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天!等等!”韓夜把懷里的美人松開,剛想喊住焚天,但暗門卻已合上,看來這位妖主是見韓夜也算個重情義之人,打算把夜、夢二人生米煮成熟飯。
“大哥……你真打算這么做嗎?可是小妹……”司徒云夢心知這是大哥在給她機會與韓夜獨處,雖說她心里一直渴望被韓夜疼愛,但她一個大家閨秀、嬌柔之女,怎可能主動,便只把右袖放在胸前,低著頭,流波般的玉眸望著地上。
“這個焚天,用赤龍蠱對付我就算了,竟還用這種下三濫強迫我做什么妖界的駙馬,我可是人類啊……”韓夜最初吸入那忘情花粉,也不覺有什么異常,心里卻是兀自慌亂,他望了一眼身邊那低著羞澀女子,心道:“而且,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被迫,寧可受累也不能勉強于她。”
韓夜正打定主意時,氣氛忽而變得有些凝重,孤男孤女共一室,**未可知,他也怕對云夢做出什么不尊不重的事來,便把身體往旁邊挪了挪。
云夢很在乎這個細節,她有些失落地心想:“夜還不知道我是處子之身,只怕他仍以為我不潔,因而才抵觸吧,我也不好開口和他說這些東西,更不能勉強他了……”
雖然兩人保持了一段距離,但不久之后,云夢卻發覺空氣變得有些異常,似乎有一種很熱、很不安分的感覺涌上心頭,她一手輕輕抓住胸前的杏黃菱巾,睜著春波蕩漾的玉眸十分緊張地望著四周,呼吸變得急促,甚至連自己嬌喘的聲音都聽得到,玉峰起伏不定的她不禁面色緋紅,心道:“對、對啊,大哥在這密室里撒了忘情花啊,雖然我也受些影響,但還不算大,可如果是他的話……”
云夢想著想著,便抬起素袖,輕輕拉了拉不遠處那男子的衣角,向正低著頭的他關心地問道:“夜,你覺得怎么樣啊?”
“別、別碰我!”韓夜當然早就吸入了這種花粉,如今效力上升,渾身發熱,心頭的欲念好似一陣陣巨浪沖擊著他的理智,他只得低下頭來,皺著清眉,咬緊牙關,拼命克制這股淫\念,額上鬢間已熱汗直流,他把身子再往旁邊挪了挪,艱難地道:“離、離我遠點,云夢!”
此時赤龍蠱尚未發作,但催\情的效果卻在,韓夜一介凡人,就算只是被云夢拉一拉衣角,身體竟然也是一陣顫抖,聽了云夢那溫柔悅耳的聲音,更是禁受不住。正好比你在前方擋著巨浪,大地忽而一陣震顫,腳站不穩,這種情況很容易就被那浪掀翻在地。
“我怎能、怎能在這種輕褻的情況下……何況還是受焚天所迫,萬萬不行!”滿頭大汗、氣喘吁吁的韓夜念及于此,便閉上清眸,拼命抵御著洶涌澎湃的感情和欲念。
云夢聽韓夜叫她離遠點,心里更是擔心韓夜看不起她,便把右手輕輕抓著菱巾,蹙著柳眉,動人的玉眸里泛起陣陣淚光,她卻不敢再碰韓夜一下。但這夜、夢二人青梅竹馬,相互之間更是情深意濃,如今再受外力影響,真叫人有些抵受不住,云夢便卑怯地柔聲道:“夜,我明白你的意思,也絕不會勉強你做出那些讓你不高興的……啊?”
云夢說了這么多話,韓夜光是聽了那溫柔的妙音就克制不住了,再堅固的石頭也要被欲念的巨浪和柔情的韌風打個稀巴爛,他轉過身去,伸出來一把緊緊摟住了云夢的柳腰,喘著粗氣道:“罷了……罷了!反正是云夢啊,和云夢在一起,我沒什么好顧慮的!”
云夢聞言睜大了流波般的玉眸,繼而面泛桃花,更不敢看韓夜那變得熾熱的秀目,便低下頭來,素手抓得更緊,她溫聲應道:“嗯……嗯。你要是覺得不好受,那就……我……我隨便你怎樣,只盼你別有什么負擔……”云夢意識到自己似乎把話說過頭了,趕緊用素袖捂著通紅的俏面,再不敢言語。
云夢的確有股誘人的天然魅力,渾體發著迷人芬芳,妙曼的柔軀一經觸到便不忍離開。然而,韓夜又和別的男人不同,他更在乎云夢對他的點點情意,朦朧里,韓夜望了一眼被他摟著柳腰的美人,見美人那欲迎還羞、嬌脆欲滴的模樣,見美人那香艷勾魂、隱隱欲動的紅唇,心里頭想道:“她就屬于我吧?就屬于我對嗎?”韓夜想著想著,用手狠狠摟住那人纖細的柳腰,沖著她明艷的櫻唇吻了下去。
“夜,我們……唔!”云夢才講三個字,小口卻被對方吻上,她根本沒做心理準備,只是睜大了有些驚慌的玉眸,蹙著眉頭,矜持地用素袖推了推那男子的胸膛,但那男子已緊緊地、溫暖地將雙手把她包圍,她如何推得開?況且,她心里也并不想推開,她是深深癡迷于這個男子的,只是因為羞澀與矜持才要拒絕,她先后兩次差點失\身,這些日子受盡了風風雨雨,此時不給,更待何時?
云夢嬌羞地閉上玉眸,柳眉之間只有無限的溫情,她將若蘭的素手環在韓夜的頸上,聽到兩個急促劇烈的心跳,心里似有只小鹿在亂蹦亂撞,美好的峰巒因呼吸而一起一伏,云夢迎著心上人的熱吻,動情地流著熱淚,心道:“今后,不管路該怎么走,我也只想陪在你身邊啊,其實,我是多么渴望你的疼惜,請好好疼惜我吧,夜~!”
兩人吻得忘乎所以,呼吸變得極為熱烈、急切,仿佛天旋地轉一般,韓夜辛苦筑起的防線早被交織的愛欲擊潰了,他松開摟住云夢柳腰的手來,心急火燎地去解云夢束腰的柔黃腰帶,云夢這下驚得不行,花容失色的她大大睜著盈滿香淚的玉眸,慌忙按住韓夜的手,道:“夜,不、不可以!”
韓夜喘著粗氣,此刻可不聽云夢的話了,狠狠地一把抽去她的束腰絲帶、甩到了一旁,讓云夢的素紗衣襟敞了開來,被妙峰繃得緊緊的杏黃抹胸完全展現出來,傲人的胸姿配以柳腰形成一段令人窒息的曲線,腹部亦是沒有一絲一毫的贅余,露出的肌膚似雪如玉、泛著迷人的芬芳。
云夢不料韓夜突然一下子變得這么強勢,慌得不知如何是好,面色通紅,好似一朵綻放的桃花,她趕緊將柔香的妙臂環住嬌軀,玉胸起伏地柔聲怨道:“夜,你可以不這么性急嗎?至少也要讓我、讓我……啊!”
又沒等云夢說完,韓夜一把抓住她柔若無骨的手,將她按到床上、壓到身下,氣喘吁吁地蹙眉道:“云夢,我只想和你在一起了,從八年前,或者更久,你這么溫柔動人,叫我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云夢不敢看韓夜癡狂的眼眸,只把頭轉向一旁,羞紅著臉,心里是想把自己交給他,但由于矜持,如蘭的素手下意識地掙扎著,要脫開對方那發熱的大手。韓夜感到云夢的手在不住地掙扎,見她那擔憂的模樣,理智回歸,心又軟了,他松開云夢的手來,踉蹌站起了身,往后退了幾步,轉過身去,握緊拳頭悔恨地道:“云夢,你是我青梅竹馬的伙伴,更是與我韓夜私定終生的人啊,我竟這般無禮……對不起。”
司徒云夢望著這個男人,玉眸里一陣失望和幽怨,鎖眉心嘆道:“夜,你比燕兒還可惡……到了這個節骨眼上……難道,是還在排斥我嗎?”
韓夜當然不是排斥云夢,他有些晃晃悠悠地走到墻邊,扶著墻,抵抗著忘情花的效力,而體內漸漸又產生一股腸子的絞痛之感。在這點上,焚天倒是沒有欺騙韓夜,那忘情花確實會加速赤龍蠱的發作,這妖主原本就只看重義妹,只是見義妹喜歡才稍稍對韓夜態度好了些,他的意思也很明顯——要么從,要么死。
赤龍蠱的效力愈發加大,韓夜只覺體內翻江倒海,腹中脹痛灼熱不已,他捂著腹部,跪下身來,用一只手扶著墻,汗水浸濕了他的衣背。
“唔……!”韓夜忽覺腹中竄動的赤龍在撕咬他的腸子,不由痛得眉頭一緊,險些要癱軟下去,顫抖不已的手還撐著墻面,五臟六腑卻要被體內的赤龍烈火烤焦了一般,他咬著牙、喘著氣,痛苦地忍受著,烏黑的長發在身后顯得特別凌亂。
“你、你怎么了?”云夢見韓夜這般模樣,便蹙著柳眉,急得玉眸里泛出淚來,她問道:“我聽大哥說,你好像被下了赤龍蠱,他事先沒告訴我呀,這……這如何是好?”
“別提你那好大哥了……唔……他也只是對你好……呼呼……卻對我……”韓夜本來還想說焚天曾如何對他,但他又覺得不該壞了云夢和焚天的情義,便疼痛而虛弱地道:“算了,我沒……唔……我沒事……唔!”韓夜說著,覺得腸子已被撕裂、腹中隱隱要被脹破,他只好蹲下身來,雙手都按在腹上,不再說話。
“你還說沒事~你還說沒事~!”見心上人這樣,司徒云夢又如何受得了,便不顧上還敞開著的素衣,趕緊過去蹲下身、抱住韓夜,放出水靈氣想鎮住他體內的劇痛,但這些效果根本不好,韓夜全身仍是熱汗直流、瑟瑟發抖,云夢心疼不已,香淚灑到韓夜的背上,與這男子的汗水混做一團,她只是閉著美眸怨聲道:“你別忍了,越是忍耐,這赤龍蠱發作的越厲害,你會死的~!你會死的~!”
“叫我……叫我這樣對你嗎……唔……!”韓夜疼得閉上清眸,有氣無力而有不是關心地道:“我只是想……你對我這么好……唔……我一定要尊重你的感受……若讓你痛不欲生,與我死有何分別……呃!”韓夜忽覺斷腸之痛,身體一軟,差點摔下去,幸好云夢及時扶著了他。
“大哥說,只有我這修煉水靈氣的素體才能解赤龍蠱嗎?”云夢問了一聲,雖然韓夜沒回答她,她卻已下定了決心,她把白蘭般的素手伸到韓夜的腰間,靜靜地去解男子的腰帶,再沒有半點猶豫,面上卻已是紅得發燙。
“云夢……你!”韓夜不料云夢竟主動給他寬衣,他心下一驚,那一下竟然不痛了,他便趕緊抓住云夢素手,止住她,回頭去看那一臉嬌羞卻異常堅定的云夢,柔聲問道:“你想做什么?”
“我……我還能做什么?除了給你解了這痛苦,我還能做什么?”云夢把頭垂得很低,右手緊緊抓著胸前的菱巾,柔情似水的目光望著地上,她三分憂愁七分嬌羞地道:“夜,我知道,這種事太主動,你一定很看不起我,可我等了八年,若是今晚這樣都不行的話,那以后……而且,我不能沒有你啊,你若為此離我而去,家仇也保不了了,更不能帶著我和燕兒、小玉一起去浪跡天涯,所以……請不要看不起我~!”云夢說著,狠狠地閉上眼眸,淚花飛灑。
“哼,胡思亂想的云夢,連尊重和看不起都分不清。”韓夜此刻方知他和云夢之間的隔閡到底在哪里,他望著那癡情的美嬌娘,舒心地笑了,道:“你大哥有句話說得對,我確實是個混賬,若是十年報不了仇,你要等我十年,若是一世報不了仇,你要等我一世。可我已經讓你等了八年、苦了八年,今夜,我再讓你等,便不是男人了。”
是啊,一則他中了赤龍蠱,不做這種事就要死,二則他吸入了忘情花粉,很難抵住欲念,三則他也喜歡云夢,內心是想好好照顧她的,四則云夢也盼著他疼惜,他怎會置之不顧?這些東西全堆在一個男兒身上,試問,他有什么理由不放下一切,全身心去愛護他喜歡的人?
韓夜念著與云夢的綿綿之情,胸口一陣熊熊烈火在燃燒,體內的赤龍蠱也暫時停止了發作,他轉過頭去,攬著云夢的香肩,細看美人的容顏,嘆道:“多好的人啊,我韓夜真不是東西,這都不懂好好珍惜……只是,你這般柔弱,又如何經受得住?”韓夜動情地在云夢耳畔吹了口氣,云夢果真受不得這等撩撥,慌忙閉上玉眸,面泛桃紅。
韓夜再無一絲猶豫,淡然笑著,一手攬著云夢的柔肩,一手托起她的膝彎,把輕盈的她溫暖地抱在懷里,柔聲問道:“夢,我不會讓你再等了,做我韓夜的女人,好嗎?”
“夜……!”云夢玉眸里有一絲驚慌,漸漸她又覺得心安、覺得溫馨,這才把若蘭之手環在情郎的頸部,面頰緋紅,盈盈如水的玉眸里流出溫熱的淚來,她柔聲頷首道:“嗯。請、請好好待我……”
“哼,連我都不放心嗎?”韓夜溫和地笑著,恰似一場風雨后的晴朗,這一世能遇上夢,不是他韓夜最大的福氣嗎?韓夜想著云夢為他受過的苦,熱淚盈眶地心道:“你既什么都愿交托于我,我便粉身碎骨也不負于你,司徒云夢。”
于是,韓夜抱著嬌柔的美人走向那張床去,郎情妾意,鸞鳳和鳴,巫山**①,魚水之歡,如膠似漆,相濡以沫,那和諧、那美好,不在話下。
正當夜、夢二人郎情妾意之時,蜀山的人卻在今晚開始了他們的行動。
夜幕之下,韓玉和她的六個師兄師姐換回了蜀山裝扮,加上阿妙、小斑,一行人直立于宮墻之下。
白貓阿妙懶懶地打了個呵欠,很不情愿地道:“打道回府吧,仙女都做了公主,還不是想什么時候出來就出來了?用得著你們去救?”
“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花斑鼠沒好氣地對他的老友道。
阿妙頗顯無聊地趴到地上,撥弄墻下的小草,這時,韓玉將六張土符貼在了那高達五丈的宮墻上,口念咒法,用手一指,土符之間的墻體立時化作虛無,變作一條直通宮里的入口,這邊是穿墻術的妙用。
清元見韓玉布置好了,便對排在最后、站在一堆干草中的玄陽道:“玄陽師弟,你且留在這里,見綠色天燈符升起,便馬上點火,引開眾多侍衛然后自己逃掉。”
“呃,知道了。”玄陽說著,有些無奈地撓了撓頭。
“你確定這小子可靠嗎?”清業問一旁的凈真道。
“他不是你舉薦的嗎?”凈真鎮靜地一撫紅袖,道:“你要不放心,這事交給你做?”
“那我還是進去救人吧。”清業一臉窘迫地道。
然后,清元排了一下隊形,又提醒眾人道:“諸位師弟師妹,進去以后可要小心,宮里最近加強了守衛,盡量不要驚動衛兵,等紅色天燈符升起,無論發生什么事情都要到那里集合,明白嗎?”
“明白了。”眾人應道。
于是,清元便帶著除了玄陽以外的眾人進到宮中,眾人各憑本事繞過了幾撥巡邏的妖兵,卻在一座氣勢宏偉的冰窖前停了下來。
眾人隱藏在草叢里,去看前方那好似巨型墓冢的奇怪建筑,上面畫滿了看不懂的古老咒文,四面的守衛個個彪悍無比,似乎在守著什么重要的人物。
“那是什么?”韓玉小聲問師兄師姐們道。
“那分明是關押人的地方啊。”凈寧向她師妹道。
“嗯……”凈真想了一會,道:“會不會焚天就把韓少俠囚禁于此呢?”
清元一摸黑須,頷首道:“很有可能。”
“二師兄。”清穆在清元身后問道:“那我們該當如何?”
清元略為思索了一陣,低聲道:“清穆、清業、小師妹,我四人留在此地伺機救人。”
清字輩其他三人紛紛點頭。
清元本還覺得有些疑慮,但他又想不出里蜀山中還有什么人物值得這樣全力戒備,只得對身后的凈真、凈寧和貓鼠二仙一揮袖,道:“其余人到宮里尋二位姑娘,記住,紅色天燈符一亮,務必集\合!”
凈真帶人應著,便悄無聲息地退去,徒留清字輩四人在此,清業見師妹抓著綠袖、皺著柔眉,似乎很是擔心她哥哥的安危,便向清元道:“二師兄,我們趕緊發出天燈符,待玄陽那小子點火后再行動?”
“不,還不到那個時候。”清元把手一壓,道:“我們要在救人出宮的時候再吸引衛兵,現在離衛兵正近,玄陽師弟看得到,他們更看得到,而且這些妖精看來是死守于此,不會那么輕易離開。依我看,倒不如直接沖出去放倒那些衛兵,救了韓少俠并迅速撤離,這樣才好。”
“是,二師兄說得有理。”清業點頭應允道。
“正合我意!”身后的清穆手握青鋒寶劍,拳頭咯咯作響,他笑道:“看到這么厲害的妖精,我早就手癢了!”
“師兄們可要小心啊。”韓玉向諸位師兄道:“我們此行只是為了救哥哥,盡量不要傷及無辜。”
“小師妹放心,我們此去,必能一舉救出你哥哥!”清業信心十足地笑道。
“上!”清元二話不說,拔出碧海寶劍,帶著師弟師妹沖向了冰窖之處。
注釋:
①“巫山**”——出自宋玉的《高唐賦序》。“妾在巫山之陽,高丘之阻。旦為朝云,暮為行雨,朝朝暮暮,陽臺之下。”寫的是楚王游高唐,夢見巫山神女薦枕席,楚王聽出弦外之音,便與她一夜夢幻,故后人將“**”一詞生動、文雅地指男女之間合歡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