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大清早,李木準時被鬧鐘叫醒。
一夜無夢。
但不知為何,他自問自己的心情已經很平靜了。
或許那兩場夢只是曇花一現,可一想到銀行卡里躺著的四千萬,他頓時有種無與倫比的踏實感。
今天得去找銀行了啊。
這都冷靜“一周”了,忽然暴富的心情伴隨著夢境的消失與對夢中自己的惶恐而重歸冷靜后,他一邊琢磨著,一邊下樓,隨便吃了份早餐后打車上班去了。
到了單位,他坐在工位上開始檢查自己昨晚寫的采訪稿,一直等到了隋寬來。
“早,稿子你寫完了?”
“嗯。”
李木應了一聲,忽然一愣,看著這胖子一身新衣服的騷包模樣,疑惑的問道:
“去買衣服了?”
“嘿嘿,老爹批款。知道我發了獨家新聞后,給了一筆生活費。喏~”
隋胖子一邊說,一展開胳膊,露出了手腕上一塊金屬鏈子的手表。
“雷達表,一千三!”
“……”
李木有些無語,但還是點點頭阿諛奉承了一句:
“厲害。”
“嘿嘿,誒,你稿子我看看,這是我的。”
接過了對方的記事本后,李木把自己的采訪稿遞了過去。
倆人互相看完后,隋寬搓著下巴來了句:
“你這個采訪稿里,偏向范栤冰的問題會不會多了些?你喜歡她?”
李木搖頭:
“別哥不是說了么,范栤冰那邊要細化一些。”
“說是這么說了,但我覺得你脫離《少年包青天》這個采訪框架,有些不太合適吧。偏向性有點太明顯了。”
聽著他的話,李木微微一笑,壓低了聲音打趣了一句:
“你收人家紅包時候可不是這么說的。”
隋寬聳肩,倒是沒糾結,而是批判了李木的態度:
“給錢你是真辦事啊~”
“哈~”
倆人正聊著,忽然,李木的電話響了。
一看來電人,他趕緊接通:
“喂,別哥。”
“你和小隋到單位了沒?”
“到了,在辦公室。”
“那直接出來吧,把采訪稿帶著。領三張外勤單子。”
“好的。”
片刻,倆人來到了那臺桑塔納前。
車內的別言一招手,倆人就直接上了車。
車上,隋寬問道:
“別哥,是有采訪任務嗎?”
可別言卻答非所問:
“你倆吃早餐了沒?”
“呃……還沒。”
聽到隋寬的話,別言點點頭,直接發動了車子:
“那帶你倆吃早茶去。”
“……”
李木嘴角一抽:
“別哥,你還沒打卡呢。”
“不用。”
眼里還帶著些許紅血絲的別言隨意的揮揮手:
“你倆跟著我,考勤方面不用操心。平常遲到啊、起來晚了之類的,都無所謂。哪怕累了,想休息,和我說一聲就行。只要有考勤手續,一切就都沒問題。”
他言語里自帶一股莫名的自信,讓倆萌新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接著,車窗搖下,自顧自點了一根煙的老大哥打了個哈欠。
那疲憊的模樣似乎昨夜沒有休息好。
“你倆的車學的怎么樣了?”
副駕駛的隋寬本能扭頭,李木察覺到后率先開口:
“我科目一已經過了,周末練車的時候,教練覺得我練的還不錯,把我編到這周三的科目二考試班級里了。”
“喲?這么快?”
別言有些驚訝,但還是點點頭:
“科目二過了,科目三應該能連續安排上,估計下周就能拿駕照了。”
“嗯,我盡快。”
別言問完李木,也就沒問隋寬,而是把車直接拐到了體育東路這邊。
李木掃了一眼窗外自己的“家”,納悶這是要去哪。
結果別言就在名雅苑旁邊的一個茶樓前停下了車。
“走吧。”
……
喧鬧的茶餐廳內,別言放下了面前隋寬的記事本,又拿起了李木的記事本開始看。
而倆第一次來的萌新就只能捧著茶,等待著“大佬”訓話。
一直到蝦餃被端上來后,別言才放下了記事本,對倆人說道:
“明天上午,咱們就去采訪。對劇組的采訪,用小隋你的,你的更符合宣傳要求。但對范栤冰的采訪,小李你來。”
李木倒不驚訝,早上看完隋寬的采訪稿后,發現他確實注意力都在《少包》上面。
對范栤冰的采訪,也圍繞著這部戲。
確實比自己做的要細化一些。
但……咋說呢。
俗話說聽話要聽音兒。他總覺得別哥給自己打的電話里,《少包》并沒有范栤冰重要。
而目前他能想到的可能就是那位陳瑾理陳總。
屬于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了。
所以他并沒有問,反倒是隋寬,一臉好奇的問道:
“別哥,我看了李木的采訪稿。關于范栤冰的采訪稿……篇幅不算小。咱們是要給兩版新聞么?一版《少包》,一版《范栤冰》專訪?”
“嗯。”
別言點點頭:
“一篇是放到報紙上,范栤冰的放到《周刊》那邊。”
別言口中的《周刊》,全名是《南都娛樂周刊》。(注1)
一周發一次,每周三發行。
屬于《南都報》旗下娛樂第一刊。
雖然不是專業學術刊物,但卻被認為是目前國內創辦的娛樂刊物里前沿的存在。
聽到了別言的解釋,李木點點頭:
“明白了,別哥。”
“嗯,別愣著了,吃。”
別言拿起了筷子,倆萌新這才敢動筷。
而等一頓早茶吃完,時間也來到了十點。
這家茶餐廳的味道還真別說,挺好吃的。李木默默的把它標記為自己的“飯堂”后,就見別言打了好大一個哈欠,拿著車鑰匙懶洋洋的說道:
“我回去睡覺了。明天記得穿得干凈點,早上到單位等我電話。”
聽到他的話,李木想了想,說道:
“那我趕緊去練車吧,別哥,可以么?”
“去唄。”
別言無所謂的擺擺手:
“都說了,跟著我,考勤壓根不是問題。”
說完,他自顧自的上了車,在倆萌新的送別中離開了。
而等桑塔納走遠,李木便對隋寬說道:
“我也走了啊。”
“嗯,我回單位趕緊背書去了。”
倆人同樣分別。
接著等隋寬上了公交車走遠后,李木伸手攔下了一輛出租車,說出了地址:
“師傅,廣發銀行廣州分行。”
(注1:《南都娛樂周刊》創刊其實是2006年,這里我提前了,無需較真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