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元早有計較;
他相比于童翰最大的優勢就是神識!
尤其是在吞了曇花引,進入金丹期之后,神識又強了數十倍.......
雖然他沒有學習過什么精神攻擊的法門,但以最原始的手段沖擊,也一定能打童翰一個出其不意!
而事實也果然如他預料的一般......
神識灌入,楚元只覺撞上了一塊礁石;
有一種截然不同的靈魂氣息被他感知到......桀驁、仇恨、暴戾!
武者雖然前期不太注重精神力的修行,但隨著生命本質的提升,精神力自然而然會壯大;
否則也不會有什么精神武技的存在;
更難以應付詭異、以及其他亂七八糟、手段詭異的異族!
要成為強者,可以有相對不出眾的方面,但絕對不能有短板......
所以童翰的精神力并不差,并沒有出現被楚元一沖就變成白癡這種情況;
但想要阻擋金丹期的神識,也不現實.......
楚元強忍著不適,神識不斷輸入;
一些畫面呈現在他的腦海......
童翰瞳孔縮成針尖,拳上的金鐵之輝早已散去!
他雙手抱頭,額角青筋暴起,大顆大顆的冷汗順著臉頰流下......甚至已經無法維持自己的身形,不由自主的向著大地墜落!
精神攻擊!
楚元竟然還掌握了精神攻擊?。?/p>
他不是只是一個御空境的武者么?
御空境的武者,連自身精神力都不一定能感應的到,更不要說掌握精神攻擊的武技了......
“滾~!”
腦海中屬于楚元的精神能量被反擊的一震,但下一刻又卷土重來!
無數鋒銳的風刃似乳燕回巢涌向童翰,反復刮擦切割著他的軀體!
手臂、大腿、胸膛......血肉橫飛,露出森森的白骨......
但下一刻,無數血色能量從他身軀內部涌現,又不斷修復著他的身體;
仿佛他在一遍遍的經歷著凌遲......
無邊的劇痛一**的涌來,此時童翰只慶幸自己先前抽取了仇一部分生命本源,否則.....他現在就算沒死,也應該只剩一口氣了。
時間在此刻顯得無比漫長;
童翰已經不記得自己遭遇了多少遍凌遲,直到他的身體一震,砸落在堅實的大地上。
另一道身影也墜落在他身邊不遠處,正是楚元......
斬風劍掉落在他手邊,楚元感知著一旁童翰微弱的生命氣息,忍不住心中一嘆;
腦袋一陣陣脹痛傳來,神識此時只能維持在自己身周數十米,更有一種滯澀之感.......
拔苗助長帶來的境界,到底和正經修煉而來的無法相比。
他已經到了極限,但.....還是沒有殺掉童翰;
還是猶豫了......應該在童翰剛剛控制住仇的時候就出手的,不該讓他吸取那么多生命本源!
可現在,再說什么都晚了。
一顆血丹和一顆蘊神丹出現在他手中,被一起吞服。
藥力散開,彌補著千瘡百孔的軀;
似乎給干旱枯裂的大地降下甘霖.....
楚元勉強坐起,手掐劍訣,斬風震動,懸浮;
“疾!”
一道比之前聲勢小了太多的流光射向童翰;
童翰調整了一下姿勢,任由斬風刺穿了他的肩胛,旋即按住劍柄咧嘴一笑:“就這?”
與先前那一遍遍的凌遲相比,這點傷勢根本不算什么;
精純的生命本源從童翰體內涌現,他的氣息在緩慢回升。
童翰從肩膀上拔下斬風,仔細端詳了片刻,又贊道:“劍不錯......你也不錯;
我大概很久都不會忘記你吧?”
“說的你好像贏定了似的。”楚元神色平靜的嘴硬道;
只有他知道,現在他的確是沒有任何辦法了......
還有一件聊勝于無的底牌,那就是自爆血海鎖魂陣;
但以他現在的狀態,自爆大陣無非就是他自己帶著那些試煉者先死.......
“的確是我贏了。”童翰笑了笑:“李鴻,殺了他!”
他蹣跚著站起,提著楚元的劍,朝著那些陣法之外的四境血獸走去。
李鴻從遠處走來,停在楚元不遠處;
“你這樣的天賦.....真是太可惜了?!?/p>
“既然覺得可惜,那你走?”
“......”李鴻搖了搖頭:“我還不想死。”
否則他為什么被童翰抓住之后,第一時間就投降?
“我覺得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比生死更加重要?!?/p>
“不要拖延時間了,楚元......”李鴻嘆了一口氣:“如果換一個時間、場景,我一定非常樂意和你討論這些?!?/p>
他提起了手上的戰刀;
“你知道么,進入秘境之前,我曾接到過家族的命令;
如果有機會的話,除掉你......幸好我一向不喜歡聽家族的話,否則,現在我應該已經死了吧......”
“是因為李?。俊?/p>
“嗯,雖然不是你殺的他;
但那對愚蠢的夫妻沒有那個本事報復真兇......自然只能遷怒于你了。”
楚元似乎絲毫不擔心李鴻手上閃爍著兇光的戰刀:“那李驥呢?”
“他被家族寄予厚望,更深得曾祖喜愛......自然不被允許有任何雜事牽絆他的修行?!崩铠櫮樕细‖F出自嘲:“所以,其實你們之間本來沒有任何沖突?!?/p>
“唉,聽起來,你們李家挺混蛋的。”
李鴻點了點頭,深以為然:“的確......上路吧,楚元。”
戰刀劃出一道凄厲的痕跡,斬向楚元脖頸!
“我還有一句話要說......”楚元看向秘境通道,笑道:“其實,拖延時間是有用的......”
“嗯?”李鴻一怔,隨即意識到了什么,手中長刀更加速幾分!
只是下一瞬......
一股無法想象、似乎是來自靈魂壓力襲來!
刀鋒停滯,李鴻如遭重擊,撲通一下跪倒在地.......
楚元抬手虛扶,笑道:“好孩子,今天可沒有紅包給你,快起來吧。”
李鴻牙關緊咬,渾身骨骼傳來咔嚓咔嚓的聲音,似乎要被壓碎!
此時更沒有精力回應楚元的調侃,巨大的惶恐充斥了他的內心.....
楚元困惑道:“其實,你最好的選擇,不是應該停手么?
然后再解釋你只是迫不得已,和童翰虛與委蛇......說不定還能讓你糊弄過去?
才當叛徒兩天,就當上癮了?”
“你懂.....什么......”李鴻聲如蚊吶,低不可聞:“你以為......童翰只是為了你們,才弄出這么大聲勢的么?。?/p>
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終于來了......八境么?”童翰似乎一點都不感到意外,手從一頭被干癟的血獸身上移開,咧嘴笑道:“也行,不算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