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
“吱呀”一聲響,一雙纖手推開了木屋的門。
陽光沿著門縫伸展開來,灑在了薛燕的俏臉上,溫暖而帶些人情,油然而生的暖意令這個可愛的姑娘伸了個懶腰。然后,一串串叢林的鳥叫聲卻把薛燕牽引出去,在和煦的晨日下,遠遠吹來一陣帶著林子濕氣的風,把薛燕那尚未扎起的披肩秀發掀到了一旁,她環顧四周,看到了正躺在地上熟睡的韓夜,便把手背到身后,俏皮地輕手輕腳來到那男子面前,蹲下身來,順手撿了根樹枝,在那男子的鼻子前蹭了蹭,可是那男子似乎仍在沉睡,未受什么影響。
“睡得跟頭死豬一樣,呆瓜就是呆瓜,真沒意思。”薛燕心里暗罵著,便扔掉樹枝站了起來,往別的地方去,臨走時還回頭看幾眼那個男子。
司徒云夢是第二個出屋的,她在兩個時辰前就醒了,向雪薇問了很多想問的問題,倒是累壞了雪薇這個很有耐心的看護者。由于云夢一直在詢問東西,所以直到出屋時也沒怎么梳妝,縱然如此,她的柳眉仍是如詩如畫,不需眉筆;她的紅唇仍是如仙如夢,不需胭脂①;她的玉面如霜如雪,不需粉黛;她的秀發如風如瀑,不需盤梳。
和別的姑娘不一樣,云夢就算不做任何裝扮,依然像九天仙子一般迷人,為何上天會把一個女子造得如此美艷呢?
云夢把柔肩輕輕倚在門邊,迷離的玉眸和不經意的姿態在男人眼里卻是無限的風情,這點卻是云夢自己也留意不到的,她只是在門邊撫了撫流香的長發,溫潤如玉地看著躺在草席上的男子,沿門掠過的叢林風牽動了她的絲帶裙擺和柔亮青絲,把她誘人的體香傳到了更遠的地方。
“燕兒。”云夢對正在外面無所事事的薛燕道:“你來一下。”
薛燕有點驚訝,走到云夢面前,問:“干嘛?”
云夢柔聲道:“我和你同行這么多天,還沒為你梳過一次頭、畫過一次眉,今天,我想……”
薛燕被云夢一席話說得慌了神,緊張地擺手道:“不不不,我這人又不好看,別浪費那些時間啦!”
“那可不是哦。”這時,馮茹穿著一件碧綠色的輕裝從屋子了走了出來,俏麗地伸了個懶腰,道:“燕兒啊,你并沒仔細打扮過,我覺得稍作些打扮會很漂亮的。”
薛燕還想爭辯,馮茹卻二話不說把她拉進屋里,云夢則莞爾一笑,跟上去,輕輕關好了木門。
沒過多久,韓夜和林寅都醒了,本來兩人還打算進屋洗漱一番,可無奈門是閉著的。
“也罷。”林寅道:“既然她們都沒醒,韓兄弟,現在就教些大劍的用法給你吧。”說著,林寅朝韓夜伸手道:“先借你的魔劍一用。”
韓夜沒有半點猶豫,把魔劍遞給了林寅,林寅拿了那劍,皺了皺眉,問道:“韓兄弟,你可知這劍多重?”
韓夜被這么一問,不禁納悶了,他道:“我也不知它有多重,只是拿著一直都很稱手。”他想了一會兒,又補問道:“怎么了,林兄,這劍有什么問題嗎?”
“不,沒問題。”林寅擺了擺手,卻忽而心如明鏡,便對韓夜道:“我想,這是把靈劍,它會隨著主人力量的增大而增強體重,少則十斤不足,多則千鈞②有余。”
韓夜一聽這劍最重可達千鈞,不禁訝然睜大了清眸,而后,林寅才道:“言歸正傳,大劍比起其他的劍,其優點是勢猛剛勁,缺點是遲緩笨拙,除了長桿兵器以外,很少有兵器拼得過霸道的大劍,但對手對付大劍的手法無非是避其鋒芒、攻其要害。”
韓夜思考了一會兒,道:“可實戰的時候,招數的變化慢了就很容易被對方找到破綻,而對方又能輕易地躲過大劍的攻擊,如此一來,這劍豈不是廢鐵一把?”
“未必。”林寅道:“我雖不懂什么劍法,但不需要劍招,只要充分利用大劍的優勢,一樣可以出奇制勝。”
韓夜提出異議道:“就算大劍再怎么雄勁,總要有防御的時候吧?”
“不需要。”林寅笑道:“如果你的行動快、力度大,對手絕對沒辦法趕在你之前出手,大多數會在第一時間擋你的劍,他擋完第一劍,你又比他更快出第二劍,每次都壓著他打,一般的對手就算想反擊也找不到機會。就算他接得下前幾招,卻接不下源源不絕的攻勢,連喘息的機會都不給他,防御不就成了多余的嗎?”
韓夜思考了一陣,秀眉一緊,道:“那對方要是避開,不與你正面交鋒,這種打法還不是很吃虧?”
林寅答道:“那也不需要防御,要想讓自己的攻勢變得迅捷,就一定要把身法提高,身法高了不與敵人在一個檔次上,效果就會非常地明顯。”林寅說著,豎起兩個指頭,道:“所以用大劍只要提高兩種能力,一是力量,二是身法,對付比你弱的對手,不出十個回合,必勝無疑。”
見韓夜似乎難以理解,林寅便把魔劍插到地上,順手撿了兩根樹枝,扔了一根給韓夜,自己手里拿著一根,道:“我們現在就用樹枝比一次,我只需反復用一招,便可贏你。”
韓夜雖然知道林寅的本事,但聽他說只用一招便能得勝,怎么想也覺得可笑:再怎么說,樹枝這種揮舞輕快的物件,只有拿著它靈活化用招數才有機會獲勝,要是只用那么一招,不是明擺著要挨人打嗎?
話雖如此,韓夜卻仍是提起十二分精神來面對林寅的攻擊,只見那林寅輕輕一動身姿,“唰”地一聲就化作一團模糊身影不見了,待韓夜再次看到他時,他已在自己身前。
韓夜沒想到林寅竟也會蜀山的疾影步,吃驚之余,他見林寅沖上來還沒發招,便想先下手為強,拿起樹枝一招老樹盤根朝其掃了過去。誰料林寅的身體這時卻是一晃,如水中月影一般漸漸消散。
“幻月訣!”韓夜驚訝不已,馬上意識到不好,但憑著多年養成的戰斗本能,他一個轉身回擋,慶幸的是,林寅確實是已經繞到他的背后,舉起樹枝對他當頭一劈。
“啪”,韓夜擋下了林寅的當頭一劈,還想反擊,誰知道林寅出劍的速度比他不知快了多少倍,每次都搶在前頭發招,韓夜要是想反擊,絕對會被林寅先行一步打到。
林寅打完第二下,第三下又是當頭一劈,這下韓夜學乖了,一個側身過了過去,然后趁著林寅第三招和第四招的間隙時間,提起樹枝朝林寅腹部一刺,可惜他又刺到一道殘影。
林寅倒也不改突襲路線,依舊繞到韓夜背后揮出第四下。
“啪”,林寅的第四個當頭一劈被韓夜舉起樹枝置于背后擋住,韓夜擋招以后馬上轉過身來,等林寅發出第五招,趕緊“唰”地一聲閃身躲開出去,他正是想繞到別的地方,給林寅一個突然襲擊。
誰知韓夜跑得快,林寅比他跑得還快,閃到與他并駕齊驅的位置,舉起樹枝來,當頭打出第六七八下。
“啪啪啪”,韓夜擋這三招的時候額上冒著冷汗,反擊又反擊不了,躲也躲不過,除了擋,他當時腦子里竟想不出任何策略了。
“啪”地一聲長響,林寅用出第九次當頭一劈,手里力道重了幾分,登時便硬生生打飛了韓夜手里的樹枝。
就只用了當頭一劈這一招,林寅連使九次便把韓夜打了個落花流水!或許薛燕在旁邊看到都要捂著肚子笑了,因為這根本稱不上什么劍法,甚至在旁人看來,那個被對手一直用當頭一劈壓著打的人真的很傻。
要是在這之前,韓夜也會一笑了之,但真正打起來,韓夜才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高手!真正的高手不需要什么華麗的劍法,只要力量和身法過硬,只消幾個普通招式就能輕易擊敗對方,這便是實力的差距。
“我們用的是樹枝。”林寅不忘笑著提醒韓夜道:“大劍重量不小,如果我用那個打你,你第一招就擋不住。”
韓夜有些呆滯,但他對林寅的話卻是深信不疑,他回過神來,不禁感激地對林寅抱拳道:“多謝林兄賜教!”
“客氣了。”林寅道:“只是我見你已經把疾影步練到閃星訣,再加把勁就能使出幻月訣,疾風、閃星、幻月,三訣靈活運用,再配合你這把劍的力道,足以獨步天下、冠絕群雄。”說著,他又道:“不過我教你的大劍用法,只限于對付實力比你差很多的對手,如果遇上旗鼓相當的對手,你還得另找人學習一套完整的劍法。”
韓夜心悅誠服,便專心向林寅討教武學及劍術,兩人一邊討論一邊切磋,到了日上三竿時仍無半點倦意。
這時,屋里的幾個女人都醒了,卻把薛燕好好地打扮了一番。
“這……”薛燕在銅鏡前探了探,疑惑地道:“這樣子行嗎?”
“當然行了!”馮茹捂嘴笑道:“你問的問題真傻。”
雪薇則是上下打量了薛燕一番,表情有些驚嘆地道:“茹兒,你這些用不著的衣服和發飾用在她身上真是太合適了!”
“嗯。”云夢柔聲笑道:“現在就把她帶出去給夜看,大家意下如何?”
“準了!”馮茹興奮地一拍桌子,然后便不由分說地把薛燕推出門去。
“別別別!”薛燕被推到門外,木屋的門也很識趣地關上了,薛燕象征性地捶了兩下門,門當然是開不了了,她只好氣呼呼地跺了跺腳。
雖然韓夜練劍很投入,但門開的聲音還是聽得到的,他轉頭一看,卻就那么呆住了。
門前看到了一位姑娘的背影,嬌小的身軀上罩著一套水藍色的白底俠女輕裝,纖巧的手腕上戴著一雙淡藍色的絲質護腕,然而最引人注目的卻莫過于她的發飾,那是一只銀白色的展翅燕形發飾,它很惹眼地別在姑娘那一頭柔亮似雪的長發上端,燕尾處還垂下兩行天藍色的飾帶。叢林的風是很識趣的,它適時地把姑娘柔順的長發和天藍飾帶一齊吹到肩旁,更為她添了幾分俏麗動人的美。
“呆瓜?”薛燕轉過身來,見了韓夜有些不好意思,只把白皙的小手背到身后,迎著風兒、紅著臉蛋,她甜美地問道:“這樣好看嗎?”
姑娘水靈的眼眸中泛著明光,纖細的眉毛里藏著深情,卷睫仍舊,俏臉依然,只是那淡淡的紅唇小嘴仿佛在訴說著什么。
韓夜望著那俏美人,確實變成呆瓜了,良久才點了點頭,非但是他,連他一旁的林寅都忍不住多看了薛燕幾眼。
可關鍵時刻,破壞氣氛的人還是薛燕,她帶點得意地道:“這樣你以后就不會欺負我了吧?”
韓夜一愣,冷笑道:“哼,如果你認為我欺負你了,那就天天等著被我欺負吧。”
薛燕纖眉一挑,水目一瞪,指著韓夜道:“姓韓的,你什么意思?”
韓夜冷淡地道:“沒什么意思,只是不明白你為什么老說我欺負你。”
薛燕生氣地握緊粉拳道:“你看,你現在不就在這種事嘛!”
韓夜不想和她爭,便冷冷地道:“我要練劍了,去別的地方發牢騷吧,總是又吵又鬧的,煩。”
“我和你沒完!”薛燕氣呼呼地閉目喊了一聲,然后只見木屋的門再度開了,里面的三女又把這姑娘拉了進去。
林寅是看得出門道的人,他只是一笑了之,拍了拍韓夜的肩膀道:“韓兄弟,繼續吧。”
韓夜從思緒中回過神來,點了點頭,繼續練劍。
屋里。
薛燕有些沮喪有些氣鼓鼓地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個死呆瓜嘴里講不出一句好話!”
“沒有啊。”云夢耐心寬慰道:“或許他更習慣安靜,但有人鬧一鬧對他而言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薛燕滿臉不高興地道:“我才不管他好不好呢!反正對我而言一點也不好!”
“行了,現在該談正事了。”馮茹鄭重地對薛燕問道:“燕兒,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你想學武功嗎?”
“當然想了!”薛燕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要知道當她確定了自己目標之后,她可是一整天都在盼著,甚至做夢都夢到成為馮茹那樣鋤強扶弱的俠女!
馮茹微笑著點了點頭,道:“那就入我碧水宮吧,如何?”
“碧水宮?”薛燕驚訝地睜大了她那雙靈動的大眼睛,問道:“好像、好像我聽說過,碧水宮專收女弟子,而且里面的人個個都身手不凡、俠骨柔腸啊!”
馮茹笑道:“那你要不要進來呢?”
“要!”薛燕興奮地道:“我以后就跟著你們混了!”
薛燕的話把其余三女都逗樂了,而馮茹則接著道:“我們碧水宮很少有師徒關系,多以姐妹相稱,當然,武功都是由姐姐傳給妹妹,譬如我的武功,就是現任掌門梨花姐教的。”
薛燕是個非常機敏的人,當即就朝馮茹喊了一聲:“茹兒姐姐!”
“真是個聰明伶俐的姑娘啊!”馮茹捂嘴笑了,道:“好吧,燕兒妹妹,今后你就是我碧水宮的人了,但凡遇到困難,只要和宮里的姐妹聯系一聲,她們一定不會坐視不理的,知道了嗎?”
“知道了!”薛燕睜著明亮的雙眸問道:“那茹兒姐姐什么時候教我武功啊?”
馮茹沒有任何遲疑地道:“就現在吧,拖久了怕妹妹會急死去,呵呵。”
于是,馮茹就把薛燕拉到一邊去了,剩下的便只有司徒云夢和雪薇了。
雪薇沖云夢禮貌地微笑道:“姑娘,只剩我倆了。”
“嗯。”云夢嫻靜地柔聲道:“你似乎有什么事要問我吧?”
雪薇略為想了一會,緊張地問:“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我……?”云夢把右手若蘭的纖指放于胸前,微微睜大了玉眸,道:“我是司徒云夢啊,鳴劍堂堂主的女兒。”
雪薇淡然搖了搖頭,道:“不,沒那么簡單。”
云夢有些錯愕地看著雪薇,月眉一皺,道:“可、可我不明白你的話啊。”
“那我就問你幾個問題吧。”雪薇嘆了口氣,道:“你說你是司徒勝的女兒,那么,你的母親是誰呢?”
“母親?”云夢睜大了流波般的美眸,聲音卻放低了,她有些黯然地道:“我不知道,爹也從沒說過。”
“你不是凡人。”雪薇肯定而又凝重地道:“雖然你身上的靈氣被某種未知的力量封印了,但我仍感覺得到,就像……”雪薇想了一會兒,柳眉一展,道:“就像花朵對它主人的感覺一樣。”
“花之主?”云夢鎖眉想了一會兒,似乎腦海里閃過一陣花雨,卻想不到更多,她便合上玉眸來,搖頭嘆氣道:“隱隱記起了什么似的,但又抓不住,感覺很奇怪。”
“不用刻意去想。”雪薇溫聲道:“我知道你是真的記不得了,并不存在刻意隱瞞,相信以后某天你會想起來的。”見云夢一臉黯然,她又道:“我之所以陪著你,只是想教你更多的仙術和仙法,我想,或許這些東西對你日后會有幫助。”
“仙術?”云夢對這個詞既覺熟悉又覺陌生,便提出疑問道:“仙術我聽很多人說話,卻終究不明白它到底是什么。”
雪薇耐心地道:“人有陰陽二氣,水火雷風土五靈,水之潤下,無孔不入;火之炎上,無物不焚;雷之肅斂,無堅不摧;風之肆拂,無阻不透;土之養化,無物不融。對于修仙者來說,當體內的二氣五靈與外界各種游離靈氣響應,產生效果,便可稱之為‘仙術’。但根據作用的不同,仙術有攻擊仙法、防御仙法和回生仙法,聽說如果靈氣強到一定程度,還能使用傳送仙法,蜀山長老就會使用這樣的仙法。”
云夢聽著雪薇的話,回想起她那些不知不覺曾用過的仙法,便睜大了玉眸,略顯吃驚地道:“如此說來,我不是用過很多仙法了嗎?”
“我沒見過,也不得而知。”雪薇細細端詳了云夢一陣,嘆道:“我觀察你身上的靈力,風靈力和水靈力都是深不可測,令人難以置信……”雪薇說著,皺著柳眉陷入深思,良久之后她才道:“不如就教你些水、風靈術吧,雖然我最擅長的是雷靈術。”
“嗯,真是多謝你了,雪薇。”云夢感激不盡地望著雪薇,對她而言,多學一些仙術不是更能照顧他人嗎?
“其實我不是一個喜歡給別人傳授仙術的人。”雪薇恬靜地笑道:“但我想,如果不替你做些什么,心里總會覺得過意不去。”
正如雪薇所言,云夢就好像花的主人,而雪薇原先是只花妖,她明白這種陌生中帶些親切的感覺,也甘愿為這種感覺做些應做之事,這便是一種前生今世的微妙。
再說馮茹和薛燕那邊。
馮茹問薛燕道:“燕兒妹妹,我說的東西你記住了嗎?明白了嗎?”
薛燕略帶為難地看了馮茹一眼,皺著纖眉道:“水寒功倒是蠻好玩的,天氣熱了,還可以吹吹涼風,只是我就是不明白一個問題。”薛燕說著,指了指馮茹的衣袖,道:“你身上藏那么多暗器,外表看起來不是會顯得很臃腫嗎?”
馮茹嘆了口氣,沮喪地道:“我只說兩點。第一,水寒功是我們碧水宮的獨門內功心法,練功時確實會從身上發出陣陣如水般的寒氣,但絕對不是讓你降暑的!第二,裝暗器這手絕活就看個人天賦了,如果實在裝不了什么暗器,也可以向施毒方面發展嘛!”馮茹不耐煩地說著,又道:“不說這個了,我再教你一招本門掌法絕學——碧波清風掌吧。”
說著,馮茹從廚房端來一個木盆,里面盛了大半盆水,她將盆子置于桌上,自己則端坐于桌前,將白皙的手掌按在木盆水中。
“看好!”馮茹輕輕地一運功,周身發出一股柔和的冰涼香氣,而那木盆里的水卻以馮茹的手掌為中心,向木盆內的四壁發出源源不絕的頻繁波紋,馮茹的手一直是未動過的,這說明那些波紋是她掌上發出的氣所致,由此可見,這碧波清風掌實為一套柔掌絕學。
“如何?看出門道來了嗎?”馮茹把掌收了回來,在丹田處運了口氣道。
“嗯……”薛燕繞著木盆邊走邊看,觀察了許久,然后凝重地扔出一句:“看出來了,這盆子是用來洗臉的!”
馮茹聽了這話,差點沒一跤摔倒地上去,她憔悴地把掌心貼著額頭,道:“天哪,我到底在給一個什么人教武功啊。”
馮茹還在苦惱,卻見薛燕把木盆拿了過去,自己卷起袖子,把纖掌放到水中,運功發力,然后令人驚奇的一幕發生了,木盆里竟也激起了一陣波紋,雖沒有馮茹的那么頻繁,卻也算密集了。
“是這樣沒錯吧?茹兒姐姐?”薛燕俏生生地笑著,朝馮茹吐了吐舌頭。
馮茹怔住了,細想了一會兒,便一拍桌子,又好氣又好笑地道:“好你個燕兒!耍你姐姐玩是吧!”
“沒有沒有。”薛燕慌忙擺手笑道:“我看姐姐教得累了,想輕松一下!”
“我饒不了你,給我站住!”馮茹一邊笑著一邊起身去追薛燕,追了兩圈,最后憑著身法優勢把她逮住,將她嬌小的身軀抱在懷里,并用手在她纖細的腰肢上抓撓起來。
“啊呀!好癢、好癢啊!別別別!”薛燕笑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她討饒道:“姐姐,我再也不敢啦!再也不敢啦!哈哈哈哈~!”
“現在后悔,晚了!覺悟吧!”
伴著鶯聲燕語,馮茹開心地和薛燕鬧做一團,她也很久沒和姐妹這么嬉戲過了,似乎找到了當年一宮之主的感覺,她心想:“想不到這姑娘竟然過目不忘,虧我先前還以為她資質差呢……如果她肯努力,日后的成就必定不可限量。”
馮茹這樣想著,便暗暗點了點頭……
注釋:
①“胭脂”——一般分為兩種,面脂與口脂,涂在面上唇邊可使自己更為美艷,很多電視劇常見女人所用的抹唇紅紙就是胭脂
②“鈞”——古代重量單位,一鈞約為三十斤,千鈞即是三萬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