,此刻門內許多弟子已被飛遁與打斗聲驚醒,其中若有倒向云天嘯的弟子看到如此場景,讓他們趁亂逃脫,或將消息傳出,后患無窮。
范靜梅在凌玉靈叮囑的同時已經拿出一塊青色令牌,她雙手掐訣,指尖靈光流轉,口中念念有詞。
令牌靈光大放,化作一道青芒,直沖天際。
剎那間,整個離島上空靈光閃爍,風云變幻,一座龐大的防御法陣緩緩升起,靈氣如潮,層層疊疊,將整座島嶼護得嚴嚴實實。
果不其然,此刻妙音門的弟子們已如潮水般涌至,月光映出一張張驚疑未定的面容。
眾人眼見云天嘯被生擒活捉,狼狽不堪地癱倒在地,氣息奄奄,頓時引發一陣騷動。
議論聲、驚呼聲此起彼伏,宛如沸騰的油鍋炸響,打破了山門的寂靜。
有人見云天嘯落敗,旁邊范門主在側,其他三人想來必然是范門主找來的援手,一時間忍不住歡呼起來,看向眾人里面那些助紂為虐者的眼神,頗為不善。
云天嘯的那些親信此刻卻面如死灰,冷汗自額角涔涔而下。
他們驚慌失措地在人群中搜尋同伴,奈何對上的盡是同樣惶恐不安的眼神,最后一絲僥幸也逐漸消逝。
更有韻琴這等死忠之輩,以及云天嘯從外帶來的幾名筑基修士,面色陰沉如水,眼中流露出難以掩飾的慌亂。
他們腳步悄然后移,心中狂呼‘都沒看見我’,隨即轉身便欲奪路而逃。
但很快,在范靜梅的催動下,一道紫色的護罩便如倒扣的碗一般,將整個妙音門方圓不過數里大小的地界封鎖了起來。
幾位心懷鬼胎、欲抽身而退的弟子,遁光剛剛騰起,未及飛出數丈,便被光罩無情阻擋,狼狽地懸停于半空,進退兩難。
他們慌忙自腰間掏出身份令牌,指尖靈力涌動,試圖溝通大陣,打開一線生機,怎奈令牌毫無反應。
范靜梅已將大陣催動至完全防御狀態,唯有她手中的中樞令牌方能掌控全局,弟子們的身份令牌盡數失效。
“肅靜!眾弟子聽令!”范靜梅清冷的聲音如洪鐘大呂,響徹云霄,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與絲絲煞氣,“少門主于虛天殿中結識元嬰大能,已拜入其門下,此刻正于一處秘地閉關,沖擊結丹之境。特托同門回返妙音門,捉拿外賊云天嘯,清理門戶!爾等往日若有附逆之舉,今若肯洗心革面,痛改前非,我可代為向少門主求情,網開一面;若仍執迷不悟,負隅頑抗者,眾弟子皆可群起而攻之,格殺勿論!”她的話語擲地有聲,震得在場弟子心頭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