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詫再次看向韓立:“經此一事,你我已經一根繩上的螞蚱,休戚相關,本座雖是魔道修士,卻自問是個信人,你小子倒也不必前輩長短了,你我道友相稱吧!”
信人?韓立內心撇了撇嘴,或許是吧!
在取鼎之事上,玄骨確實守信,但這老魔心思深沉,誰知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該防范的,韓立絕不敢有分毫松懈。
但沒翻臉之前,二人自然同仇敵愾,表面和氣還是要維持的。
“但愿你我可以平安渡過此事,日后修為有成,再尋貴徒極陰的晦氣。”韓立朝蕭詫拱了拱手,緩緩道:“玄骨道友,告辭!”
“哈哈!告辭!”蕭詫長笑一聲,瞬間化作一段青光,朝內殿五層飛射而去,轉眼間鴻飛冥冥,唯有一道悠悠傳音飄入韓立耳中。
“韓道友,你被極陰那逆徒下了追蹤暗記,快快施法根除吧。”
“暗記?”韓立心道自己早已用神念探查過數遍身體,沒有發現絲毫異樣。
“莫非誆我?”
小聲嘀咕了一句,韓立一祭靈獸袋,頓時千百只金銀色甲蟲從中飛出,一下爬滿了韓立全身。
片刻后,在韓立小腿處,一些噬金蟲突然發出了尖銳而急促的鳴叫聲,與其他蟲子的聲音截然不同。
“還真有暗記。”韓立心中一凜,臉上陰晴不定起來,內心使勁兒問候極陰。
他當即用神念發出指令,腿部的噬金蟲頓時嗡嗡亂動,迅速將那隱秘的暗記吞噬殆盡。片刻后,所有噬金蟲如潮水般退回靈獸袋,空氣中只剩下一絲淡淡的靈力波動。
望著玄骨飛走的方向,韓立行了一會兒注目禮,面色有些復雜,不知在想些什么。
片刻之后,就不再遲疑的直往石階處飛遁而去了。
在這里耽擱的時間實在太長了,讓他有些提心吊膽起來。
好在此次雖是與虎謀皮,總算是有驚無險,還大有收獲。
他不禁將那虛天鼎攝取了出來,好一陣摩挲之后又收了回去,然后又拿出一卷卷軸來。
正是他在天罡罩外的石壁中發現的卷軸,一直都沒來得及看上一眼。
“咦!”韓立僅看了幾眼,就不由得驚訝出聲,遁光也停了下來。
這圖上竟是內殿五層的地形,其中更有一處標注了傳送陣的圖案。
若此標記屬實,他便可直接通過此傳送陣離開,無需冒險穿越五層至一二層,也就不必擔心與那些元嬰期修士狹路相逢了。
然而,細看之下,那傳送陣的方位竟與玄骨方才前往的方向重合。
“難道他也知曉此處有傳送陣?”韓立心中驚疑不定起來,眉頭緊鎖。
他低頭凝視卷軸,腦海中飛速權衡利弊。玄骨行事深不可測,若與他同路,風險難料。
雖然不一定會碰上這老魔,但他還是不想去驗證這個可能性。
自從寒驪臺一事后,玄骨行事作風有些變化,似乎可以相交的樣子。
但他也知道,像玄骨這種老怪物,心機深不可測,暫時的退讓和示好也必然是為了謀求更大的利益,但其中具體動機為何,他就搞不清楚了。
韓立心中驚疑不定起來,片刻之后,還是打消了去此處傳送陣的想法。
他只想盡快離開虛天殿,趁消息尚未傳開,回到天星城洞府收拾家當,隨后傳送至外海,避開這場即將席卷亂星海的風暴。
最好一路順風,毫無枝節。
與此同時,五層某處路口,蕭詫正在悶頭趕路,遁光如虹。
所去的地點,正如韓立的猜測,正是卷軸上的那處傳送陣。
前身玄骨對虛天殿的熟悉程度,在整個亂星海堪稱數一數二,否則也不可能輕易找到九曲靈參這等天地靈藥。
他略一對比腦海中的記憶,便確認五層的這處傳送陣,正是元瑤獲取萬年靈液與養魂木之地,
只是數百年前前身路過此地時,其中的靈乳還未成形,更未發現其中還有禁制,禁制之后又養魂木這等天材地寶。
不知能否觀賞到香艷的一幕......
蕭詫摸摸鼻子,理直氣壯地尋路而去。
‘外海、內海、鬼霧、陰冥、天南、草原、大晉......’他心中喃喃道:‘韓立,會有再見之日的。只是不知,萬年靈液被我截胡,你是否能斗過風大善人。’
萬年靈液、養魂木,機會就在面前,他自然不會放過。
只是不知,自己的出現,對于整個原著劇情的擾動會有多大?韓老魔沒了萬年靈液,是否能從外海副本中全身而退?
或者,正是因為自己的出現,也許韓立根本不會碰上風希?或者有其他變故?
他現在只希望往一二層跑的韓立,不要碰上那些元嬰老鬼,不然虛天鼎就難以拿回了。
事情的發展究竟會如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或許是那些元嬰打斗的余波太強,一路上極度平靜。
他憑前身對虛天殿的記憶,穿梭于第五層昏暗的通道。幾次左轉右拐后,未遭遇任何禁制或傀儡阻攔,便來到了一堵看似普通的石墻前。
蕭詫目光一凝,心中暗道:“果然在此。”前身記憶與劇情重合,他清楚這正是原著中韓立找到傳送陣的地點。
他單手一抬,五道黑綠色的魔焰從指尖激射而出,帶著森冷氣息,沒入石墻數尺。
墻面毫無禁制反應,蕭詫嘴角微揚:“果真別有洞天。”五指一轉,魔焰旋轉半周,一個丈許高的圓孔被輕易劃出。他輕輕一推,石墻露出黑乎乎的洞口。
手腕一抖,魔焰散去,一顆幽綠色光球從掌心漂浮而出,慢悠悠飄入洞中。蕭詫身形一動,輕巧地躥了進去。
這是一間不大的密室,高不過兩丈,長寬僅五六丈,地上塵土厚積。
密室中央,一座簡陋至極的傳送陣赫然在目。法陣歪歪扭扭,符文粗糙,仿佛依葫蘆畫瓢仿制而成。
蕭詫掃了一眼,他知曉原著中韓立成功使用此陣傳送,心中毫無疑慮。
他幾步上前,從烏丑的儲物袋中取出幾塊靈石,迅速安裝在法陣四邊。一陣嗡嗡聲后,法陣發出淡淡熒光。
“果然可用!”
他微微一笑,回頭瞅了眼洞口,掐訣施展數種復原小法術。碎石填滿洞口,石墻恢復原狀。隨后,他踏上傳送陣,在白光中消失。
下一刻,傳送陣的光芒漸漸消散,蕭詫的身影在一片淡淡的霧氣中悄然浮現。四周的空氣溫暖而潮濕,一股清新馥郁的香氣撲鼻而來。
他穩穩地站在一座破舊的法陣中央,法陣邊緣的符文早已斑駁不堪,透著歲月的痕跡。
他的目光緩緩掃向前方,眼底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似乎在確認什么。
前方丈許處,一座十余丈大小的乳白色水池映入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