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德!這群畜生!老子非要活剮了他們!”
江飛看著二中教學樓頂站著的女人,恨恨的捏住了拳頭;
二中內一片寂靜,地面微微蠕動,從破損的地面可以看到,一條條血紋正如蛇一般向外擴散!
“飛哥,這汲血陣真的沒辦法破壞掉么?”陳蕓不甘的問道。
江飛搖了搖頭:“除非有七境武者......”
“或者,第一處陣眼啟動的時候,直接不顧后果的將布陣的人斬殺!
但現在說那些也晚了......”
江飛的語氣有些苦澀,對方的六處陣眼啟動的有些脫節;
倘若在一中的陣眼剛剛啟動的時候,齊達就不顧一切的斬殺對方.......可能也就死傷個幾千人。
不會釀成現在這么嚴重的后果......
但也怪不了齊達,誰能想到對方要布置的根本就是血祭大陣?
何況,是敵人搞的破壞,你不去怪那些畜生,反過來怪隊友心慈手軟......那不是有病么?
更應該怪的,其實反而是鎮武局!
對方在他們眼皮子下面倒騰了這么多年,甚至還有內奸爬上了高位!
專門負責對內的鎮武局居然沒有一點點察覺?
這是天大的失職!
恐怕,就算他們這次活了下來,也會被送到天外戰場填線,戰斗到死!才能贖清自己的罪孽......
“為什么忽然會這樣......”陳蕓喃喃道;
她發現現在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雖然把從局里帶來的碑插在了二中外圍,阻擋了血紋的蔓延.....可也只是降低了蔓延的速度。
局里的人已經做過了詳細分析;
倘若沒有意外的話,三個小時!
三個小時之后,六處汲血陣的血紋足以蔓延全城!
而后再用幾分鐘的時間,把晨陽市內的居民抽成干尸......
“難道我們就只能看著......看著他們......”
“小蕓......”江飛拍了拍陳蕓的肩膀,欲言又止。
“如果我們能早幾天接手楚元的案子,說不定可以提前發現......”
鎮武局的業務能力還是不俗的,其實他們已經摸到了嚴烜不對勁;
只不過還沒有來得及動手,就出了這檔子事。
二中教學樓頂的那個女人也在情報中,她和嚴烜有過碰面,本來就是一伙的.......
陳蕓覺得,倘若鎮武局早點接手楚元的案子,說不定能提前幾天發現嚴烜;
江飛搖了搖頭,這些人在晨陽市隱藏這么多年,還有內奸遮掩......哪是這么容易就被發現的?
恐怕只是因為陣法已經布置完成了,才有心思節外生枝去找楚元的麻煩;
就算他們早幾天發現,可能也只是陣法早幾天發動而已......
“嗚嗚~”陳蕓把頭埋在臂彎,低聲啜泣;
江飛沉默的看向樓頂那個女人,心中充滿無力感。
“嗚~”
一陣陣的哭聲傳入腦海,越來越大,聽得他心中愈發煩躁。
“小蕓,別哭了。”
“......”
“別哭了!”江飛忍不住吼道,他此時卻不知道,自己眼中已經布滿了血絲;
陳蕓聳動的肩膀陡然停下,緩緩抬頭看向江飛。
她臉色蒼白,嘴角勾著詭異的笑容,一雙瞳孔卻早已經被黑色占據;
空靈而尖銳的聲音從她口中發出,似乎有重音回蕩:“飛哥,我沒有哭,哭的人......明明是你呀!”
江飛不敢置信的后退兩步,仿佛有一桶冰水兜頭澆了下來;
怎么會......還有詭異?
“嘻嘻~”
一雙冰涼的手悄然蒙上了他的眼睛......
......
齊達當然沒有給嚴烜磕頭;
他知道,就算他磕出殘影來,嚴烜也不會放過一中的師生。
否則,他背后的人一定會扒了他的皮不可......
學校外,天空上有一道身影倏忽飛至。
“齊校長!”
“馬隊長?”齊達心里松了一口氣,來者他認識,正是晨陽市鎮武局的馬輝;
鎮武局的動作還是快的,畢竟這一切說來繁瑣,其實也就幾分鐘的事......
“快!先救人!”
馬輝來不及寒暄,一掌向著教學樓拍去!
嚴烜并沒有阻止他,而是帶著冷笑靜靜的看著;
畢竟他一旦動手,齊達會馬上攔住他,沒有意義。
有寒風吹過,教學樓樓體上一瞬間便覆蓋上了一層冰霜!旋即有咔嚓咔嚓的聲音響起;
于眾目睽睽之下,龐大的教學樓在下一刻竟然似流沙一樣崩塌!化作了漫天晶塵灑落!
其內被困的一中師生腳下失衡,自半空掉落......
可是有一張網接住了他們!
一張由血紋構成的,縱橫交織的......似乎漁網。
這正是汲血陣的本體!
教學樓處只是血紋最密布的地方,實際上整個一中都在汲血陣的范圍之內!
馬輝并不意外,要說對汲血陣的了解,他絕對比齊達強的多;
旋即再劈出一掌,在漁網上劈開一個巨大的豁口,有一道龐大的能量卷著其中眾人出來!
“嗤,茍延殘喘......”嚴烜再次譏諷道;
馬輝是晨陽市鎮武局的局長,比齊達稍微強一些,但是也在五境的范疇。
憑他,撼動不了汲血陣!
馬輝自然也知道,他只是把人從汲取之力最強的地方轉移到了稍微弱一些的地方;
這些人體內已經有了汲血陣的標記,就算現在轉移出學校去也是沒用!
但......能多活一會兒是一會兒。
齊達急促的低聲道:“馬隊長!現在怎么辦?拿個章程出來!”
馬輝搖了搖頭,語氣沉重道:“現在只有集中力量突圍,保存一批種子下來......”
“放屁!突圍能帶出去幾個人?那其他人怎么辦?
你們鎮武局那么多高手!還有軍方那么多高手!難道拿他們沒辦法?!
再說,都闖出去了,直接請上面支援不就行了?”齊達一瞬間就指出了馬輝話語中的一堆漏洞;
“那我問你,如果是你的話,這么重要的陣法,你會只派一個人過來?”
“......不會。”
“那不就得了。”
“所以,其他人呢?”
“在晨陽市外......堵門......”
“堵門!?那你突圍個屁!
本身就闖不過去,再帶一群累贅就能闖出去了?”
“嘖......”馬輝有些無奈:“把話說明白不是太難聽了么?你就當是突圍吧......”
齊達懂了,大概就是先藏起來,等復仇之日血祭完晨陽市離去之后,再進行‘突圍’......
此時,楚元正出神的看向天空;
其余五道光柱,以及一中的這道光柱,都在向一個中心彎曲;
似乎是要鏈接在一起,正如五指合攏,捏起拳頭。
當這一切完成,毋庸置疑會有更可怕的事情發生!
更加糟糕的是,楚元發現,其中一道光柱的位置似乎離自己的家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