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東西?”
“大膽!敢來夢噩城搗亂!”
守城門的兩只詭異率先發現,尖利叫道;
他們對視一眼,眼中充滿了興奮......守城門雖然有油水,但也難免無聊,很久沒出現過有不知死活的家伙了......
兩只詭異起身,主動迎去;
正要將萬魂幡按下,卻驚恐的發現這玩意兒上傳來一股恐怖的吸力!
便嗖的一下沒入幡面......
下方排隊等著入城的生靈茫然抬頭看去,不知道那兩只黑心的詭異在玩什么把戲。
萬魂幡從他們頭頂掠過,下一刻,便密密麻麻的倒了一片......
......
“.....這塊水迷木我是真心想要,給個實誠價格?”杜以荷蹲在攤位前商量;
攤主是一名罩著黑袍的生靈,沒有半點種族特征露在外面:
“三枚五境晶火族眉心石。”
“你說的我沒有......用火炎金交易行不行?”杜以荷無奈道;
她們小隊有一名隊員受到了精神層面的傷勢,以軍功體系內方法療傷耗費太大,治不起......這才冒險來兵魂玄境碰碰運氣;
東西是找到了,水迷木是兵魂玄境特產的一種植株,對溫養精神很有效果;
但還是買不起......
五境晶火族眉心石倒并非特別珍貴,關鍵是沒有......
“只要眉心石。”攤主搖了搖頭,不愿再多說話。
杜以荷捏了捏眉心:“我現在去換,你能給我留著么?”
“可以,天黑之前。”
“多謝。”
杜以荷道了一聲謝起身,準備去其他攤位交換晶火族眉心石;
便在這時,一股陰影籠罩而下!
不是,這就天黑了?
她心中下意識的泛起這個念頭,旋即抬頭看去;
只見得夢噩城長空,一柄長幡矗立!黑煙滾蕩而出!
無數形體猙獰的東西從幡面擠出,尖嘯、怒吼,聲音中似乎壓抑了無盡的痛苦與兇煞!
他們潮水一般涌來,純黑的瞳孔讓人不寒而栗!
有詭異從城中飛起迎敵,卻頃刻間被淹沒......
她看見一座肉山舒展,把幾只強大的詭異包裹起來,片刻之后,肉山表面就顯化出那幾只詭異的面孔。
自一片嘈雜的尖嘯中,她聽見一句:
“大人!這是為何啊大人!”
不過杜以荷也沒有機會再看下去了,她赫然發現周圍的環境變了......從一處交易的小巷,變成了寬闊的古戰場!
有沉重的腳步從遠處傳來,是一副厚重的鐵甲!
猩紅的光從面罩背后透露出來,只是瞥上一眼,就讓人渾身冰冷,動彈不得!
咚~
咚!
鐵甲踏在地面上的聲音好似死亡的倒計時.....
不,不是好似!而是根本就是!
他旁若無人的走過,在他身后,一個個生靈頃刻被抽空全身氣血,變成枯癟的干尸倒在地上!
無聲無息......
一道道透明的虛影升起,他們脖子上套著血跡斑駁的枷鎖,被拽向天空......
死亡的陰影籠罩著杜以荷全身,她恐懼的瞪大了雙眼!
他來了......
咚~
咚~!
鐵甲從她身邊緩慢走過,節奏不曾停滯半分;
杜以荷余光看著他身后的干尸,知道自己馬上就要變成其中一員了......好丑。
早知道會莫名其妙的死在這里,上次小何跟她表白的時候她就同意了;
還有,早就想嘗嘗天香樓的味道,卻一直舍不得去,虧了......
鐵甲掠過了她,那股被鎖定、被禁錮的感覺緩慢褪去......
沒死!?
她猛然回神,大口大口的呼吸著,冷汗頃刻涌出!
為什么.....會沒死!?
這是她第一個念頭;
跑!
這是她第二個念頭......
她身形一動,旋即似乎又想到了什么,順手抓向攤位上的水迷木;
城中大亂,雖然不知道那副鐵甲為什么沒有殺了自己,但危機暫時過去....總不能白來一趟!
然而,下一刻,她的手腕被抓住......
杜以荷失聲道:“你沒死!?”
攤主沒有跟她計較她想趁火打劫的事情,低聲呵斥道:“不想死就別亂動!”
他掀開黑袍的面罩,露出一張蒼白的臉。
“你是人族?”
“廢話!”
杜以荷心中一震:“難道......是我大秦的強者?”
可是明明都是一些詭異,一些可怕的東西......
“那不是你我需要操心的事,老實待著,就能活下來;
亂跑才會死!”
鐵甲逐漸走遠,古戰場消失不見,那條熟悉的小巷再次出現;
慘叫、尖嘯、怒吼.....一切嘈雜的聲音瞬間回歸。
“大哥......”杜以荷自己也忘記了剛才想趁火打劫的事,靠近了攤主;
“我們就一直在這里等著么?”
“你想干什么?”
“你看,地上這么多寶貝......”
“找死別帶上我,大佬的戰利品你也敢動?
能保一條命就不錯了,收起不該有的心思!”
“大佬怎么會看上這仨瓜倆棗的......”杜以荷極力勸說;
小巷中只剩下她們兩個能喘氣的,這么多寶貝就散落在地上無人問津......
“人的一生可以努力很多次,但往往只有那么一兩次能夠翻身的機遇!
我們必須考慮,這是不是我們這輩子絕無僅有的機會......”
“傻逼。”攤主一點不為所動,他只覺得這女人有病,要錢不要命;
如果大佬真看不上這點東西,等城中亂象結束之后再拿不也是一樣的么?
為什么非要現在就開始作死?
杜以荷被罵了也不生氣,她已經習慣了別人對自己的這種看法;
武道天賦不好,只能抓住所有機會去搜集資源,用比別人更多的努力和資源去攀登......
只是她也暫時熄滅了這種心思。
她抬頭看向天空那片黑潮,憂心忡忡道:“這位大佬動作也太大了點;
據說兵魂玄境之主強橫無比,也不知道大佬會不會有麻煩......”
“......你第一次來兵魂玄境?”
“那倒不是,以前也來過兩次。”
“剛才那個就是兵魂玄境之主。”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