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結嬰已經(jīng)成功,還怕沒有賀喜的時候嗎?”魏離辰此刻卻覺得周圍人太多了,呵斥道:“不要打攪這位道友了,此刻嬰成,需要清凈!太玄峰十里之內,劃為禁地,任何人不得擅入!”
元嬰長老的命令,自然無人敢不遵從。
于是,道道遁光亮起,人群很快在一盞茶的功夫之內,各自星散。
不過,卻有兩道遁光逆眾人而行,徑直來到洞府大門前,才顯露出身形。
紫色遁光中的,正是大長老魏無涯。
而另一道水藍色遁光中,卻是一名藍色宮裝的中年美婦。
元瑤并未如眾人般離去,見這二人到來,連忙斂衽施禮。
“見過大長老、戚長老!”
這美婦正是化意門的另一比特嬰期長老戚夫人,也是戚無艷與戚無顏的祖奶奶,現(xiàn)任戚家族長。
元瑤也在掌門戚無艷那里見過一面的。
“元姑娘免禮!”戚夫人素手一托,便有藍色靈光將元瑤托起。
她美目望向魏無涯,“師兄果然好眼力,之前我等還困惑,為何將一名結丹修士給予客居太玄峰的待遇,不想此人竟短短五、六年間,便結嬰成功了,看來我化意門又將多一元嬰期修士了,實在是意外之喜!”
“呵呵,此人乃我故人之后,家學淵源,但老夫也未曾料到其竟在本門結嬰,而且這么快!不過他只是客居本門,且一向孤傲,是否有良禽棲木之意,老夫尚無把握,等一會兒問一下也就是了!”
魏無涯皺紋中藏不住的笑意,蕭詫的身份與特殊經(jīng)歷自然不必和盤托出,便以故人之后作為說辭,免得解釋起來麻煩。
不過戚夫人的后半句話讓他有些正色了起來,他自然也有此想法。
一個新晉的散修元嬰,放到任何一個宗門都是會搶著要的。
戚夫人面露詫異之色,她料到師兄必然有招攬之意。
但看魏無涯有些拿不準的樣子,似乎對此人并無把握,難不成此人對一個大修士的招攬還能不領情?
“劉師弟和孔師妹現(xiàn)在闐天城值守,關注慕蘭人的動向,宗內元嬰只有我等三人,算是齊了,便一起去拜會拜會這位新晉的同階道友吧!”魏無涯掃過魏離辰和戚夫人,最后落到元瑤身上,“元姑娘也在,便隨我等一起賀一賀吧!”
蕭詫結嬰,元瑤的身價自然也水漲船高起來。
還不等眾人叩門,蕭詫便已感受到門外魏無涯及三比特嬰修士的強大氣息,主動打開了洞府禁制大門,迎了出來。
“魏道友!”蕭詫拱手相迎,之前和魏無涯打起交道來還真有些麻煩,怎么稱呼都不對。
眼下凝結了元嬰,便是同階修士了,自然以道友相稱。
“這位便是戚夫人吧!蕭某久聞大名了!”蕭詫將目光轉移到旁邊的宮裝美婦身上,結合對方元嬰中期的修為,已經(jīng)猜到對方身份。
化意門除魏無涯外,應屬這位戚夫人實力最強了。
另外三位長老,包括魏離辰,都是元嬰初期。
“哪里!”戚夫人上下打量了一下蕭詫,“恭喜道友了,結成元嬰之喜,只是我等來的倉促,未備下結嬰之禮,實在是慚愧了。”
“是啊,你這結嬰快得跟結丹一樣,搞得老夫頗有些措手不及呢!”魏無涯捋須笑道,“怎么?不請我們進去坐坐么?”
“蝸居簡陋,還請進府飲一杯薄茶吧!”蕭詫微微偏身,讓出行人之道。
眾人魚貫而入,元瑤落在最后,朝蕭詫斂衽屈膝,算是道賀了。
蕭詫微微點頭示意,最后一個進府。
一行人穿過信道,來到洞府中的客廳,眾人分賓主落座。
蕭詫單手一掐法訣,便有茶壺被靈光托出,為眾人倒上了一杯清茶。
戚夫人小飲一口,隨即環(huán)視了洞府一周,道:“聽師兄言,蕭道友竟是晉國散修,平時也極少露面,是一個苦修之士,看來確實如此,這洞府這般簡樸,連一個下人也沒有。”
蕭詫與魏無涯約定好的,以晉國散修為身份自居,別人也無從查起。
至于這洞府么......何止是簡樸,簡直就是簡陋。
內部就是十來個簡單的石室,一點裝飾也沒有的,完全直男風格,夠用就行。
蕭詫失笑,“在下來此后,急于借寶地結嬰,這洞府開辟之時,的確沒有用什么心思。至于使喚之人,我倒煉有幾具魔尸,日常用來打下手也夠了,只不過他們畢竟面目可憎,便沒有拿出來獻丑。”
說著,他指尖靈光一閃,養(yǎng)尸地的禁制便被放開了一絲縫隙,一絲淡淡的尸氣與四道結丹境界的氣息便被放了出來。
眾人神念掃過了那禁制內部,果然見到了只剩四顆頭顱露出地面的魔尸,不免生出些許訝色。
除了這四具魔尸的氣息之外,那地下應該還有三具尸體埋著,只是尚未成型,只能模糊感受到品階不低,反正比已經(jīng)煉成的四具魔尸更強,至少是結丹后期!
“竟是都是結丹期的魔尸!”戚夫人與魏離辰都有些驚訝。
雖然結丹實力在元嬰面前算不得什么,但放在修仙界中,已經(jīng)是實打實的高階戰(zhàn)力了。
培養(yǎng)一個結丹修士有多么困難?
而且,這種同功法煉制出來的魔尸,一般都會一些合擊之術,甚至可以結陣御敵的。
比如那干老魔的五子同心魔,每一個只有元嬰初期的實力,但五魔聯(lián)手的話,便可以力敵元嬰后期大修士了。
更何況,蕭詫才剛剛結嬰,之前只是結丹修士,便已經(jīng)能煉制出同階的魔尸,足以說明其手段高明。
眼下進階元嬰之后,要搞結丹期的魔尸就更容易了,到時候十幾只同功法的魔尸結陣,元嬰修士也會感覺棘手的。
戚夫人若有所思,美目轉到蕭詫身上,“看來蕭道友修煉的是魔道功法,能煉制出如此高階的煉尸,想必功法必然極為不凡吧!”
蕭詫沉吟片刻,很快明白了對方的用意,心念一動,主動釋放了一點玄陰魔氣的氣息。
“此功法名為玄陰訣,的確精于煉尸、蓄鬼之道,但這煉尸威力也就一般,僅是尸傀儡而已,并無什么特殊之處的。”
魏無涯雖為化意門大長老,卻也是整個九國盟的大長老,多數(shù)精力還是放在了對慕蘭人的事務上。
而魏離辰進階元嬰還短,化意門的管理多數(shù)還是這位戚夫人主事,看樣子是想多了解一下蕭詫的根底。
不知是擔心他身份不明,還是有別的意思!
戚夫人細細感受了一下蕭詫放出的氣息,心中暗自對比,得出的確與魔道六宗任何功法都不相同的結論之后,便暗自松了口氣,放心了很多。
“蕭師弟乃是我故人之后,與天南其他勢力絕無瓜葛的!”魏無涯瞥了戚夫人與魏離辰一眼,所謂人老成精,他自然看得出其中的試探之意。
接下來,戚夫人對蕭詫的態(tài)度好了好了很多,主動提起了自己剛結嬰后,如何讓元嬰凝形穩(wěn)固的過程,算是提點一下蕭詫這后來者。
不過蕭詫自然不需要這些知識,原身的修為和這位戚夫人差不多的,但禮貌上還是表演了一下收獲滿滿”的感覺,不讓這位戚夫人白做好人。
魏無涯對蕭詫了解得多一些,倒沒怎么指點。
幾人寒喧半天之后,戚夫人主動問道:“聽聞道友是為了助本門摸清正魔兩道草原之行,被師兄請來,但不知此事過后,道友有何打算?可有什么去處?”
她感受到了師兄魏無涯并無十足把握,身為宗門主事者,于是干脆由她先來試探。
若是未成的話,再讓師兄出言,也算是拋磚引玉了。
“去處?我打算在天南游歷一番,倒還未思考落腳之事!”蕭詫沉吟片刻之后,正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