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云山。
此山挺拔陡峭,怪壁嶙峋,山勢如刀削斧砍般凌厲,連綿環(huán)繞數(shù)里,大氣磅礴。
山間林蔭濃翠,霧氣靄深,以白龍出海、霧海云滾等奇景聞名。
不過它最盛的名頭,還是因掌中日月任開堯的日月山莊坐落于此而來。
掌中日月,單從外號上就可以聽出,這位正道大俠一身的功夫全在那一雙日月掌之上。
說起來,任開堯此人的經(jīng)歷也頗為傳奇。
他本是飛云山下小鎮(zhèn)中一戶普通人家的孩子,因聽說書先生講那波瀾壯闊的江湖,神異詭譎的神功,心底便埋下了向往的種子。
所以從少年開始,他便老愛往這飛云山中跑,期望遇到說書先生口中的隱士高人,學(xué)會高深的功夫,闖蕩江湖。
隨著時間流逝,除了越來越熟悉飛云山中的環(huán)境,平常在山里,別說隱士高人了,就連活人都很少見到。
當(dāng)年與他相約一起闖蕩江湖的玩伴,早已放棄了這個不切實際的念頭,在鎮(zhèn)子里學(xué)了門手藝,過起了普通人的生活。
而任開堯則是依舊未曾放棄自己的江湖夢。
直到有一天,不知從哪里來了一群強(qiáng)盜馬匪,流竄到他們鎮(zhèn)上燒殺搶掠,任開堯被他們追著逃上了飛云山。
隨后,就發(fā)生了說書先生口中的經(jīng)典橋段,失足掉落懸崖,還大難不死,收獲頗豐。
活的隱士高人倒是沒遇到,卻遇到了一個死的,旁邊就留著這位高人畢生所學(xué)的功法。
從此之后,任開堯走上了他傳奇的一生。
也許是有著年少時小鎮(zhèn)被強(qiáng)盜血洗的經(jīng)歷,任開堯行走江湖之時,嫉惡如仇,除惡務(wù)盡。
其中最為人津津樂道的,便是他連挑西南武林當(dāng)年兇名昭著的九寨十八洞,綠林中人聞任開堯之名無不聞風(fēng)喪膽。
而令他徹底揚(yáng)名江湖的,還要數(shù)他與西南武林邪道頂尖高手鳶花老人的驚天一戰(zhàn)。
日月掌大破鳶花功!
一時之間,任開堯風(fēng)頭無兩,連正道大派五絕門都對任開堯拋出了橄欖枝,不過任開堯最終還是選擇了回歸故里,在飛云山上建立了日月山莊。
三十年來,日月山莊的名聲很是鼎盛,直追西南一地頂尖的那幾個大派。
“吁——!”
從馬頭驛出發(fā),全速趕路的酆晏終于在太陽落山之前趕到了飛云山腳下。
或許是酆晏趕路迅疾,又或許是留在客棧里的那些尸體起了作用,這一路行來,竟出乎意料的順利,沒再遇到劫鏢之人,就連青松劍派也沒有再派人來奪取魏武青虹。
這點倒是讓酆晏頗為疑惑,前面青松劍派做出那么大的陣勢要得到魏武青虹,現(xiàn)在突然偃旗息鼓,總有種虎頭蛇尾的怪異感。
古代的山路可不像現(xiàn)代那么好走,路面陡峭不說,兩旁就是懸崖峭壁,途中還常有巨石擋路,若是一個不小心掉下去,定會摔個尸骨無存。
不過這等險峻,只是對于普通人來說,對于江湖高手,并不會產(chǎn)生太大的影響。
酆晏如今北冥神功大成,內(nèi)力運轉(zhuǎn)周天,短時間內(nèi)凌空虛渡也非難事,自然不怕這趕山之路。
將馬兒停在飛云山腳下,酆晏足下輕輕一點,飛身一躍,便是竄出十丈有余,崎嶇的山路此刻在他腳下如履平地。
“什么人?!”
剛到日月山莊門前,兩名身穿灰色勁裝,手持長棍的家丁便擋住了去路,揚(yáng)聲喝道。
酆晏雙手抱拳行了一禮,回道:
“在下龍門鏢局酆晏,受雇主所托,特來送鏢給貴莊主任開堯大俠,煩請通稟一聲。”
“賊子好膽,竟然還敢來!!”
聽完酆晏的話,這日月山莊的兩位家丁頓時怒吼一聲,手中長棍二話不說便朝著酆晏腦門劈來。
酆晏側(cè)身躲過長棍,皺眉說道:
“二位這是何意?可是有什么誤會?”
“廢話少說!賊子受死!”
這兩位家丁似是完全不想與酆晏對話,手中長棍舞的虎虎生風(fēng),招招兇狠。
尋常人要是挨上一棍,定然會筋斷骨折。
俗話說的好,泥人尚有三分火氣,更別說是酆晏了。
他按禮上門拜訪,卻沒想到這兩個看門家丁竟如此對他。
雖說觀他們神色似有內(nèi)情,但這等做法又豈是待客之道。
“哼!”
酆晏冷哼一聲,伸手抓住再次襲來的長棍,掌中運勁往前一推,那兩個家丁便如同被千斤巨力擊中,瞬間倒飛而回,狼狽落在了日月山莊大門的牌匾之下。
“且慢!”
正當(dāng)酆晏打算直接強(qiáng)闖入莊的時候,一道聲音從莊內(nèi)遠(yuǎn)遠(yuǎn)傳出。
一位身材瘦小,但是雙眼炯炯有神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身后跟著十來位手持長棍的家丁。
“大......大管家......此人......要闖莊!”
先前被酆晏掀翻的兩名家丁捂著胸口,斷斷續(xù)續(xù)的說道。
“足下何人,為何要闖我日月山莊,還打傷我莊內(nèi)子弟?”
大管家一步邁出,拱手沉聲問道。
“在下龍門鏢局酆晏,受雇主所托,將此物轉(zhuǎn)交給貴莊主任大俠,在下一來就說明了原由,可是這兩位不分青紅皂白,抬手就打,在下不過是出于自衛(wèi)還手。”
可算是來了個能溝通的人了,酆晏的目的只是送鏢,倒也沒必要真為了這點小事和日月山莊交惡。
大管家緩緩頷首,又看向了兩位家丁,問道:
“此言當(dāng)真?”
“大管家,莊主才剛......”
“住口!”
大管家立刻打斷了那位家丁的話,狠狠瞪了他一眼,隨即又朝著酆晏抱拳,微微躬身道:
“在下管教不嚴(yán),還望恕罪,敢問酆武年大掌柜是足下何人?”
酆晏回道:
“乃是家父”
大管家表情微微有些驚訝,但也沒有多說什么,再次抱拳道:
“原來是龍門鏢局少掌柜,有失遠(yuǎn)迎,恕罪,恕罪,不知是何人所托,要送何物給莊主?”
酆晏道:
“大管家客氣了,雇主并未表明身份,只是付了鏢銀,委托龍門鏢局送鏢而來,不知道任莊主何在,在下送完鏢立刻告辭,絕不叨擾。”
大管家道:
“少掌柜實在來的不巧,莊主目前正在閉關(guān)練功,既是送鏢,那么交給我也是一樣,等莊主出關(guān),我立馬轉(zhuǎn)呈給莊主。”
酆晏眉頭微微一皺:
“大管家,龍門鏢局的規(guī)矩不可破,而且雇主說的清楚,要把鏢親手交到任開堯大俠的手上才行,此舉怕是不妥。”
大管家面露難色,提議道:
“莊主閉關(guān)日久,我也不知道何時出關(guān),若不能轉(zhuǎn)交,那便只能麻煩少掌柜擇日再來了。”
酆晏剛待接話,就聽得耳邊傳來一陣狂妄大笑之聲:
“哈哈哈哈哈!”
“任武,恐怕那任開堯不是閉關(guān)修煉,而是在閉關(guān)療傷吧!”
“被重山道長偷襲的滋味,是不是很不好受啊!”
這聲音由遠(yuǎn)及近,回蕩在山間久久不散,分明是有人以高深內(nèi)功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