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師兄厚賜!”
蕭詫頓時大喜,果然不愧是元嬰后期大修士,能一下拿出兩件來,實在叫人驚喜。
但是接下來發聲之人,更令他意外。
“本宗庫房中,倒是有幾匹月白青靈錦”和月影白絲線”。”發言的,竟是那掩月宗的大長老,云舒仙子。
她一雙妙目此刻正饒有興致地盯著蕭詫,嫣然笑道:“只是未曾隨身攜帶。
不如————蕭道友移駕我掩月宗小住幾日,順便將這兩物取了如何?價格必會公道。”
她此言一出,其身旁的南宮婉,俏臉上不禁閃過了一絲無奈之色。
“掩月宗竟還有如此豐厚的收藏?”一旁的令狐老祖頗為吃驚,他看得分明,這兩樣材料雖然在玉簡中不算最頂尖的,卻也絕對是罕有之物。
云舒仙子掩唇輕笑:“令狐道友有所不知。蕭道友這清單,十有**是要煉制服飾類的寶物。我掩月宗本就是女修為主的宗門,于此類法寶多有涉獵,有些私藏又有何奇怪的?”
她言笑晏晏,心中卻自有計較。
到底魏離辰是魏無涯的侄孫,估計化意門不舍得放人。
但眼前這位新晉的蕭長老,剛一結嬰便戰力驚天,潛力更是深不可測。
若是能將其招入掩月宗為婿,宗門不僅平添一尊強力元嬰,更能與九國盟魁首的化意門結成更深的羈拌。
反正她只是想招九國盟魁首化意門的元嬰修士于南宮師妹為婿,至于是魏離辰還是蕭詫,這都不打緊。
此話一出,蕭詫尚未開口,一直默默不語的魏離辰倒是眼睛一亮,突然插話道:“蕭師弟,不如————師兄陪同你一起去拜訪掩月宗吧!”
他尤豫之色一閃而過,突然一摸儲物袋,直接拿出兩株散發著紫色幽光的靈草出來,遞到了蕭詫面前,面上還帶著幾分肉痛之色。
“剛好我這里有紫幽草,不過我疏于煉丹之術,就需要師弟你自己將其煉成靈液了!”
蕭詫微微一怔,隨即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他從善如流地收起那兩株紫幽草,拱手道:“既如此,便多謝師兄厚贈了。
只是————蕭某才剛剛結嬰,境界的確不穩,還需要鞏固一陣。不如————就麻煩師兄你,替師弟我前往掩月宗走這一遭,將東西取回來,如何?”
“不麻煩!應該的!師弟你只管安心穩固修為!”
魏離辰聞言頓時大喜,方才失去靈草的心疼也立時隨風逝去,暗道蕭詫果然會來事兒。
這紫幽草拿得不虧!
既算是先前對元瑤的無禮致了歉,也表明了自己如今已移情別處。
而蕭詫這番順水推舟,顯然是看懂了這份示好,并愿意成人之美。
有些話不必明說,一舉一動中,已是彼此心照不宣。
蕭詫也沒想到,此人的身段竟如此柔軟。
好歹身后站著魏無涯這等天南三大修士之一的叔祖,怎么就沒半點衙內”的驕橫覺悟呢?
不過,想來他身段若是沒這么柔軟的話,估計在原著中就要多一些戲份了。
他已經察覺到,南宮婉和云舒在不斷傳音,估計在激烈反對云舒給她相親的行為。
但云舒顯然很堅持,和原著中一樣。
“那————也好。”云舒仙子見狀,雖有些許失望,但也只好點頭應下。
反正兩個中撈一個也足夠了。
魏離辰背后是魏無涯,人也算年輕有為,三百多歲結嬰成功,配南宮師妹倒也不算辱沒了。
“咳,”魏無涯見幾人三言兩語間就敲定了一樁“交易”,頓顯無奈,輕咳一聲打斷道:“剩馀的東西,師弟還可以去闐天城逛一逛。那里畢竟是天南唯一的修士之城,常年聚集的元嬰同道也有大幾十人。雖說下一次大型交易會還有十多年,但平時私下交換,偶爾也能碰見一些罕見之物。”
聽聞魏無涯此言,蕭詫也是點了點頭,“我正有此意。等過一段時間將修為徹底穩固下來,的確打算去闐天城碰碰運氣。”
那就要看正魔兩道何時行事了,要是不急的話,等他將天陽鎏金針和玄陰斬魔劍煉成,的確可以先去一趟闐天城。
“闐天城近幾年倒是不太太平。”貝葉宗的吾鵬此刻沉聲開口,十分認真地提醒道,“蕭道友若是要去,務必將修為穩固之后再去,方才穩妥!”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繼續道:“前幾年,似乎有我們天南的高階修士去草原鬧了一場,把慕蘭人驚得不輕,還以為我們天南要大舉反攻呢!這幾年,他們在月牙湖、天芒山附近都增設了許多陣法據點,時常有法士潛入闐天城周遭打探!
老夫也是在輪值時,親手斬殺了一名元嬰初期的慕蘭法士,才得了他那枚印章與黑鞭古寶。”
此言一出,化意門的幾比特嬰修士不動聲色地對視了一眼。
他們自然知曉,那“鬧場之人”正是正魔兩道。
只是此事干系重大,生怕走漏風聲,才沒有告知九國盟其他宗門。
看來,慕蘭人當真是被驚得不輕,至今仍未放松警剔。
蕭詫暗想起來,記得蠻胡子說,疑似浩然閣的人稱,可以保存那淳液十年。
那么應該還有近六年的窗口期,到時候,若是慕蘭人仍然防備甚深,也不知正魔兩道會不會強攻?
“總之,做好準備吧。”魏無涯神情凝重道,“慕蘭人上一次全面進攻已是百年之前,以此規律推算,想來下一次大戰————不遠了!”
“不錯。”吾鵬深以為然,“若是真發現什么不對的苗頭的話,我等須得盡快通知正魔兩道和天道盟。沒有他們的支持的話,僅憑我九國盟,只怕獨木難支。”
說到這里,他突然眉頭一皺:“不過,我倒是聽聞,正魔兩道在前幾年,突然在天道盟的云夢山鬧了一場。似乎是眼饞云夢三宗的靈眼之樹”,但最后卻搞得灰頭土臉的,不知這群人在搞什么鬼!”
“灰頭土臉?”蕭詫卻是有些犯嘀咕,隨即裝作漫不經心問道:“吾宗主可知,正魔兩道鍛羽,可有什么別的什么所得沒有?難道落了個空手而歸?”
靈眼之樹只是幌子,真正目的在于淳液,不知他們到底得手沒有。
吾鵬搖了搖頭,“具體不詳。只聽說云夢三宗雖挫敗了正魔兩道的圖謀,但他們也是被滲透得跟篩子一樣,聽說一位即將結嬰的修士都涉及了進去,干分可惜。還有一只魔物藏在靈眼之樹禁地旁邊,混亂中脫了身,他們之前也不知道,三宗頗為尷尬,對此事緘默不言,打探不出什么消息。”
好吧。
蕭詫暗自撇撇嘴,看來從公開渠道是探聽不到什么了。
但他相信,正魔兩道不管是巧取還是豪奪,一定會把淳液搞到手的,他們不可能放著傳說級別的玄天仙藤不救的。
眾人又就慕蘭人與闐天城的局勢交換了片刻情報,眼看吉時已至,這場慶典的主持者戚無艷才示意眾人,大典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