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嘴上拒絕,韓立眼中卻還是閃過一絲意動,顯然對虛天鼎中的寶物并非全無興趣,只是謹慎的天性讓他不愿輕易涉險。
他轉身就欲離去,卻被蕭詫一聲叫住。
蕭詫冷哼一聲,吟唱起經典臺詞:“韓立,你也修煉了上百年了,你有見過哪個偽靈根凝結元嬰的?老夫實話告訴你,這補天丹真正的功效......”
他按照記憶中的內容,將補天丹洗煉靈根、提升資質的神奇效用娓娓道來。
“況且,極陰都會的煉尸之術,老夫豈能不會?”
他單手一掐訣,掌中凝聚出一團青色熒光,輕輕一彈,直奔祭壇上那具血玉蜘蛛的殘尸而去。
轉瞬之間,一片淡綠色的霧氣將尸體籠罩,綠霧迅速滲入其中,被吸收得一干二凈。片刻后,那原本一動不動的兩截殘尸竟緩緩合攏,斷口處青光一閃,泛起一抹奇異的青綠色靈芒。
緊接著,一只完整的血玉蜘蛛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動作雖略顯僵硬,卻已然恢復了行動之力。
“如何?”蕭詫操縱著這具蜘蛛煉尸邁動幾步,試了試其靈活性,隨即轉臉望向韓立,自信滿滿道,“雖然這具蜘蛛煉尸能活動的時間有限,但配合你的另一只血玉蜘蛛取寶,綽綽有余。取出虛天鼎后,補天丹全歸你,鼎中其他寶物也分你一半,但虛天鼎本身必須歸我。這交易,不算欺負你吧!”
這分贓比例是原著中玄骨的原話,只不過原身沒打算執行罷了,最后導致身死道消。
接著韓立又是繼續發揮其謹慎體質,心中雖已是十分意動,卻仍然以修為低弱,不愿涉險為由出言拒絕。
蕭詫自然知曉老魔心性,壓下心中無奈之感,又照原著將九曲靈參丹方送上。
韓立愣愣的接過玉簡,神識附上檢查,確定無誤后,這才眼中毅然之色閃過。
“好,這個交易我答應了,取寶吧!”韓立道。
他當即從靈獸袋中攝出另一只血玉蜘蛛,噴出一道道乳白色蛛絲,牢牢罩住了洞口下的虛天鼎。
“甚好!”蕭詫輕喝一聲,隨即手指掐動法訣,催動身前的蜘蛛煉尸。
只見那煉尸猛地張口一吐,一道粗壯如手臂的蛛絲噴射而出,精準地纏繞在虛天鼎上,絲線在幽暗的光線下泛著森冷的白光。
并且一口氣向韓立的血玉蜘蛛身上打出了數道靈光,他轉頭看向韓立,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解釋的意味道:“我給你的血玉蜘蛛施加了幾道輔助法術,此獸雖會因此虧損些元氣,但無礙性命,你事后弄些靈食與它養養便是?!?/p>
話音剛落,韓立的血玉蜘蛛周身驟然爆發出刺眼的靈光。
原本鮮紅如血的軀體上,黑綠兩色靈光如流水般交織流轉,詭異而妖艷,仿佛被某種狂暴的力量強行激發。
它低吼一聲,八足微微顫抖,氣息陡然變得狂躁不安,宛如一頭掙脫枷鎖的兇獸。
韓立眉頭微皺,心中閃過一絲不適,但并未出言反對,只是目光微微閃爍,暗自思量:若無這些輔助法術,僅憑血玉蜘蛛與一只已成煉尸的蜘蛛,確實難以撼動那沉重如山的虛天鼎。
眼下形勢緊迫,多說無益,只能暫且接受。
不過,這玄骨老魔作風一改,竟變得略微有禮起來,他略感詫異的同時,心中的防備始終未變。
蕭詫見韓立未有異議,嘴角微揚,隨即全神貫注地操控起蜘蛛煉尸。
緊接著,一獸一尸同時發力,蛛絲繃得筆直,發出“吱吱”的輕響,開始合力將虛天鼎從洞中緩緩拉扯而出。
整個祭臺劇烈震顫,乾藍冰焰映照出的藍色光芒如潮水般噴涌而出,寒氣撲面而來,瞬間彌漫整個大殿,刺骨的冷意令人毛發倒豎。
二人見狀,不敢怠慢,急忙祭出護體靈光。
韓立周身青光流轉,蕭詫則被一團黑綠魔焰包裹,雖不及元嬰修士那般固若金湯,但在寒潮侵襲中自保尚且無虞。
他們全神貫注,目光死死鎖定洞口,各自操控著靈獸與煉尸,緊張得幾乎屏住了呼吸。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被拉長,每一秒都如同一刻鐘般漫長難熬,空氣中彌漫著無形的壓迫感。
緊張專注與一件事時,便愈發覺得時間漫長難捱。
蕭詫雖知那些元嬰修士短時間內不會返回,但身處如此險境,親身感受著這刀尖上舞蹈的感覺,心中難免有些忐忑。
他暗自咬牙,目光中透著一絲隱晦的不安,雙手法訣掐得越發迅疾。
韓立則不動聲色,表面冷靜,實則心弦緊繃,隨時準備應對突發變故。
所幸,等待并未持續太久。
隨著洞口處的藍光愈發刺眼,虛天鼎終于被一點點拉扯得越來越高。
就在鼎身剛露出洞口的一剎那,一陣低沉的嗡鳴聲驟然響起,初時輕微,隨后聲音與振幅迅速放大,震得人耳膜發顫。
與此同時,環繞鼎身的藍色冰焰“噌噌”幾聲,猛地高漲數倍,寒氣如狂風般席卷開來,令人不寒而栗。
站在洞口的二人臉色一變,急忙身形暴退,向后倒飛而去。
轉眼間,整個祭壇方圓十余丈的范圍都被淡藍色的寒光籠罩,地面迅速凝結出一層厚厚的冰霜,最終徹底冰封,化作一塊巨大的水晶,晶瑩剔透,卻透著致命的危險。
祭臺上的裂紋被冰層封住,空氣中彌漫著細密的冰霧,宛如置身冰雪幻境。
“這該如何取寶?”韓立望著眼前的景象,眉頭緊鎖,心中憂慮漸生。
他不僅擔心這乾藍冰焰的恐怖威能,更害怕那些元嬰修士隨時可能折返,若被堵在此處,后果不堪設想。
蕭詫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不安,目光堅定,果斷道:“韓小子,我修煉的玄魂陰火同樣是至陰至寒之物,雖無法與這乾藍冰焰相提并論,但暫時困住它片刻還是能辦到的。你趁機將虛天鼎拉出洞口,然后迅速收取。”
話雖如此,面對這能將元嬰修士都化為灰燼的恐怖火焰,蕭詫心中也不免有些發怵。
他表面鎮定,實則手心微微出汗,暗自祈禱此舉不會失控。
韓立聞言,眉頭微皺,心中暗道:這老魔竟如此好心?只怕另有圖謀。
不過蕭詫既然主動提出了對付這危險至極的乾藍冰焰,他自然求之不得。
但他還是不動聲色、暗暗取出了五色銅環握在手中,隨時準備應對可能發生的變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