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淵很高興，夸贊道；

“對，就是這樣！別人問你你就這么說，然后告訴我！”

“......不是啊元老，我是真不知道。”

張文淵臉上露出孺子可教的表情：“對！要的就是你什么都不知道！”

“......”楚元無聲的看著他。

張文淵似乎也意識到了不對勁，猶豫了一下，開口道：“你真的不知道，什么是‘天命’？”

按理說，楚元是要保密，但是在他面前沒必要；

因為楚元已經暴露了自己的特殊！

那座大陣，不要說根據原有大陣調整修改，就是給你陣圖材料，讓你重新布置.....九境都不一定能布置的出來！

這種已經超過常規的手段，除了天命......還能是什么？

“不知道啊，您給我講一下？”

張文淵點頭，開口道：“‘天命’吧，其實就是一種機緣；

它可能是一段感悟、一件神奇物品、或是一份傳承.....雖然表現形式不同，可有一點是共同的，那就是它們的層次，都極高！

以我為例，我獲得的天命是一份‘種子’；

也正是因為它，才讓我在五境的時候就初步感知到時間法則......”

楚元問道：“那這個‘天命’，要怎么獲得呢？”

“憑運氣。”

“運氣？”

“沒錯，它會突然出現，砸在你的臉上......就像是上天的賜予；

所以我們把它叫做‘天命’；

一方面，是它的不凡與神奇；

另一方面，被它選中，你不覺得自己很像小說中的天命之子么？”

楚元暗自想著，倒是和自己的系統很像；

只不過他很清楚，自己的系統可不是什么天命。

因為它有名字，叫【藍星系統-仙道特供版】！藍星正是自己穿越前的那個世界......

或許，它就是母親贈予游子的禮物。

但絕對不是什么‘天命’！

再者說，如果真有自己系統這個等級，哪怕稍微差幾個級別的‘天命’.....還有異族什么事？早就成觀賞保護動物了.......

“......總之，這個東西吧，你見到第一眼就知道它的不凡；

并不像是你平常得到的那些個機緣。

也正是因為如此，我大秦才能在武道初期迅速崛起，搶占了天外戰場大片地盤。

否則的話，或許比如今這些海獸強不到哪里去吧......”張文淵感慨道；

楚元發現了盲點，張文淵說的這些......跟他聽到過的那些版本不一樣啊？

“元老，武道初期，大秦迅速崛起，難道不是因為你們這一批武者是從尸山血海中殺出來的么？”

他之前不管聽誰講都是，武道初期的那些武者之所以強，是因為他們每天都在戰斗、殺伐；

在血雨腥風中走出了自己的道......

怎么忽然變成開掛了！？

掛誰不會開！？

張文淵笑道：“那只是一部分原因，可如果沒有‘天命’，大秦怎么去和天外戰場那些傳承不知道多少年的族群爭？

光有血性是不夠的，血性不能無中生有，讓你忽然變成九境？

你以為武道是什么？

難道就像暮島的動漫那樣，遇到絕境大吼幾聲‘羈絆’‘友情’啊什么的，就能臨陣突破，忽然爆種，反敗為勝？”

楚元的眼神有些怪異......大佬還懂這個？

“你這是什么眼神？我在成為武道復蘇之前也是個正常的年輕人好吧......再說，這些年被困在秘境這么無聊，當然需要點東西打發時間啊。”

“元老，您跟福寶是什么關系？”

張文淵怔了一下，幽幽道：“小寶以前是我們市區海洋館的，我姐姐是它的飼養員......”

見得他這副神態，楚元便知道他那個姐姐八成已經不在了......

又連忙轉開話題，故作抱怨道：“之前聽有些人的言論，說我們現在的武者過得太安逸了，所以始終誕生不出強者；

您不知道，高考之前我參加了一個秘境任務；

事后才知道是有人拿我們這些學生在釣魚......”

張文淵聽完七號秘境始末，眉頭皺成一團；

語氣也不再溫和，夾雜著一絲冷冽：“過分了.....這種荒唐的計劃，怎么能通過？”

“是吧，哪怕有韓老兜底，也死了不少人。”

“你放心，等我出去收拾他們！”

“好勒~”

張文淵猶豫了一下，又道：“不過，能做出這種計劃，他們也一定是對現在武者成長的速度感到不滿了......天外戰場你還知道更多信息么？”

“不知道，我就只在那兒待了一個月，第九軍團附近都還沒摸透呢。”

張文淵又嘆了一口氣：“養蠱式的廝殺，在培養強者的效率上的確高；

但這么做，未免有些太殘忍了......”

“可是你們這些武道初期的前輩，進境那么快又不是因為這種模式，而是因為‘天命’。

上面這么逼迫，能得到什么呢？”

“不，你想錯了......”張文淵搖了搖頭；

“嗯？”

“我們賜予低級武者的資源，甚至功法、指點......對于他們這個階段，本質上和天命有什么區別么？”

“額.....強與弱的區別？”

“比如說，你的飯量就那么點大，你的胃只能消化那么點東西；

給你一碗飯，或者是給你一大鍋飯.....有區別么？”

楚元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后問道：“那.....所謂‘天命’，是不是也是更強者灑下的機緣？”

“我也不知道，更強者一定是有的，遺跡就是很好的證明；

整個天外戰場，乃至大秦的九境，都在探索前路！

因為大家知道，前方的確是有路的......

可武道初期的天命是不是更強者灑落地星的，沒有答案，現在探尋這個答案也沒有意義。”

“那什么時候有意義？”

“最起碼，也得等你在天外戰場無敵了，才有功夫去考慮那些有的沒的吧？”

楚元點了點頭，忽然笑道：“難怪，我修行速度這么快，卻從來沒有人盤問過我什么；

原本以為是看在老師的面子上沒人敢動我......原來是因為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

“你不是說你沒有‘天命’么？”

“我什么時候說我沒有了？我只是說，我不知道‘天命’是什么東西.....原本只當是獨屬于我自己的機緣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