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四年之后,元瑤從洞府中出來,直接御起遁光,向宗內的坊市中飛去。
她此行要收集一些材料。
經過這幾年的修煉,妍麗已經將玄魂煉妖**初步入了門,并在陰冥獸晶的幫助之下,進境神速。
已經摸到了筑基后期的門坎,照此趨勢,或許再用不了多少年,便有結丹之望。
而元瑤自己,除了日常修煉,絕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了解決陰陽二幡的煉制問題上。
根據玄骨給的玄魂煉妖**玉簡,其中記載的逆轉陰陽術,這陰陽二幡由三大神木之一的養魂木制成,如能將其煉制成本命法寶,也將是一件威力極大的寶物。
而玄骨又將此法寶經過了一定的改良,所需的材料有些刁鉆。
因此,她便一方面托掌門戚無艷幫自己留意一些寶物的消息,一方面自己在坊市中查找。
幸得戚無艷對她頗為關照,屢屢施以援手,數年下來,所需材料已收集得七七八八。
她真切的感受到了背靠強大宗門的好處,這是在亂星海做散修時難以想象的。
等玄骨出關之后,問過他的意見,沒問題的話,就可以煉制這件法寶了。
行不多時,她便飛臨到宗門大殿所在。
化意門傳承萬年,底蘊深厚,建筑格局也遵循古制,左祖右社、前朝后市。
左邊是奉先殿,供奉宗內歷代元嬰修士的神主牌位;右邊是玄黃壇,乃是宗門遇大事時的祭天祭地之所。
而大殿之后,也就是北面的開闊地帶,便是坊市的所在。
作為天南三大頂級宗門之一,化意門弟子數以萬計。
若再算上依附于宗門的低階弟子家眷、仆役凡人,總人口恐逾十萬之巨。
這片坊市正是這人潮匯聚的中心,其繁華程度,絲毫不亞于凡俗間的通都大邑。
坊市上空設有禁制,唯有結丹及以上修士方可飛遁,低階弟子一律禁止御空,以示規矩。
而元瑤才到坊市上方,卻突然與迎面而來的兩道粉紅色遁光撞了一個正著,好險在最后關頭錯開,堪堪擦身而過。
“咦,是元瑤姑娘!”
粉紅色遁光散去,現出兩位身披輕薄白紗、身姿曼妙的女子,皆有結丹初期修為。
輕紗之下,肌膚若隱若現,帶著幾分魅惑風情。
“原來是太初峰的盧道友、柳道友,元瑤失禮了!”一見這二位,元瑤頓時露出一些無奈之感,連忙賠禮道。
“姑娘言重了!”
兩位女子中,那面帶寒霜的柳姓女修只是微微頷首,而另一位笑容熱情的盧姓女修,則已駕遁光飛至元瑤近前,目光灼灼地打量著她。
“元瑤姑娘,不知家師之前的提議,你考慮得如何了?他老人家可是一直在等著你的回音呢!”盧姓女修笑意盈盈,語氣卻帶著不容回避的追問。
元瑤有些無奈,“那日當面我就已經回復了魏前輩的,小女子資質平庸,并無拜師或嫁人的打算,只想安穩的修煉,還請二位道友務必幫我再次轉達歉意,魏前輩————實在是錯愛了!”
說罷,她直接重新御起遁光,道了一聲“告辭”之后,便一溜煙跑了。
而那姓盧的女子,熱情的笑容也消失在了臉上。
“師父就這么喜歡此女?此女聽說不是有主了么?”她身后,那一直冷著臉的柳姓女修望著元瑤離去的方向,喃喃低語道。
師父雖然多情,但還從未有意過有夫之婦的。
盧姓女子回頭白了她一眼,“此女容貌出眾,師父他老人家生出愛意有什么奇怪的?況且他老人家說了,那人將此女只稱作同伴,并非道侶或侍妾。況且,師父是什么眼力?自然一眼看出,此女仍為處子之身,剛好可以和師父共參雙修大道的!”
元瑤擺脫了太初峰二女的糾纏后,徑直降落在一間名為“精器齋”的店鋪門前。
“喲,元前輩到了!”一名弟子眼睛刁得很,一眼看到了這位數月來多次造訪的結丹女修,連忙滿臉堆笑地迎上前,躬敬地將她引至三樓一間清凈的雅室。
稍候片刻,雅室門被推開,一名女子裊裊走入。
此女容貌與掌門戚無艷竟有八分相似,只是修為僅在筑基后期,手中捧著一只尺許長的精致木匣。
“元前輩,你來的好急啊!”戚無艷的胞妹,戚無顏笑道。
她嘴上雖稱元瑤為前輩,行動卻頗為隨意,徑直坐在元瑤對面,將手中木匣推了過去,顯然二人已頗為熟稔。
“我的確急著煉制一件法寶,聽說你幫我找到了那陰華玉,便迫不及待趕來了!”元瑤也不見外,直接將那木匣打開,查看起匣中之物來。
卻見匣中是一只黑灰色的玉質發釵,靜靜躺在匣中。
而在木匣打開的剎那,房間內的溫度頓時降了幾分,顯然這發釵屬于陰寒屬性的寶物。
“果然是陰華玉!”元瑤美目泛起喜意,隨即轉向對面的女子,“都說了,不必稱我為前輩,我與令姐戚無艷掌門以姐妹相稱,這些時間多虧你費心,才能幫我尋到這許多難覓之物。”
說著,她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早已準備好的小袋,內里裝有五十塊光澤瑩潤的中階靈石,推到戚無顏面前。
戚無顏毫不客氣的將那些靈石收下,笑道:“既然是掌門姐姐的吩咐,我這做妹妹的自然要全力以赴,就比如這陰華玉,雖難以找到原料石來,但多方打聽之下,還是知曉一位宗內的同道有以此物煉制的法器,你在煉制的時候,多費一些功夫重新凝煉,效果也是一樣的。”
“恩。”元瑤十分滿意,將木匣收了起來。
“說起來,元姐姐你搜集的這些材料,雖非件件都是天材地寶,卻也都屬偏門稀有之物,想湊齊絕非易事。”戚無顏沉默了片刻,話鋒忽然一轉。
元瑤微微一愣,抬眼看向她,不知其意何指。
戚無顏目光直視元瑤,語氣帶著幾分試探:“姐姐你圣質如此,聽說魏離辰魏長老對姐姐極為青眼,若能得到他的幫助,別說收集這些東西了,就是更強的法寶,說不定就直接賜下來了,何必自己苦心籌謀呢?”
此言一出,元瑤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雅室內的氣氛也隨之微妙地冷凝下來。
要說這段時間以來,化意門最熱的消息,便是突然來了一位神秘的結丹期修士長住。
這本也沒什么,化意門高階修士眾多,有時來一兩位高階訪客,因故住個幾年也屬尋常。
但奇就奇在,此人竟然是太上長老魏無涯的朋友。
做客化意門期間,直接獲得了元嬰期長老的待遇,客居太玄峰。
這等違反常識的事情,自然是極好的談資。
人們紛紛對這位結丹期修士興起了極大的好奇。
于是乎,元瑤與這位長老關系特殊的消息也不脛而走起來。
這倒讓她省去了不少麻煩,畢竟后面牽扯著魏無涯這位大修士。
唯有一個人,也就是那魏離辰魏長老,那日在青冥澤前知曉,玄骨只是魏無涯召來探明正魔兩道在草原所謀之事的。
而且自己與玄骨雖然同行,但言語交流間并無任何逾越或親密之舉,且分府而居。
此人自然看出自己并非玄骨侍妾,更不是道侶,于是生了念想,三番五次與她搭訕攀談,表達出納娶之意。
但元瑤卻是了解到,這位魏長老看上去風度翩翩,實際上卻是敗絮其內。
聽說其精通于采陰補陽之術,門下數碼女弟子皆與其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昧關系。
比如方才遇到的盧、柳二女。
不過倒還沒有聽說其人做過什么強迫之事,比那青陽門少主宋浩然略好一些O
但既然把其人與宋浩然做比較,元瑤自然對他沒有什么好感。
哪怕對方修為已經到了元嬰期,更有一個元嬰后期大修士的叔祖,她也沒有絲毫動心!
眼下,顯然是遣了這戚無顏來做說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