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突然出現的苗成,任開堯臉色一變,他這一手圍魏救趙主要目的還是要救下那個年輕人。
可沒想到對方竟也是打的這個主意,攻其必救。
鐵甲苗成的全力一擊,即便是任開堯也不能等閑無視,清空腦海中的雜念,日月掌瞬間變向,悍然朝著苗成拍去。
拳掌相碰吸附,兩人衣袍無風自起,竟是比拼起了內力。
對碰的剎那,苗成只覺得喉間一甜,鮮血上涌,立刻死死咬緊牙關,又把這口逆血生生咽了回去。
酆晏那邊,鬼狀元的扇子已經離他后背不足一尺之處。
感知到背后殺招臨身,酆晏眼中寒光爆射,體內北冥神功瞬間運轉,盡數化為陰寒內力,以致使四周的氣溫瞬間下降了好幾度,隨后雙指并攏成劍,轉身一指點出。
“咔——”
鬼狀元寧經羽的折扇與幻陰指相碰,他先是定在了原地,隨后整個人直接倒飛而回。
鬼狀元寧經羽在空中翻了好幾個跟頭,落地之后依然不受控制的連退了十幾步才勉強穩住了身形。
持扇的右手虎口撕裂,整條胳膊瘋狂顫抖,再去看,他那扇子的扇骨已然出現了道道裂紋。
緊接著一道陰寒內力如附骨之蛆般想要鉆入他的身體,寧經羽神色一變,全力運轉幻魔九玄功抗衡,臉上頓時變得蒼白無比,毫無血色,算是勉強擋住了酆晏的幻陰指力。
“噗!”
這邊和任開堯比拼內力的苗成也堅持不住,一簇血劍從口中噴出,立刻收拳后撤,施展輕功退到了鬼狀元寧經羽的旁邊。
任開堯剛待追擊,正巧看到酆晏一指逼退鬼狀元的情景,臉上閃過思索之色,下意識停下了腳步。
此時此刻,無論是日月山莊,還是金身教的人,都一臉驚駭的看著酆晏,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任開堯擊退鐵甲苗成倒沒什么,畢竟日月掌的名聲在西南武林中乃是泰山北斗般的存在。
可酆晏呢?
這位龍門鏢局的少掌柜,看上去不過是個十**歲的毛頭小子。
他何德何能一指擊退金身教四大護法之一的鬼狀元?
更別說他還是在鬼狀元偷襲的情況下后手出招。
西南武林中何時出了這么一位少年英杰人物?
“哈哈哈哈,是任某眼拙,未曾看出少掌柜武功如此高強,這些邪魔外道想要襲擊少掌柜,當真是自取其辱了。”
“少掌柜留下來讓任某盡番地主之誼如何?”
任開堯面朝酆晏抱了抱拳,笑著說道。
酆晏微微拱手回禮,義正言辭道:
“任前輩謬贊了。”
“這金身教膽大包天,竟用活人煉制尸傀,實乃天理不容,晚輩作為西南武林一員,自然要斬妖除魔,捍衛我武林正道之光!”
聽到這話,大管家任武嘴角沒忍住狠狠抽了兩下。
這小子真是會順桿兒爬啊,要不是那鬼狀元出手偷襲,你怕是早就事不關己下山去了吧。
心中雖然有些腹誹,但表面上任武可不敢亂說。
就憑酆晏剛才露的那一手就能看出來,這小子絕對是個高手,對于日月山莊來說,乃是不可多得的強援。
剛才用幻陰指擊退鬼狀元的時候,酆晏也留意著任開堯這邊的情況,鐵甲苗成內力不濟撤退之時,任開堯本欲追擊,卻又突然停了下來,還看了自己幾眼。
結合先前那鬼狀元寧經羽所說重山道長一事,酆晏心里已經猜了個**不離十,想來任開堯傷勢并未痊愈,這才拉自己做幫手。
不過,這個情況苗成應該也看出來了。
“如何?”
鬼狀元寧經羽滿臉陰沉的對著鐵甲苗成問道。
苗成一雙眼睛死死盯著任開堯,沉聲回道:
“他還是露了底,重山道長這手棋沒有白費,任開堯現在是外強中干,受傷不輕,咱們兩人聯手,勝算很大!”
聽到這話,鬼狀元寧經羽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十分難看,目光掃向已經和任開堯站到一起的酆晏,說道:
“現在恐怕比先前更麻煩了。”
苗成眉頭皺起:
“那小子真有這么厲害?”
剛才的戰斗說起來長,實則不過是電光火石之間,苗成全神貫注在和任開堯比拼內力,雖然察覺到鬼狀元寧經羽吃了暗虧,但也不清楚實際情況到底怎樣。
鬼狀元點了點頭,低聲道:
“那小子內力極為深厚,怕是不會輸任開堯多少,而且指力之中有股極其陰寒的內力頗為難纏。”
“什么?!”
苗成也沒有想到鬼狀元對酆晏的評價會這么高。
“我說,二位竊竊私語了這么久,商量好怎么對付在下和任莊主了嗎?”
酆晏淡淡的聲音飄來。
看向金身教的二人,酆晏眼中已滿是殺機,既然已經出手,那就要斬草除根,他不打算讓這二人活著離開日月山莊。
剛才著急送鏢,他已經泄了底,讓這兩人知道了他是龍門鏢局的人。
原本讓他走了,也就沒這么多事了,可好死不死,這鬼狀元把他當成了軟柿子來捏,既然這樣,那就別怪他動手殺人了。
正好是任開堯相邀,他可以借著日月山莊的名頭將二人留下,無論金身教尋仇還是另有其他什么圖謀,有日月山莊擋在前面,龍門鏢局不會有太大影響。
鬼狀元寧經羽臉色陰晴不定,過了片刻,他突然一笑,將手中折扇反握,對著酆晏抱拳說道:
“尊駕武功高強,在下佩服,剛才只不過和尊駕開了一個小小的玩笑,如果尊駕現在離去,此事就此揭過如何?”
鐵甲苗成也附和著點頭:
“尊駕賣我金身教一個面子,來日必有重謝。”
他們兩個還不知道酆晏已經對他們起了殺心,都還在想著完成任務的事情,畢竟深受重傷的任開堯可是可遇不可求的。
經此一事,任開堯日后肯定會多加防范,那個時候再想打他的注意,可就沒那么容易了。
“任莊主。”
酆晏并沒有理會寧經羽的話,而是轉頭看向了任開堯,瞟了一眼鐵甲苗成,意味不言而喻。
任開堯略作沉吟,壓低嗓音回道:
“以任某如今的狀況,攔下他倒不成問題,殺他恐怕不成,少掌柜可有把握?”
酆晏微微一笑:
“既如此,請任莊主為我掠陣便好。”
話音剛落,酆晏飛身躍起,掌中真氣涌動,直奔鬼狀元而去。
雖說酆晏并不會什么高明的輕功,但是內力練到深處,舉手投足之間自有偉力,端的是奇快無比。
見酆晏迎面而來,鬼狀元寧經羽臉色一變,不敢硬接,鬼魅身法再次施展,移形換影間已消失在了原地。
酆晏一掌擊空,緊接著眉頭一皺,這鬼狀元的武功本就不弱,再加上這鬼魅的輕功,如果不正面和自己交手的話還真是有些麻煩。
思緒輾轉之間,酆晏周身真氣加速涌動,頓時身輕如燕,再次朝著鬼狀元追去。
見酆晏對鬼狀元動手,苗成立刻準備上前馳援,剛待動身,又生生止步。
任開堯不知何時已出現在了他的身側,擋住了他的去路,同時氣機將他牢牢鎖定,只要稍有妄動,必然迎來雷霆一擊。
苗成冷聲喝道:
“以你現在的傷勢,若真的全力一搏,我未必殺不了你!”
任開堯淡淡回道:
“你大可試試。”
“你......!”
任開堯雙手背負身后,面上絲毫看不出任何不適,依舊是那般從容不迫。
人的名,樹的影。
即便知道任開堯身受重傷,金身教也不敢大意,還是派遣了兩位護法聯袂而至。
現在只鐵甲苗成一人,根本不敢輕舉妄動。
而這時,先前出手過一次就未曾動過的尸傀百影拳洪亮元,突然悄悄挪動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