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第一縷陽光破曉而入,灑在王林微蹙的眉心上。他緩緩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丹爐中飄出淡淡的焦糊氣——昨夜煉制的聚氣丹,又失敗了兩回。
直到第三次開爐,一枚勉強(qiáng)成型的丹藥靜靜躺在爐底,光澤黯淡,丹紋淺淡,卻讓王林嘴角終于揚起一絲弧度。
成了。雖然只是下品,但足夠他“復(fù)制”了。
他推開木窗,靈植園特有的清靈之氣撲面而來。洗漱更衣后,他將丹爐置于院中石桌,今天的目標(biāo)是靜心丹——低階丹藥,卻需求甚廣,是他積累靈石的最好選擇。
“火候需穩(wěn),藥性要融……”王林低聲復(fù)誦《初階丹方輯錄》上的要訣,指尖靈力流轉(zhuǎn),小心控火。
第一爐,火過旺,藥液瞬間焦黑。
第二爐,凝丹關(guān)頭靈力接續(xù)不上,丹紋寸斷。
第三爐,丹成,卻色澤暗淡,仍是下品。
王林抹去額間細(xì)汗,將那枚靜心丹托在掌心。
【物品:下品靜心丹】
【復(fù)制消耗:1信仰點/顆】
沒有猶豫,他心念微動,信仰點流轉(zhuǎn),十枚靜心丹憑空浮現(xiàn)于掌中,其中兩三枚竟光澤流轉(zhuǎn),品質(zhì)明顯優(yōu)于原丹!
他輕輕吁出一口氣。有系統(tǒng)相助,何愁丹道不成?
午后閑暇,他取出昨日從“靈果齋”買來的碧玉靈桃,配上一壺云霧靈茶,獨坐院中藤椅,細(xì)品這份來之不易的寧靜。清甜汁水在口中迸開,溫和靈力漫入四肢百骸。兩塊靈石一顆的靈桃,放在以往他絕舍不得入口。
可現(xiàn)在不同了。
晌午,靈膳樓內(nèi)人聲鼎沸,各式靈膳香氣交織撲鼻。
“王仙師!您可來了,還是老位置?”店小二熱情洋溢。
王林含笑點頭,在靠窗位置坐下。自“解毒圣手”之名傳開,他在坊市中已小有人緣,掌柜甚至主動給他減了兩成花費。
幾樣小菜很快上桌:清蒸銀鱗魚魚肉雪嫩、靈菇炒山雞鮮香四溢、碧玉豆腐清爽滑嫩,再配一壺竹葉青。
他舉箸細(xì)品,可鄰桌獵戶們的高聲談?wù)搮s猛地抓住了他的心神。
“老劉他們這回慘了!在黑水潭撞上三眼毒蟾,現(xiàn)在躺在百草閣,渾身發(fā)綠,眼看就不行了!”
“三眼毒蟾?那玩意筑基修士見了都頭疼!”
王林筷子一頓。三眼毒蟾之毒,他再熟悉不過——上月救治那名樵夫,足足耗去他25點信仰點。
機(jī)會來了。
他整了整那身洗得發(fā)白的青色道袍,起身時腰間藥囊輕響,瓶罐碰撞聲恰到好處。
他走向那桌獵戶,拱手一禮,神色懇切:“幾位道友,方才聽聞有人中了三眼毒蟾之毒?”
幾人回頭,見他僅煉氣五層,那絡(luò)腮胡大漢搖頭嘆道:“小道友,那毒能蝕人靈力,百草閣葛老都束手無策了。”
王林不慌不忙,自藥囊取出一青瓷小瓶,置于桌上:“家父曾是游方郎中,留了些解毒方子……”
“得了吧,”大漢打斷,“百草閣的解毒丹都無效……”
“王哥,”他身旁的年輕修士突然壓低聲音,“反正老劉他們……”
絡(luò)腮胡沉默片刻,終是起身:“……跟我來。”
去百草閣的路上,王林心神沉入系統(tǒng):
【當(dāng)前信仰點:387點】
【信徒:142人】
足夠了。
百草閣后院藥味刺鼻,三名修士躺在榻上,肌膚泛綠,最嚴(yán)重的那人已氣若游絲,毒泡潰爛流膿。
白發(fā)葛老正在施針,見眾人闖入,眉頭緊鎖:“王大山!怎又帶閑人來此?”
“葛老,”王林快步上前,取出三枚墨綠色藥丸,“此乃家傳‘蟾毒散’,或可一試。”
葛老冷笑:“三眼毒蟾之毒需……”話音戛然而止,他死死盯住王林手中藥丸,“這藥……你加了月見草?”
王林心中微驚,面上卻平靜:“還添了少許百年茯苓。”
葛老將信將疑地讓開。王林走至傷勢最重的獵戶身前,輕輕喂入藥丸,指尖暗中按向其喉頭——
【檢測到三眼毒蟾毒素,是否消耗25信仰點凈化?】
“是。”
頃刻間,傷者劇烈抽搐起來,在眾人驚呼聲中,他周身綠色迅速消退,毒泡平復(fù),猛地側(cè)身嘔出大灘黑水,竟睜開了眼:“我……我還活著?”
葛老搶步上前扣住其脈門,眼中盡是不可置信:“奇哉!毒性真退了!”
王林如法炮制,救醒另外兩人。當(dāng)最后一人坐起身時,小院已擠滿了聞訊而來的修士,道道目光聚焦于王林身上。
“小友……這解毒方……”葛老緊抓他袖口追問。
王林面露憾色,拱手道:“家父僅留數(shù)枚成品,丹方……已然失傳。”
離去時,他儲物袋中多了三十塊靈石,更重要的是:
【信仰點 45】
【新增虔誠信徒:3人】
【名望“解毒圣手”傳播度:23%】
此后一月,王林刻意維持著這份“神秘”,每周只接三例解毒,專挑毒性猛烈卻背景簡單的修士,既賺靈石,更收信仰點。
一月后的傍晚,他正整理藥材,院門忽被叩響。
開門只見坊市執(zhí)法隊的陳隊長立于門外,面色凝重,身后攙著一年輕修士,那人面色發(fā)紫,指尖漆黑。
“王道友,”陳隊長鄭重抱拳,“我這侄兒不慎被五步蛇所傷……”
王林目光落在那發(fā)黑的指尖上,心中波瀾暗起。
又一筆信仰點,送上門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