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穆和清業(yè)聽了韓夜的話，雙雙有些驚訝，便趕緊用真氣把喝進(jìn)體內(nèi)的酒逼了出來。清玄和清元更是先后拔出腰間的劍，警惕地看著蝴蝶三姐妹。

粉蝶精芬芬見眾人劍拔弩張，便怒道：“你們這些千蟲窟來的壞妖精，不要裝模作樣了！”

“是啊。”藍(lán)蝶精芳芳也道：“以為變作人形就可以蒙騙我們嗎？”

黃蝶精菲菲道：“我們蝴蝶三姐妹也不是好欺負(fù)的！”

眾人被蝴蝶三姐妹的話弄得一頭霧水，薛燕卻清明得很，她也隨著韓夜站起身，一手按住纖腰，一手指著三妖道：“還敢倒打一耙？姑奶奶早看出你們有問題了！說！你們長天那老烏龜是不是就躲在你們這花雨谷里？”

芬芬生氣地?fù)]舞著翅膀，道：“你別老是說什么長天不長天，我們都沒見過，倒是你們，佯裝是什么蜀山人士，我看倒想是那些要占領(lǐng)我們地盤的妖精所化！”

司徒云夢聞言，微微睜大了玉眸，繼而溫和地道：“三位，這定然是個(gè)誤會，這些道長確是自蜀山而來啊。”說著，云夢翩翩然起了身，把右袖放于胸前，左手挽了挽素紗絲帶，她舉止典雅地道：“三位縱然不相信他們，也當(dāng)相信我吧？”

“你是仙女不假。”芳芳道：“可仙女不一定就是好人！何況你還說你是里蜀山云夢公主，里蜀山的妖主明明是焚天，他一不近女色、二又沒親人，那會有什么公主之類的接掌里蜀山？你分明是撒謊！”

菲菲對其余二妖道：“大姐、二姐，他們尋仇除惡是虛、欺善奪谷是實(shí)，別和他們廢話了，就算拼著命不要，也要和他們抗?fàn)幍降祝　?/p>

“等等……”司徒云夢見這蝴蝶三姐妹有些義憤填膺，便把事情原委如實(shí)相告，三妖這才漸漸放松了警惕。

芬芬不好意思地道：“請?jiān)徫覀儯驗(yàn)榍x窟那邊以前常有惡妖過來滋擾，我們實(shí)在是怕被那些妖精欺負(fù)了，所以才如此警惕。”

“沒關(guān)系。”韓玉婉眉舒展，笑道：“我知道你們被那些妖孽迫害過，放心吧，我們真是蜀山來的，這次正要來此斬妖除魔。”

蝴蝶三姐妹相互耳語了幾番，這才齊齊展顏賠笑道：“真對不起各位了，各位一心要匡扶正義，我們卻明著款待、暗含敵意，為表歉意，請?jiān)诒止刃∽兹眨雀魑淮髠b道長什么時(shí)候要剿滅妖邪，我們?nèi)忝靡欢ㄉ崦鄮汀！?/p>

韓夜聞言，望了一眼身邊的薛燕，小聲道：“她們是不是又想使詐？”

“要住就住唄。”俏薛燕把手環(huán)于身前，不以為然地道：“本姑娘在此，看她們能搞什么鬼。”說著，她又望了一眼面狀溫柔的司徒云夢，對韓夜道：“噯，只是你要注意小夢夢，我就擔(dān)心她太感情用事，到時(shí)被這三個(gè)妖精給利用了。”

韓夜點(diǎn)頭，甚以為意。

于是，眾人由蝴蝶三姐妹引著，在花雨谷的屋舍里安歇下來，時(shí)間，很快就到了三更時(shí)分。

半夜涼初透，有暗香盈袖。屋中的司徒云夢終歸是睡不著的，她會思念大哥、會思念爹，所以，她癡癡望著窗外的月光，冰涼晶瑩的淚水自面頰劃過，白蘭素手里還握著大哥送她的火靈珠，那火靈珠發(fā)著溫暖的熱靈氣，卻抵不住云夢心頭的涼意。

美人用素袖抹了抹香淚，心道：“爹，大哥，你們都棄我而去……如今這世上，便只剩那心儀之人能給我溫暖了嗎？”

想了一想，云夢心里又止不住對韓夜的依戀，便閉上玉眸愁苦地心道：“好寂寞……好難受……去找他吧，去找我的夜……”

云夢想到那男子啊，心里頭暖意上揚(yáng)，玉面上泛起一陣桃紅，她挽了挽素紗絲帶，便出了門去，本想到韓夜房里找他，卻見他人不在。

“夜，你去了哪呢？”云夢把雙手兀自放在腹間，轉(zhuǎn)頭回眸，流波玉眸里泛著微怨的水霧，她想了想，忽而又睜大了美眸，輕聲道：“那樓臺之上？”

念及于此，云夢便往那雕欄玉徹的樓臺上而去，到了那里，卻見那清秀男子果然立在樓臺之上，此刻，他正憑欄眺望山谷外的星空夜云、發(fā)著嗟嘆。

“星夜恨，妙云幽，此等夜色，橫生悲涼啊。”韓夜迎著秋末山谷的晚風(fēng)，喝著醉仙飲，烏黑長發(fā)和深藍(lán)衣擺迎風(fēng)飄搖，此等清逸灑脫，讓伊人見了怎不喜愛？

韓夜正為他的愛恨情仇而嘆息，卻忽而感覺一雙溫柔若蘭的素手環(huán)住了他的腰身，那雙手柔情得好似要將他融化了一般，韓夜微微睜大了清眸，卻很是喜歡這種被夢從后面抱著的感覺，他只柔聲道：“夢，還不睡嗎？”

“我……我哪里睡得著啊？”云夢把頭貼在男子溫厚的背上，美眸里的淚水像一條泛著清香的小溪，染透了男子的衣背，她用帶些幽怨的聲音道：“我想大哥……想爹……想你……”

“哼。”韓夜細(xì)細(xì)地?fù)崦茐粝慊乃厥郑恍Φ溃骸拔矣惺裁纯上氲模灰恢本驮谀闵磉厗幔俊?/p>

云夢越想越是不舍，繾綣之深，怕只有這美人心里才清楚，她生怕韓夜下一刻就要走似的，一雙柔弱的妙手環(huán)得更緊，緊閉著美眸，她嬌喚了一聲：“夜～～”

韓夜溫柔地笑了，沒有一絲冷淡，他回了一聲：“夢。”

云夢那個(gè)癡情的擁抱維持了許久，韓夜也未曾想過停下，他望了望眼前那片映著月光的花田，花朵在陣陣晚風(fēng)中搖擺，他便溫聲對他心愛的女子道：“你看這山谷的星光月輝，照耀著那些嬌柔的花朵，不正好似你一般嗎？夢。”

云夢聞言，松了妙臂，看那花田之上揚(yáng)起的花浪，花瓣中沾染著星輝月華，頓生一番美妙，她便主動挽著韓夜的手，泛紅著臉，柔聲道：“此情此景，真美。”

“景色雖美，卻不及人美。”韓夜溫柔地說著，把動情的清眸凝視云夢絕塵的容顏，伸過手去，輕輕撫摸她白里透紅的面頰，柔聲道：“你相信嗎？人活百歲，半生是夢……你就是我的那半生。”

云夢受不得郎君的情話撩撥，低下頭去，俏面緋紅得可愛，她緊緊抓著淡黃的羅裙，玉胸起伏不定，嬌喘泛著蘭香，只輕輕怨道：“你何時(shí)、你何時(shí)這般會講情話逗我了……？讓我好生心亂啊。”

“如果喜歡，多講些又如何？難道憋在心里不說嗎？”韓夜望向天邊，悵然嘆道：“雖然還有燕兒、小玉相陪，但這世上，你最依賴的三個(gè)男人里，卻只有我了。”

“夜……”云夢望著那比她高一個(gè)頭的男人，卻覺無比可靠，她胸口一陣溫暖，美眸里涌出晶瑩的淚河，她忘情地道：“你待云夢最好了……”

韓夜輕輕撫摸著云夢那春水明溪般的長發(fā)，感受著盈香青絲在指間的纏綿，他道：“快了，就快了……等報(bào)了我們的仇，我就陪你回里蜀山成婚，讓你大哥和你爹早些安心，也讓你早些有個(gè)依靠。”

夜、夢二人雖未正式婚配，卻足顯郎情妾意，云夢把身子貼著韓夜，一陣勾魂的香氣讓韓夜頓覺迷醉，韓夜便情不自禁地?fù)е茐舻牧脦霟岬哪抗舛⒅@個(gè)令人喜歡得幾欲發(fā)狂的妙人兒。

云夢亦是面泛桃花，輕輕踮起蓮足的腳尖，嬌軀全然倚在男子懷里，她不由自主地抬起頭來、面朝著男子，鎖柳眉、閉玉眸，香艷而惹人憐愛的紅唇似乎在對那男子輕聲道：“夜，吻我……吻我啊……”

兩人頓覺呼吸凌亂，心跳不已，皆不同程度地臉紅了，然而那一刻，韓夜卻又想起一些東西，他便沒有吻下去，而是把云夢裹在懷里，嘆道：“今晚先不要了吧？夢。”

云夢心里頭一陣失落，她閉著泛淚的美眸，柔聲怨道：“為什么……是我不夠好嗎？”

韓夜搖了搖頭，淡然笑道：“你好，你怎么不好？我也不是那個(gè)意思，我……我怎會不想和你郎情妾意？只是家仇未報(bào)，哪只顧著自己快活？而且，我、我心里還裝著那個(gè)家伙……叫我如何這般隨便？”

云夢聽了，點(diǎn)了點(diǎn)頭，柔聲道：“嗯……我知道，她跟著我們出生入死，便是你要丟下她，我也不肯的……等報(bào)了仇，莫說你娶她，就算讓我只做個(gè)妾我都心甘情愿……”

韓夜想了想，又擔(dān)心云夢心里頭有什么委屈，他便認(rèn)真地問道：“夢，你會不會覺得，我一點(diǎn)也不專情？”

“這不是專不專情的問題。”司徒云夢環(huán)著男子的腰，忙道：“哪怕再專情的人，也要珍惜緣分，燕兒本來出生就不好，沒有親人，卻一心陪著我們受盡苦難，若不把她留在身邊好好相待，怎對得起我們之間深厚的感情？”

云夢見韓夜還有疑慮，她又道：“你若不肯娶她，來世我換了男兒身，我去娶她……反正我就是不忍心丟下她一個(gè)人……”言罷，云夢把頭偏向一邊，目光帶些憐惜和幽怨。

三人之間感情的拉扯，活活扯碎了韓夜的專情，韓夜只得苦笑道：“唉，司徒云夢啊，你總是這般替別人想……好吧，我聽你的，我們?nèi)司瓦@么在一起。”韓夜說著，又有些擔(dān)憂地道：“只是，這樣怕不能待你全心全意了。”

“請不要擔(dān)心我～！”云夢柔聲道：“我做的決定，我自己也放心。你帶著我們兩個(gè)，你自然好……她跟著你，她也好……你們都好了，我又如何不好？”

不知何時(shí)起，韓夜有些不敢違逆這女子的話了，他是心疼，他是怕這嬌柔的女子再受什么傷害，他便肯定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她是我出生入死的伙伴，要說我對她沒感覺，那也是不可能的……我斷然不會拋下她不管，如果你們都愿意，等報(bào)了仇，大家都在一起，帶上我妹妹，這樣，你還擔(dān)心嗎？”

云夢聽了，終于舒展了愁眉，有了這男子溫情包圍，她才能漸漸走出陰霾啊。

“夜果然待云夢最好……”司徒云夢溫柔地倚在韓夜懷里笑著，她望了望四下，卻見不遠(yuǎn)處的桌案上竟擺著一座古箏，她便有些喜悅地道：“夜，這樓臺上竟還有古箏……不如讓我為你奏曲吧？”

韓夜欣然應(yīng)允，于是，二人坐在樓臺上、古箏前，正對著樓外浩瀚的星空，妾彈箏，郎飲酒，好不愉悅，好不溫馨！

韓夜攬著美人溫妙的柔肩，喝著酒，笑道：“宜言飲酒，與子偕老。”

云夢讓郎君攬著她的香肩，面若桃花，低頭撫弄一曲《西江月》，幸福地柔聲道：“琴瑟在御，莫不靜好。”

韓夜甚是高興，非但自己喝酒，還要攬著美人的肩喂她喝，美人自不退卻，二人才得酣暢淋漓。

面色緋紅的云夢彈著箏，對韓夜道：“夜，陪我等日出，我想看日出啊，好嗎？”

“好啊。”韓夜說罷，似是想起什么，把手從云夢肩上拿開，脫下外套，又披在云夢窈窕美妙的嬌軀上，道：“秋夜很冷的……我記得你曾對我說過，喜歡這外衣披著的感覺。”

云夢暫時(shí)停下琴來，將那深藍(lán)色的外衣裹緊了些，玉眸里似春水萌動，她柔聲怨道：“還說我呢……你自己不怕冷的嗎？”

“我有這個(gè)。”韓夜笑著放出火紅色的玄元真氣，道：“這火紅色的氣，倒有些似你大哥的火靈氣。”

“嗯。”云夢更覺溫馨，倚著男子寬厚的肩頭，奏著古箏，回首過往、期盼未來，星月游移、夜夢無痕。

夜郎夢妾共享溫情，早忘了時(shí)光，不知不覺就到了天亮，旭日從山邊漸漸露出頭來，把紅光一點(diǎn)點(diǎn)灑進(jìn)花雨谷中，山谷里蝶飛花揚(yáng)，七彩的光暈把這人間仙境襯著更為美妙。云夢看著好生欣喜，舒展了柳眉，手底下彈奏的琴曲變得愈加輕快，她嫣然笑著，對攬著她的男子柔聲道：“夜，天亮了，日出了……”

韓夜沒有應(yīng)她。

云夢微微睜大了玉眸，去看那男子的清秀臉龐，卻見他是困了在閉目睡覺，不禁溫和地笑了，心道：“愛睡的夜。”想了想，云夢又有些疼愛地?fù)崃藫崮凶拥拿骖a，動情地道：“不過，你為我熬了一夜，也夠?yàn)殡y了你……好好睡吧，我的夜。”

云夢把身上男子的外衣又蓋回韓夜身上，她整了整素衣，挽起素紗，起身下了樓臺，去到那花田邊呼吸谷中清新的空氣，因?yàn)樗苌淼钠嫦悖麄冇指吒吲d興地?cái)n了過來，在云夢身旁翩翩飛舞。

云夢又把左手端莊置于腹間，妙蘭般的右手伸出，讓那些彩蝶凝聚在纖臂和素手上，她溫柔笑道：“你們這些蝶兒啊，始終離不開我這朵花嗎？”

云夢正說著笑著，卻忽而感到身邊有三股不算太強(qiáng)的妖氣靠近過來，她下意識地轉(zhuǎn)頭驚道：“誰啊？”

“是我們啊～！”蝴蝶三姐妹見云夢轉(zhuǎn)頭，紛紛停下翅膀，跪下身來，對云夢齊聲道：“師父~！”

“師、師父？”云夢睜大了玉眸，把素蘭之手輕輕一收，手上的蝴蝶便翩翩然四散飛開，她想了想，轉(zhuǎn)向三妖道：“難道，你們要拜我為師嗎？”

“是啊！”粉蝶精芬芬拼命點(diǎn)頭道：“我和兩位妹妹商量了一晚，最后還是決定拜您為師～！”

云夢把素袖放在胸前，向三妖道：“我又有何德何能做你們師父啊？”

“您是仙女啊。”藍(lán)蝶精芳芳連忙道：“我們是一心從善的妖精，您既是仙女，當(dāng)知道如何幫助我們修煉成仙，對吧？”

“可是……”云夢有些猶豫地道：“我連自己的身世都不知，又怎能幫助你們成仙呢？”

“沒關(guān)系的～！”黃蝶精菲菲笑道：“師父，只要您肯收我們，我們一定好好侍奉您老人家。”說著，她把手引向四面的花田，對云夢道：“您看這花雨谷里，有哪只蝴蝶不喜歡您呢？我們?nèi)忝靡簿驼J(rèn)準(zhǔn)了做您的徒弟，望莫嫌棄～！”

蝴蝶三姐妹說罷，便向著云夢虔誠地跪拜，云夢受寵若驚，上前去扶她們，并柔聲道：“真是折煞我了～！我怎會嫌棄眾生呢？只是我從未收過什么徒弟，收徒一事尚要考慮，等我和夜報(bào)了家仇，再來答復(fù)你們，好嗎？”

“哦。”三妖聞言，紛紛看了幾眼，面色頗顯為難，芬芬這才對云夢道：“師父，我知道了，你一定是覺得我們誠意不夠，對吧？”

芳芳也深表贊同，便道：“既然這樣，姐妹們，這幾天我們就多向師父表表誠意，直到她肯收我們?yōu)橹埂！?/p>

“好吧。”菲菲笑著對其他二妖道：“好像師父入谷之前染了不少外面的風(fēng)塵，不如先幫師父進(jìn)屋梳洗更衣什么的吧？聊表心意。”

芬芬和芳芳齊齊點(diǎn)頭，三妖便又推、又拉、又牽地帶著云夢往她的客房去了。

云夢見狀，聳著柳眉，睜大了玉眸連忙推讓道：“不、不可……這些事，我一個(gè)人可以做的，而且，也有人幫我做……”

“師父，來吧，來吧。”蝴蝶三姐妹高高興興地帶著云夢進(jìn)了屋，合上門來。

大約一個(gè)時(shí)辰后，坐在樓臺上睡覺的韓夜這才醒了過來，卻見云夢已不在身邊，肩上還披著自己的外衣，他便有些許擔(dān)心，于是下了臺去。

正當(dāng)他準(zhǔn)備去往屋舍那邊時(shí)，卻聽身邊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他沿著那聲音轉(zhuǎn)過頭去看，卻見三個(gè)穿有各種特色服裝之人從花田里走了過來。

左邊似乎是位道士，身穿一襲紅色綢緞道袍，相貌平凡，外表老成，下頷的胡須長及腹部；右邊似乎那位是個(gè)和尚，肩披佛門袈裟，眉宇深邃，身形佝僂，兩束長長的白眉垂至胸前；中間那位似乎是位仙士，金色道袍，面容清朗，雙目炯炯有神。

“百目，你怎么搞的？你這態(tài)度像是來降妖的嗎？”身穿紅綢道衣的人不悅地邁著步子道：“怎么看你都像在游山玩水！”

“我不與你這老頭一般計(jì)較。”金袍仙士笑道：“我是來降他們的，又不是讓他們來降我的，何必這般畏手畏腳？”

披著袈裟的佝僂老僧這時(shí)才豎掌道：“阿彌陀佛，真君，道長，我們此番受各家仙派之命來此降妖除魔，望不要起了什么爭執(zhí)，好讓那些妖邪得知我等不團(tuán)結(jié)，乘機(jī)發(fā)難。”

韓夜見這三人氣息各異、言行不一，心里有些疑惑，便高聲問他們道：“三位是何許人也？且報(bào)上名來！”

三人這時(shí)才看到韓夜，不由一驚，紅綢老道更是上下打量韓夜，不屑地道：“小子，你又是什么人啊？我等前來降妖除魔，莫非你正是那妖邪所化？”

“誒！”佝僂老僧對紅綢老道說道：“道長難道看不出嗎？他身上一股火紅的玄元真氣，分明是蜀山人士嘛！”

韓夜見勢便冷聲道：“沒錯(cuò)，我正是蜀山半入門弟子，你等是何人？”

三人見韓夜非要問明他們的身份，便先后開始介紹。

先是紅綢老道，他豎掌對韓夜忙道：“老夫乃南海紅綢道人，此番受南海仙派之命，協(xié)助蜀山斬滅妖邪！”

佝僂老僧接著便恭敬地施了個(gè)禮，道：“阿彌陀佛，老衲乃普陀山靈根禪師，此番亦是受了普陀山之命，來此降妖除魔。”

最后，金袍仙士才儒雅地道：“我乃金光洞百目真君，見這花雨谷的妖類邪祟肆意妄為，本著天地正道，前來除惡！”

注釋：

①“宜言飲酒，與子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靜好。”——出自《國風(fēng)·鄭風(fēng)·女曰雞鳴》，大致意思為“和你一同舉杯飲酒、白頭偕老，我們彈奏琴瑟增加酒興，這是何等和睦美好的事啊！”體現(xiàn)了情人夫妻間的恩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