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元問。
但是陸野沒回答。
他就只能開車往軍區的招待所去了。
到了招待所門口,陸野讓成元在車里等,他下車去詢問前臺,今天是否有趙磊的親屬登記入住?
“沒有。”
得到了招待所劉大姐肯定的回答。
陸野眸色沉了沉,道了謝轉身回到車內,讓成元快開車。
成元???
剛才營長不急著回營區,現在怎么又特別著急了?
趙磊今晚例行加練了一個小時。
準備回宿舍去洗漱,發現宿舍門口站著一道身影。
他快步上前去。
“一營長?”
趙磊有些疑惑的看著前邊的陸野,不知道赫赫有名的一營營長,怎么會在這里?
他是來找自己的?
陸野聞聲轉身,看著面前渾身是汗,又粗狂黝黑的趙磊,無法想象姜桃與他并肩站著的畫面。
他把手中的東西遞給趙磊。
“這是什么?”趙磊接過去。
陸野解釋,“之前去你們村里喝喜酒,恰好遇到了趙大娘,她托我給你帶的鞋子。”
趙磊噢了一聲,明白了。
原來一營長是給自己送東西來的。
“謝謝一營長,辛苦您了。”
陸野微微頷首,視線落到趙磊的身上。
趙磊???
“您還有事?”
陸野也不扭捏了,點了點頭,“聽說姜桃同志來探親了?”
“姜桃?小桃花?”
趙磊聲音驟然加高了一些,眼睛也明顯的亮了起來,“她來看我?”
“她跟您一起來的嗎陸營長?她現在在哪里啊?是不是在招待所?”
“呀,也不跟我說一聲,我好去車站接她。”
趙磊說著就要去招待所找姜桃。
陸野叫住了他。
“大娘說她是八天前上的火車,按照行程來算,今天早上就該到部隊了。”
趙磊眨了眨眼,“什么意思?”
“桃花不是跟營長一起來的?”
陸野有些心塞。
如果姜桃跟他一起來,在車上一起待八天,那還有趙磊什么事?
趙磊卻在下一秒反應過來,一巴掌拍在大腿上說了一聲不好,“小桃花長得那么可愛,萬一被人拐賣了怎么辦啊?”
“我娘也真是的,怎么能讓她一個人過來啊?”
“這要是出事了,我怎么跟姜奶奶交代?”
趙磊十分的著急,也顧不上招呼陸野了,轉身就往外跑。
陸野跟了上去。
“你去哪里?”
“去打電話啊!”
趙磊都要瘋了。
想到軟軟糯糯的小桃花可能被人販子拐走,拐到山區里去給那些糟老頭做媳婦兒,他就恨不得回去跟他哥吵一架。
至于為什么要跟他哥吵?
自然是因為不敢跟爹娘吵。
爹娘做的糊涂事,只能他們的大兒子來擔著了……
陸野與趙磊一起,來到了傳達室。
趙磊拿起電話,就要撥村里的號碼。
陸野按住了他的手。
“一營長?”
“現在時間很晚了,村委會恐怕沒人了。”他冷靜且快速的給趙磊分析。
如果姜桃真的不見了,給村里打電話也沒用。
再說了,給村里打電話,只會讓趙大娘他們擔心。
“那給誰打電話啊?”
趙磊抓狂。
“打給火車站。”
陸野說著,就按下了一串號碼,讓對方幫接通市火車站的電話。
“你好同志,我想查一下原定今早到站的火車……”
陸野對著電話,報了一串地名。
電話那頭的同志翻閱了一會兒工作檔案,給了一個肯定的回答。
火車準點到站,并未晚點。
陸野道謝,掛掉了電話,又給火車站值班大廳打電話,詢問他們今早上班的同事,是否在接車的時候,看到一個長得非常漂亮的姑娘?
“或者是戴著帽子,渾身都籠在黑色中的女同志?”
他的語氣有些急迫。
電話那頭的人仔細想了想,回答了一聲沒有。
這邊已經是終點站了,因為地理位置偏遠的關系,在這一個站下車的人并不算很多。
所以如果真出現陸野說的那樣特別的人,肯定會引起工作人員注意。
陸野打了一遍電話,沒有找到姜桃。
他道了謝,掛上電話。
臉色沉著,深邃的眼眸盯著外邊無盡的黑夜,薄唇緊抿,不知道在想什么。
趙磊在一旁全神貫注的,也把陸野的話全都聽了進去。
他此刻是一臉的著急,“這可要怎么辦啊?小桃花從小到大,都被姜奶奶保護得好好的,她如果出了什么事,這…這可怎么辦啊?”
趙磊不敢去想姜桃出事的畫面。
他害怕,真的特別的害怕。
一旁的陸野心也堵得厲害。
腦海里全是姜桃的臉。
還有她不斷的在他耳邊哭泣,說她不想死的畫面……
“該死!”
陸野一拳砸在墻壁上。
趙磊!!!
在隔壁的監聽員???
怎么回事?
陸野拔腿離開傳達室,趙磊看情況不對,也要追上去。
到了營地門口,趙磊被攔了下來,而陸野卻能徑直離開營地。
倒不是站崗的人特意刁難趙磊,而是陸野現在還在假期內,他還沒有去銷假。
所以戰士們沒有攔他的權利。
但是趙磊不行。
趙磊現在的狀態是在上班,沒有領導的批條,他不能隨意離開營地!
“陸營長,你去哪里啊?”
趙磊看著背對著自己的背影,不由得大聲叫嚷。
陸野頭也沒回,“四處走走。”
趙磊???
不是,這個時間點了,外邊還下著雪,他連續坐了七八天的火車不累嗎?
怎么還要到處去走走?
趙磊想不明白。
但他現在也沒有多余的心思去想陸野,他滿腦子想著的都是姜桃。
明天一早就要請假,去市里找人。
不管怎么說,都要找到小桃花的消息!
趙磊再次看了一眼已經消失在了自己視線里的陸野的背影,他才轉身回宿舍。
若是他知道,就是因為他的這個轉身,而錯過了小桃花,他肯定無論如何都要請假出去的了。
可惜,萬事沒有早知道。
離開了營地的陸野,一個人在路上閑逛。
受過特別訓練的他們,夜視能力很強。
再加上地上積雪泛著光,就算不要手電筒,也能把路看得清清楚楚。
他一邊走,一邊在腦子里思考著,到底是那個環節出錯了?
為什么先出發的姜桃,沒有來到軍區?
真的是路上遭遇了壞人,被賣了嗎?
想到她那嬌弱的模樣,若真遇到人販子,恐怕……
陸野不敢往下想。
前邊不遠處,掛著的昏黃的招待所的招牌,映入了他的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