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元其實一直都是比較信奉獨來獨往的;
畢竟他干不出來白使喚人這種事,人家給自己做事,就要給好處,庇護,‘她打著我的名頭出來做事,敢動她就是不給我面子’......
但也逐漸發現身邊沒兩個跑腿的確實不太方便。
雖然他沒有什么產業需要打理,在武院中更是沒和太多人有交集;
可這種事情,你就是不知道什么時候就能用到......總不能什么大事小事都要自己親自去跑一趟,問一趟吧?
田甜可以扮演這個角色;
楊易雖然也在神都武院,但是他不行......
“這學期馬上就要結束了,我要去執行一個長期任務......沒事的。”
“誒?”田甜愣了一下:“是天外戰場么?”
“不是。”
田甜也沒有多問,盤算片刻之后才點頭:“我知道了!”
.......
第一學期的最后一個月倒是沒有什么有意思的事發生;
也就那幾個挑戰者。
他們當中,有的是真心想來見識一下楚元的實力;
不管是不是對手,總要打過一場才行,如果連打都不敢打,還練什么武道?
有的人則是認為顧宇打假賽了......怎么能輸給一個新生?一定是楚元有什么天大的背景,或者用大代價收買了顧宇......
但不管是處于什么心態來的,他們最后都是橫著被抬出神都武院的。
自此,楚元的實力再無人質疑,許多人也不把他看做什么大一的新生......
時間轉瞬而過,在神都迎來冬季第一場雪的時候,第一學期終于結束了;
宗門內的精英弟子接到了各種任務,奔赴自己的戰場,假期這種東西不是屬于他們的。
而那些沒有達到內息境的‘普通弟子’......則可以回家和親人團聚.......
為人子女,這是一件好事;
但身為武者,這并不值得慶祝。
楚元也終于如愿以償的拿到了萬法源液;
它被裝在一個晶瓶內,似蘊含了世間一切色彩,美的令人絢目......輕輕晃動了一下,色彩便蕩漾起來,如大海溫柔的呢喃,又仿佛世界靜謐的呼吸。
蔡宏楷叮囑道:“使用方法有三種,直接喝是效果最差的;
其次就是在身上涂抹......效用最好的是用精神力探入,把它當做橋梁、放大器,去追尋法則的律動。
不過第三種方法有些耗時間,你自己取舍吧。”
楚元點了點頭,將晶瓶收起;
“任務呢?”
“稍后發到你終端上,任務不著急......你先把這東西消化了再走,別帶著出去勾人。”
“等會兒回去我就開始煉化。”
蔡宏楷點了點頭,發了一份文檔到楚元終端上;
似乎有點猶豫,但還是開口:“按理說我不該多說,但這次任務你并不是以學生的身份前往的,而是以鎮武局的身份前往的.....
你要記住一句話:寧可錯殺,不能放過!”
楚元還沒來得及看任務內容,聞言神情一肅,本來在他預想中,西方大陸和暮島的情況應該是類似的;
可從蔡宏楷的反應看來,似乎不是這樣?
暮島,可沒有資格讓一名八境武者如此嚴肅......
“聽您的意思,這次我就是奔著殺人去的?”
“倒也不是讓你見人就殺......”蔡宏楷又想到了一件事,連忙叮囑:“尤其是不能用血祭大陣!”
“.....我明白。”
蔡宏楷稍微放心下來,又緩緩開口:“鎮武局的‘武’字,不是指什么高大上的武道,指的就是武者;
‘鎮’字,則是鎮壓、鎮殺之意!
它成立的初衷,本來就是為了鎮壓武者......其余的所有職權,都是來自這一根本的衍生!
大秦從武道蠻荒時期走來,強者林立,為什么沒有形成割據之勢?
為什么有的人,比如因為你被重罰的那幾家.....就甘愿任罰?
是因為他們有大局觀,心懷大義么?
當然不是!
而是因為他們知道,鎮武局的屠刀一旦落下,就是天地傾頹......”
楚元若有所思,心中腹誹,你這話明里暗里的意思......不還是讓我見人就殺么?不殺都對不起鎮武局的身份了......
不過說實話,他雖然不管怎么看都屬鎮武局一系,但還真沒有深入了解這個龐大的暴力機構,只知道很牛逼;
大多數時候只是用個身份,接觸到的也都是比較偉光正的一面,系統內的人各個說話好聽,和顏悅色的。
唯一一次有點陰間的......就是看見江飛對柳妍的男友用刑了......
“去吧,我沒什么好說的了......一切小心。”
......
“隊長,確定是今天來么?”時至黃昏,莊園內的彩燈依次亮起,美輪美奐;
一名青年模樣的武者晃著酒杯問道。
他的臉上有一道長長的疤,從左眉延伸到右臉,像是一條猙獰的蟲子趴在上面。
“嗯。”馮釗點頭,視線投向空蕩蕩的天空;
“這次之后,我們的駐守任務可以提前結束了。”
“也虧得是咱們運氣好,才能被那位巡察使挑選中。”
“不......是因為咱們小隊實力夠強!”
青年的嘴巴緩緩裂開,帶著臉上的疤一起蠕動:“隊長說的也沒錯.......”
他們小隊被挑選中,全力配合巡察使,服從對方的一切命令!
雖然沒什么好處,只落了個提前結束駐守任務......可被‘選中’本身,就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這代表著一種‘無形的赦免’......一些不太嚴重的事情,可能就既往不咎了!
武者從來都不是老實人,老實人也成不了高階武者;
楚元早就知道這個事實。
哪怕在軍紀森嚴的戰場上,在軍法處的眼皮子底下,鐘樓小隊都有大把撈資源的手段;
何況是在天高皇帝遠的西方大陸?
給自己弄點武道資源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沒有大規模展開血祭,楚元就覺得他們已經很有底線了。
他孤身一人前來,巡查事項眾多,不是說能打就夠用了;
必須有人輔助......
天際,一道金虹疾馳而來;
馮釗面容一肅,放下手中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