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機會開這個口,讓蘇清禾很驚訝。
在五個人里面,他幾乎是存在感最低的那個。
甚至比夜闌的話還要少。
她和他唯一相處時間,還是之前他從紫影花嘴里救下了她。
而且她沒有忘記,剛剛他可是很嫌棄她。
說她惡心,不洗手。
這么潔癖的一個人,突然主動開口要和自己睡在一起,蘇清禾總覺得對方不懷好意。
她有些錯愕地看向?qū)Ψ剑骸澳愫臀宜???/p>
虞機聞言眼里帶笑地看著她:“怎么,你不愿意?”
她的確不是很愿意,但此刻她好像也沒有別的選擇。
蘇清禾一時間覺得自己命真苦。
沒人和陪她過夜,她很發(fā)愁。
有人陪她過夜,她也很發(fā)愁。
她實力還是太弱了,等她變強,她壓根就不會讓自己處于這么被動的地位。
等著,以后她會讓他們幾個跪著求自己。
胡思亂想了一番后,蘇清禾才勉強說服自己鎮(zhèn)定了下來。
她一個老人,她怕誰?
虞機再怎么琢磨不定,他總不至于想要自己死。
她死了,他也沒有什么好處。
想到這,蘇清禾覺得自己沒有什么好怕的了。
她頓時搖了搖頭,“沒,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覺得有些意外?!?/p>
虞機會開口,不只是蘇清禾一人感到意外,其他人也有些沒想到。
熊詩詩剛在蘇清婉那里憋了一肚子的氣,沒地方發(fā),就等著看蘇清禾的笑話,好好大笑一場。
誰知她的一個道侶居然主動開口了。
雖然是個臉上慘白,常年看起來體質(zhì)很虛弱的人,但那容貌卻是整個合歡宗少有的俊美之人。
雌雄難辨,一雙丹鳳眼如同勾了魂一樣,光是看著,就覺得他別有風(fēng)情。
這個人不常出現(xiàn)在大眾視野里,她平時還沒怎么注意過。
今日看,才發(fā)現(xiàn)蘇清禾這個廢物命也挺好的。
一個半點靈力都沒有的廢物,契約的道侶居然個個容貌出色。
有個宗主的娘親,即便是廢物,也能有絕色道侶,真不公平。
她之前對她還是下手輕了。
本就郁悶的心,此刻看到蘇清禾都有人要時,更是難以紓解。
肚子里的氣鼓了一層又一層,再不說話,她都覺得自己肚子快炸了。
蘇清婉是宗主的得意嫡女,她多少要顧忌一點。
蘇清禾一個被放棄的廢物,她怕什么。
她眼睛往旁邊的一個小跟班一掃,頓時有人就開口了:“蘇清禾你還真是好意思,都一把老骨頭還要和道侶睡在一起,依我看你打個地鋪就可以了?!?/p>
“是啊,哪個年輕人會想和一個老婆子睡在一起,不膈應(yīng)嗎?”
蘇清禾聽到這話,心里冷哼了一聲。
這些嘴碎的,真是什么好賴話橫豎都被她們說了。
蘇清禾狠狠地瞪了那幾個嘴碎的人一眼:“我的道侶都沒有意見,你們有意見,怎么你們是看上了我的道侶了嗎?”
“還是眼酸,看不得別人夫妻過得好?”
覬覦他人道侶,是合歡宗一大忌諱。
此話一出,剛剛說話的幾個人瞬間臉都白了,完全不敢再開口了。
這話若是被宗主知道了,她們可是要被懲罰的。
合歡宗最忌諱道侶私交,一旦發(fā)現(xiàn)輕則逐出師門,重則可是要被關(guān)到活人獄,受盡折磨的。
還有那句眼紅,更是說的她們啞口無言,不敢再開口了。
她們好歹都是有筑基修為的人,怎么會眼紅一個快要死的人,那不是叫人笑話嗎?
蘇清禾說完,心里舒服極了。
這些人真以為自己好欺負,她們怎么說,她都不還口的啊。
她是弱,但不軟。
熊詩詩原本是想那些人說蘇清禾一頓,沒想到反被羞辱了。
幾日不見,蘇清禾這個蠢貨居然也變聰明了。
蘇清禾說完,還覺得不過癮,準備再大殺四方一場。
系統(tǒng)突然在她腦中發(fā)出了聲音。
【叮,恭喜宿主,虞機好感度 5!,宿主壽命延長5天?!?/p>
【叮,恭喜宿主,依云時好感度 5!,宿主壽命延長5天。】
【另外,夙九、花千流和夜闌三人都在關(guān)注你的動態(tài)!】
蘇清禾:“......”
原來他們喜歡潑婦這一款的啊。
早說啊,要是早知道他們喜歡吵架,她早就開始了。
虞機盯著蘇清禾看了好一會,越看越覺得蘇清禾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
他之所以主動提出陪她過夜,就是想近距離看看她到底是不是被人奪舍了。
最近發(fā)生在蘇清禾身上的一切,實在是都太反常了。
遠的不說,就說眼前這會,她能對著那些筑基修為的女弟子懟回去就很不一樣。
放在過去,她可是指著鼻子被罵,也只是唯唯諾諾地低頭,兩只手指相互絞著,默不作聲,連蚊子聲都發(fā)不出來的人。
今天在這么多人面前,毫不客氣地回懟對方。
語氣干凈又利落,邏輯完全在線。
她終于是支棱了起來。
讓他繼續(xù)去相信,蘇清禾還是之前那個蘇清禾,是不太可能的。
搜魂,需要近距離,離遠了沒有效果。
眼前是最好的機會。
依云時掃了虞機一眼,見他看著蘇清禾眼睛幽幽的,把目光收了回來。
他也覺得蘇清禾很可疑,只是沒有想到虞機竟然會主動開口和她睡在一起。
看來,他的心也動了。
夜闌看著蘇清禾那張伶俐的嘴,眼里也閃過一抹異色。
她好像不是對他一人這樣。
花千流看著眼前的一幕,嘴角輕勾,總算是沒丟他們的臉了。
夙九看著蘇清禾把那幾個人懟的沒話說,心中只覺得蘇清禾越來越厲害了。
不過,他同時有些同情虞機。
和一個老人睡在一起,應(yīng)該體驗感不是很好吧。
聽說,老人容易打呼嚕,身上還有味。
一想到蘇清禾那褶皺的不成樣的手,夙九就渾身哆嗦,對著虞機投去了一個同情的眼神。
虞機太偉大了。
他等會還是離得遠一點,他不想和蘇清禾靠的太近。
蘇清婉看著眼前的妹妹,也覺得她最近好像是膽子大了不少。
不過她也是打量了一會,就收回了,將死之人,不需要在她身上花費太多的時間和精力。
她掃了所有人一眼,朗聲道:“既然都找好了道侶,那就找地方休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