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送陣靈光消散,就連其外圍顯示與另一方聯系的光芒都徹底熄滅,顯然另一方的傳送陣已經被毀,根本無法再繼續使用了。
“時不予我,時不予我......”三陽老魔痛心疾首,狀若瘋魔。
眾結丹修士終于趕了過來,看著全身都散發著盛怒的三陽上人,其中一位修士壯著膽子喊了一聲,“太上長老,下一步該怎么辦......”
三陽上人驀然回頭,余怒難消,“廢物,滾!”
他猛地一揮衣袖,一股無形勁風爆發開來,一下將周遭人等扇出數十丈遠。
青陽山腳下,修士聚居的坊市早已沸騰。
夜色籠罩下,無數修士或御器凌空,或站在高處,遠遠眺望著山巔青陽門的方向。
自從三道遁光強勢破入守山大陣的那一刻起,所有人的目光便被牢牢吸引。
青陽門內靈光閃爍,劍氣縱橫,法寶碰撞的轟鳴聲此起彼伏,宛如一場盛大的煙火,點燃了整個夜空。
“快看,又有靈光炸開了!”一名散修指著山巔,眼中滿是震撼。
只見青陽門的方向,陣陣光芒沖天而起,伴隨著隱隱的爆裂聲,仿佛有修士在展開生死搏殺。
圍觀的修士們議論紛紛,猜測不斷。
“那三道遁光來得好生兇猛,直接闖入大陣,莫非是星宮的手筆?”一名結丹初期的老者摸著胡須,沉吟道,“前些日子,星宮拿下了魁星島,氣勢正盛。如今趁勢來攻青陽門,倒也不無可能。”
“星宮?哼,我看未必!”旁邊一名年輕修士冷笑一聲,搖了搖頭,“你們沒瞧見嗎?那守山大陣靈光未散,分明沒有被破。來者直入陣中,戰斗是從山門內部爆發的,八成是青陽門自己窩里斗了!”
“內訌?嘿,這倒有趣!”另一名散修咧嘴一笑,眼中閃過一絲幸災樂禍,“若真是內訌,怕是要元氣大傷嘍!”
人群中,不乏與青陽門結怨的修士,聽聞此言,紛紛附和。
有人壓低聲音,惡狠狠地咒罵道:“滅門才好!”
“眾位莫說風涼話了,青陽門要是沒了,說不定是星宮還是逆星盟接管這里!”
那人冷笑道:“到時候,我們通通被捉去上戰場!”
此言一出,幸災樂禍的修士們頓時悻悻然,不再說那些刻薄之語。
不過,坊市內的議論聲卻不曾稍減。
有人驚嘆于戰斗的激烈,有人暗自揣測青陽門的命運,還有人冷眼旁觀,只等著看這場大戲如何收場。
無論真相如何,青陽門今夜注定無眠。
......
與此同時,遠在外海的雷空島上,一間昏暗的石室內,氣氛卻顯得死氣沉沉。
石室中央,一座傳送陣靜靜佇立,陣紋古樸,靈光微弱。
幾名身著青陽門服飾的筑基期弟子百無聊賴地守在一旁,或盤膝打坐,或低聲閑聊,臉上滿是倦怠。
“守著這破陣真沒意思,還有十年才能輪換,難熬啊!”
一名年輕弟子忍不住抱怨,懶洋洋地靠在石壁上,手里把玩著一塊低階靈石。
這雷空島是外海最邊緣處,極為冷清。
不過,若不是這冷清之地,早被星宮、逆星盟等大勢力占據了,也輪不到青陽門與幾個中立的小勢力盤踞此島。
就在前幾年,宗門不知為何,突然花了大價錢在外海奇淵島又布下了一座傳送陣。
那奇淵島可處在妖獸海淵之旁,來往獵殺妖獸的修士極多,比這兒可熱鬧多了。
“少說兩句吧!”另一名年長些的弟子瞪了他一眼,低聲道,“守好傳送陣,隨時接應門內的師兄們。別忘了,雷空島雖偏僻,可也是咱們青陽門唯二的外海據點之一,容不得半點馬虎。”
年輕弟子撇了撇嘴,正要再發幾句牢騷,忽見傳送陣上靈光一閃,陣紋緩緩亮起,發出低沉的嗡鳴聲。
“有人來了!”幾名弟子頓時精神一振,紛紛站起身,整理衣袍,準備迎接。
下一刻,傳送陣的白光驟然大盛,刺得人幾乎睜不開眼。
光芒散去,三道身影憑空浮現,一位邪異青年,一位冷艷黑裙少婦,一位靚麗的白袍修士。
他們周身靈壓逼人,氣勢凌厲,但毫無半分青陽門弟子的模樣。
正是蕭詫、汪鏡清與凌玉靈三人。
“你們是……”那年輕弟子剛開口,話未說完,汪鏡清冷哼一聲,身形如鬼魅般掠出,手中長劍輕抖,數道劍氣劃過。
劍光所過之處,寒芒乍現,那幾名弟子連慘叫都未及發出,便被劍氣斬成兩段。
鮮血染紅了石室地面,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氣息。
蕭詫則第一時間用力一踏腳下法陣。
“轟!”地一聲悶響,傳送陣的陣紋瞬間龜裂,靈光閃爍幾下后徹底黯淡,化作一堆廢石,徹底斷絕了傳送的可能。
汪鏡清速度太快,快到外界對石室內發生的事情都完全沒有感知。
凌玉靈取出一張海圖,眼中皆是凝重,輕聲道:“三陽老魔若是追來,青陽島周遭只有天樂島和三仙島有通往雷空島或旁邊銀鯊島的傳送陣,以他元嬰中期的遁速,怎么也要半月以上。要是從奇淵島飛來,一年都未必能到。”
不愧是星宮少主,情報信手拈來,很快便做出分析。
如此,三人先尋地清除這血魂牽即可。
這外海廣闊,三陽老魔沒了血魂牽指引,想尋到三人,無異于大海撈針。
揮袖將四分五裂的傳送陣收入儲物袋中,修復的可能也被完全掐滅。
“走!”蕭詫當機立斷,身形一晃,率先化作一道遁光沖出石室。
凌玉靈與汪鏡清緊隨其后,三人如流星般沖霄而起,眨眼間便消失在雷空島的夜空中,朝著未知的方向急速遁去。
雷空島雖然冷清,但在外海也算是有名的大島了,被幾個中立的勢力劃分,島上還是有幾名元嬰修士的,三人此刻自然不愿與任何元嬰打交道,免生波折。
天空恢復了平靜,石室內的血跡與殘破的傳送陣無聲地訴說著剛才的驚變。
室外的青陽門駐點修士反應過來時已經來不及了,那三道遁光極快,最慢的那道也比留守此地的結丹護法還要快一兩分,他們只能眼睜睜的目送其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