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元知道對方急,但沒想到對方這么急;
他這種行為純屬:進人院子摘人瓜,打人孩子超人媽......
“老鬼,憋壞了吧?”楚元冷笑,目光深邃;
不見他有什么動作,可那鋪天蓋地的霧團卻陡然停滯在半空!
它劇烈翻騰著,有一絲充滿魔性的光從中透出......
“人族!”朦月痛苦的嚎叫,他的意識在沉淪,更控制不住自己的身軀!
一股本質奇高的精神力,不知何時和自己的身軀融為一體!
什么時候?
他想起來,正是大陣被引爆的瞬間;
在那一剎那,他察覺到了一絲異常,可卻被憤怒遮蔽了心智......
楚元雙手暗暗握緊,指甲幾乎要攥進肉里。
他此時催動的并不是琉璃空域,而是自己參悟靈魂法則,結合趙正的修行筆記所自己創造的攻擊方式;
或者說,也不能算攻擊方式,而是奴役.......
一個玄妙無比的符號在霧團中逐漸凝聚,隱沒;
朦月驚恐的發現,雖然楚元對他的吸引力一點都沒減少,但他不再敢升起吞噬楚元的念頭!
更似乎要把楚元當做自己的主人,需要全心全意的供奉!
靈魂奴役?
詭異對這種手段當然不陌生,可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這種事情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這個人族,哪怕剛剛的氣息有所提升,但在感知里無非也就是六境的水平......他憑什么!?
前所未有的危機籠罩在朦月心頭,他更加劇烈的掙扎起來......
楚元思忖片刻,靈魂法則的威力的確很強;
但還不足以讓他短時間奴役一名七境,哪怕是有克制關系的詭異也是如此。
或許,以后他在靈魂法則上面的參悟更深,可以做到,但現在不行。
便取出一枚曇花引,毫不猶豫的吞服!
兇猛的藥力頃刻在體內炸開.......
.......
“嗯?”
一處殘垣斷壁的戰場,身披重甲的詭異疑惑;
朦月前一刻在向他求救,言辭迫切......但下一刻又說沒事了?
這很不對,朦月絕對沒有膽子戲耍他......
沉吟片刻之后,他還是決定暫且放棄修行,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兵魂玄境中,他七境的手下不多,還是挺珍貴的;
雖然他很強,但如果沒有那些手下,如收集靈魂、抽取精神力,甚至挖礦這樣的小事就要自己親自去做。
一步走出,盔甲碰撞之聲響起、遠去......
......
“朦月。”
“大人!”
“發生了何事?枯眼城......”他記得這里原本是城池來著?怎么現在變成了一個大坑?
虛空中還逸散著一些余波,能感知到之前在這里發生了激烈的戰斗......
霧氣抖動了兩下,朦月的語氣似有些羞愧:“大人,屬下無能,致使枯眼城被毀......還請大人責罰!”
“有七境?”
“沒有......不過有人族攜帶了暗藏邢昭一擊的信物,屬下一時大意,被其所傷;
連枯眼城都被毀滅......”
邢昭就是大秦第一軍團的軍團長,重甲詭異面罩下有兩點猩紅的光亮起,似乎怒極;
但很快,又好似無奈的黯淡下去。
第一軍團他勉強惹得起,但人族他惹不起;
兵魂玄境在第一軍團和魘蟲族夾縫中生存,靠的就是他一向明智......
“既然是邢昭,那也不能怪你.....
只是為何此時才稟報?”
明明昨天朝貢之時,朦月就回來解決此事,結果硬生生的拖到了第二天?
“這批人族似乎頗有背景,手段層出不窮,屬下......屬下被他們耗的時間太久了。”
“......”
朦月的理由有些牽強;
就算不向他稟報,朦月也完全可以向其他七境詭異求援......是嫌丟臉?還是那些人族身上有什么好處,讓朦月不想分潤,這次不惜浪費時間.......
“那些人族呢?”
“昨天逃走了一批,留下斷后的被我吃了。”
重甲詭異對朦月有些無語,但還是說道:“城毀了,再建就是,我會通知其余他們勻一些生靈給你......只是,下不為例。”
“多謝大人體諒!”朦月感激道;
“嗯。”重甲詭異應了一下,目光忽然放在地面上那只呆呆的人形詭異身上;
對方氣息是五境,智慧已經健全,可看起來卻有些癡傻......這倒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只詭異給他一種特別的感覺......
若隱若現,有些說不清;
他正要向朦月討要這只詭異,就聽見朦月說道:“大人,這是枯眼城唯一幸存的同族,也在那人族的襲擊下受了重傷;
我準備將其收為眷屬,協助我重建城池......元楚,還不拜見大人!?”
下方那只詭異正是楚元所幻化!
一直沒有派得上用場的幻魔綾,在今日終于立了大功!
他的確有賭的成分......幻魔綾的等級他倒是不懷疑,可是能遮蔽自己身上那種對詭異的致命吸引么?
只不過現在看來,賭對了!
那兵魂玄境之主似乎察覺到了一點點自己的特殊,可也僅此而已......
聽到朦月的話,楚元心中暗暗翻了個白眼;
他哪里懂什么詭異之間的禮儀?
否則干嘛裝傻子?
別說詭異之間的禮儀,連分散身體在聚合這種詭異的基本技能他都不會;
幻魔綾營造的,終究只是幻象......
“大人,他似乎傷到了意識......”朦月不好意思道;
重甲詭異似失去了興趣,暗道自己多想;
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低級同族,傻乎乎的,能有什么特殊之處?
既然已經被下屬收為眷屬,他也不愿意強行討要,沒別的,就是丟臉.......
朦月則連忙把話題往別的方向扯:
“大人,這次來鬧事的人族,似乎是來救人的?
被救之人應該來頭巨大!所以連邢昭都暗中出手!我看您并不意外?莫非您早就知道?”
“嗯......的確知道一些;
有一點你說錯了,被救的只是他們的罪人武者,談不上什么來頭。
真正的原因是一個秘境.....”
“什么珍貴的秘境,讓他們這么大動干戈?”
“和時間法則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