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元點了點頭,隨后抬起終端;
“你干什么?”
“當(dāng)然是叫人啊,不然呢?”
“......”江飛嘆了一口氣:“你帶著她回啟陽市,我自己去看看。”
“為什么?”楚元明知故問道;
其實他知道,如果現(xiàn)在通知鎮(zhèn)武局,江飛或許能在他的遮掩下從輕發(fā)落,但柳妍肯定是難逃一死的。
以江飛對她表現(xiàn)出來的在意,當(dāng)然不會允許這樣的事發(fā)生。
否則他在中毒的第一時間就可以通知鎮(zhèn)武局!
從某方面來說,也的確可以算他已經(jīng)叛逃了.....
“我要她活著......”江飛緩緩開口:“我已經(jīng)觸犯了紀(jì)律,現(xiàn)在只有將功補過;
找出幕后之人,然后去天外前線賺取軍功......這樣才能保她一命。”
“閉嘴吧你.....”楚元無語,他真的快受不了了:“鎮(zhèn)武局下達的命令是找到你之后就地處決,你還想去天外戰(zhàn)場?
想的倒是挺美的。”
江飛也不管楚元的譏諷,泰然自若道:“我自然有辦法。”
柳妍在旁邊聽的云里霧里,但還是敏銳的捕捉道‘鎮(zhèn)武局’三個字;
哪怕她再蠢,也是明白這三個字的含金量的!
無論在哪個城市,鎮(zhèn)武局都意味著.....絕對的強權(quán)和暴力!
她慌張道:“飛哥!什么鎮(zhèn)武局,你和鎮(zhèn)武局還有關(guān)系!?”
楚元搶在江飛之前開口,惡劣道:“你還操心上了,你怎么不去看看你男朋友還活著沒有?”
“......”柳妍如夢初醒,不甘心的看了一眼楚元手上的吊墜,還是跑去了潘策的方向;
自己的寶貝當(dāng)然要想辦法拿回來;
可潘策是她的飯票,也不能不管。
等到返回啟陽市之后,她還得花他的錢呢......
楚元收起墨影,嘆息道:“圖什么呢?”
江飛神色如常:“這是柳叔臨終前的托付。”
“她爹?”
“嗯。”
楚元好奇道:“那你怎么不把她帶在身邊?”
江飛反問:“你能忍受自己身邊整天有一個這么蠢的人么?
況且,武者的世界太危險,柳妍她性格不好,早晚會招惹到別人......”
楚元想了想,好像的確不能忍受;
假如自己身邊有柳妍這樣的人,他估計一天能起十幾次殺心......
“所以,其實你不是舔狗?”
“你看著我像傻逼么?”
“什么叫像,壓根就是......”
江飛無奈道:“換位思考一下,雖然這么說有點不好......先說好,我不是咒人啊;
假如,我是說假如,韓姨.....囑托你好好照顧楚瑩,你會因為她蠢了一點,就讓她自生自滅么?”
楚元臉色一黑,有點想罵人......
“她愚蠢、拜金、愛慕虛榮;
唯一的優(yōu)點可能就是有幾分姿色,還比較好騙......”江飛嘆道:“所以我從來沒告訴過她,我是鎮(zhèn)武局的武者,還是四境;
否則用腳指頭想都能想到她會干些什么。
她一直以為,我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弱小的武者......以至于現(xiàn)在闖下大禍,還不明所以。
她這些年交了不少男朋友,我都會知會這邊多關(guān)照一下;
比如這個潘策,他以為自己是運氣好,才能在啟陽市異獸毛皮市場中占據(jù)了不少份額,連帶著自己也足夠收集資源進入內(nèi)息境。
其實,如果不是我暗中打了招呼,他什么都不是;
這些人中,一旦因為自身財力的膨脹和柳妍分手,他們就會迅速被打回原形......
我本來想著,她過完有錢普通人的一生是最好的結(jié)果;
但是現(xiàn)在全毀了......”
“原來是這樣......我當(dāng)你拿她練什么綠帽神功呢......”
“......”江飛沉默了一下:“柳叔是為了救我死的,所以......”
楚元嘲諷道:“所以你就要搭上自己的前途?甚至性命?”
江飛的臉色有些尷尬:“我也沒想到她會對我下毒......能毒翻四境武者的毒藥本來也不該是她有渠道能獲得的。”
“隨便你吧.....”楚元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他把神識探向柳妍和潘策待的地方。
半天過去了,那邊居然一點動靜都沒有.....有些不合理。
正見到柳妍癱坐在地上,雙手死死的捂著嘴巴,驚恐的看著面前那幾堆東西;
一堆被剔的干干凈凈,整齊擺放在一塊兒的骨頭;
一堆血肉模糊的內(nèi)臟、筋絡(luò),最上方擺放著一對兒眼球......
還有一個略有起伏的肉團;
上面的破布雖然被血跡玷污,可柳妍還是認(rèn)了出來,那就是潘策今天穿的衣服。
“嗬.....嗬......”無意義的呻吟從肉團中發(fā)了出來,似乎是在喊她;
這是潘策!?這幾堆東西......是潘策!?
巨大的恐懼籠罩了柳妍,她沒辦法把這幅地獄般的場景和那個對自己始終溫和、甚至逆來順受的青年聯(lián)系在一起......
楚元皺眉,覺得有點膈應(yīng);
他也沒想到江飛下手竟然這么酷烈!
這哪兒是奔著審訊去的,分明就是純粹的報復(fù)......
“帶她走吧。”江飛開口;
“要是你打不過呢?一起去吧。”
“我打不過,帶上你也沒差別.....”江飛笑了笑:“并且,你摻和進來,這功勞就不純了......”
“行,帶上終端;
真有什么萬一,還能交代一下遺言。”
江飛揚了揚手:“放心,剛從潘策手上扒下來的......我那個不知道被他們弄哪兒去了。”
他似乎不想再和柳妍照面,腳下一動消失在夜幕中;
楚元留在原地,不無惡意的想著:江飛就不怕自己宰了柳妍,或者把她交給鎮(zhèn)武局審判么?
還是說,他心里也隱隱希望自己這么做?
但應(yīng)該不太可能......
一道風(fēng)刃激發(fā),抹去了潘策的最后一絲生機;
幾滴溫?zé)岬难獮R在柳妍臉上,她終于忍不住尖叫起來。
“殺人了!殺人了......”
楚元看著這個愚蠢的女人,心中煩躁更甚;
自己朋友本來就不多,楊易算一個,江飛算一個,除此之外.....田甜也算半個。
現(xiàn)在卻因為這么一個貨色,江飛要有大麻煩了......
“閉嘴!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