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酆晏嗤笑一聲,不屑道:
“自己的功夫都沒練到家,還覬覦他人的武學,難怪青松劍派這幾年越發(fā)的沒落了。”
先前在林中酆晏瞧得真切,那松陽子的青松劍法分明有其獨到之處,并非什么大路貨色,只可惜,青松劍法雖好,但使用之人卻是不堪,在松陽子手中只留其形,不得其意,威力寥寥。
酆武年微微頷首,隨后又搖了搖頭說道:
“話雖如此,不過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青松劍派建派數(shù)百年,遠不是我們龍門鏢局可比的。”
“晏兒,你準備何時啟程?”
酆晏略作思索,回道:
“青松劍派虎視眈眈,此行宜早不宜遲,用過午飯之后,我便即刻上路。”
“如此做也能給鏢局分擔一些壓力,等送鏢歸來,我再與青松劍派親自算賬!”
聞言,酆武年猛地一驚。
聽自家這小子的意思,似乎并不打算悄悄上路,反而要弄的人盡皆知,吸引青松劍派的注意。
“晏兒,你......”
酆晏微微一笑,胸有成竹:
“父親放心,以孩兒如今的武功,似那松陽子之流與土雞瓦狗并無二致,父親盡管把消息散出去,我倒要看看會引來多少牛鬼蛇神。”
“孩兒好一并斬之!”
看酆晏如此信心十足的模樣,又想到自己被震飛的場景,酆武年原本還想勸說的話都憋了回去。
也是,他家這混小子可不是以前那個紈绔子弟了,一身功力連他這個做老爹的都看不透,要是他再勸東勸西,反倒顯得有些婦人作態(tài)了。
“好!為父依你!”
心中打定主意,酆武年將劍匣包好,鄭重遞到了酆晏手中。
碰到劍匣的一瞬間,清脆的聲音在酆晏腦海中響起。
【叮!觸發(fā)押鏢任務】
【鏢物:魏武青虹】
【目的地:日月山莊】
【接鏢人:日月山莊莊主——任開堯】
【是否領(lǐng)取?】
那還用想,當然領(lǐng)取了!
心念微動,酆晏接受了系統(tǒng)發(fā)放的任務。
日月山莊,坐落于正陽府東南方三百里外的飛云山中。
莊主名為任開堯。
他還有個響亮的名號,喚作掌中日月。
一手日月掌威力無窮,乃是西南武林正道執(zhí)牛耳人物之一。
也不怪青松劍派如此著急,沒等魏武青虹送出鏢局就派人上門來討要,龍門鏢局懷璧其罪是一點,另一點便是像任開堯這等存在,一旦魏武青虹落入他的手中,青松劍派再想拿到無異于是癡人說夢。
酆晏疑惑道:
“父親,那任開堯可不是一般人物,是什么人要把這把魏武青虹送給他?”
要知道,江湖之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若是這魏武青虹里有什么不為人知的貓膩,這后面的因果必然有龍門鏢局一份。
不問清楚,酆晏不放心。
酆武年嘆氣一聲,說道:
“唉,為父也不清楚,那日上門托鏢的是一位老叟,且出手闊綽,一萬兩鏢銀說給就給,為父當時還覺得賺了大便宜,哪成想,最后竟鬧成了這個地步。”
酆武年說不后悔那是不可能的,就因為這魏武青虹,鏢局里死了多少人,光體恤費就不是一萬兩能夠填平的。
只可惜,世上沒有后悔藥賣。
做鏢局行當,信譽比命大,既然接了鏢,哪怕是刀山火海,也一定要把鏢物送到才行。
酆武年只能打碎了牙齒往肚里咽。
午飯過后。
酆晏背上劍匣,跨上駿馬,與酆武年告別。
此馬通身黑亮,四蹄雪白,肩高六尺有余,兔頭狐耳,鷹腰魚脊,是匹難得一見的好馬。
“晏兒,真不用我派鏢師跟你同行嗎?”
酆武年終究還是放心不下,擔憂的問出了口。
這次的聲勢搞得如此盛大,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宵小已經(jīng)盯上了。
雖說自家小子武功高絕,但擔心依舊是免不了的。
“不用,父親在家安心等候,我送完鏢便馬上回來。”
騎在馬背上,酆晏看似淡然,實則五感全開,時刻觀察著周圍人的一舉一動。
北冥神功大成之下,可令人耳聰目明,百丈之內(nèi)一切風吹草動都逃不過酆晏的探查。
鏢局之外,一些看似正常的小商小販,呼吸之間均勻有序,似乎都精通吐納之法,眼神時不時的瞟向這邊,酆晏目光掃過,又急忙偏過頭去,不用想,這些人都有問題。
在這個江湖之中,一門強大的武功絕對是家族或者門派的安身立命之本。
看來盯上這魏武青虹的人絕不止青松劍派一家,就連其他三家鏢局也未必沒有想法。
對此,酆晏心中并無任何慌亂,反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此去日月山莊,路上注定不會太無聊了。
“父親不必相送,孩兒走了。”
“駕!”
一聲輕喝,酆晏操縱馬匹向城外疾馳而去。
三百里的路程說近不近,說遠也不算遠,以這匹寶馬的腳力,算上休息的時間,大概兩三天就能打個來回。
因此酆晏并未全力趕路,只奔行了約莫三個時辰,見天色暗淡,酆晏便減緩了速度,在徹底天黑之前,趕到了馬頭驛。
馬頭驛并不大,只有百十來戶人家,整個驛中只有一家客棧,名字也很簡單,就叫馬頭客棧。
酆晏剛牽著馬來到客棧門口,立馬便迎出來一位作小二打扮的青年,開口招呼道:
“貴客臨門,您快快里面請,我給您牽馬。”
說完,一只手去牽馬的韁繩,另一只手則準備去碰酆晏背后的劍匣。
酆晏將韁繩遞過去,輕輕一抬手擋住了小二的另一只胳膊,笑道:
“小二哥,馬你牽走喂好,這東西就不必了,我自己拿著就成。”
小二先是一愣,隨即點頭哈腰道:
“好嘞,客官您放心,絕對給您的馬用最好的草料。”
酆晏點點頭,邁步走進客棧。
這客棧很是簡陋,除了大堂吃飯的地方,就只有一條通向二樓的樓梯,看客房的數(shù)量,也不過四五間左右。
除此之外,右邊還有一道門,應該通向的是后院。
“掌柜的,一間房。”
那客棧掌柜笑著答應:
“好嘞。”
后又問道:
“客官想吃點什么?”
“咱們這兒就屬包子做的最拿手,皮薄餡兒大,咬一口滿嘴流油,香的很。”
酆晏擺手道:
“不必,我趕路困頓,只想快些休息一番,吃食就不用準備了。”
客棧掌柜笑著應承,沒再多勸。
時間來至子時,正是人最困倦的時辰。
兩道人影鬼鬼祟祟的摸向酆晏所在的房間,一人手里拿著一根竹管,而另一人手里則提著一把鋼刀,正是這家客棧的掌柜和小二兩人。
掌柜的用舌頭舔了舔右手食指,戳破窗戶上的紗紙,將竹管伸進窗內(nèi),然后將管中迷煙吹了進去。
待迷煙吹完,兩人又趴在門口聽了一會兒,覺得差不多了,小二把鋼刀插進門縫,挑開門栓,兩人躡腳進了房間之中。
剛一進入房間,兩人俱是一愣。
原本應該被迷暈的酆晏,此刻正坐在床沿,一臉微笑的看著他們兩人。
“二位深夜造訪,手持兇器,想來不光是圖財這么簡單吧。”
掌柜的和小二對視一眼,眼中同時閃過一絲狠色,隨后小二猛的上前,抬起鋼刀便朝著酆晏脖頸處劈來。
酆晏不閃不避,任由這鋼刀砍在身上,只聽鏘的一聲,鋼刀如同劈在了金石之上一般。
那小二只覺得虎口劇痛,雙臂發(fā)麻,鋼刀直接掉在了地上。
雖然酆晏并未學過橫練功夫,但他的**強度也不是一個毫無內(nèi)力之人可以傷到的。
就像外功練到高深之處會自生內(nèi)力一般,內(nèi)力修煉到高深層次,也會反哺肉身,讓皮肉變得刀劍難傷。
更別說是像北冥神功這樣的絕世武學了,神異之處完全不是普通人可以想象的。
不等小二后退,酆晏輕飄飄的一掌拍出,印在那小二的胸口之處,只聽得噼啪一陣作響,那小二便如同一灘爛泥一般倒在了地上,頃刻斃命。
掌柜的見此,頓時嚇的魂飛魄散,轉(zhuǎn)身就想逃跑。
等他前腳剛踏出房門,就覺得身后傳來一股巨大的吸力,讓他整個人都不由自主的倒飛了回去。
“大俠饒命!大俠饒命啊!”
掌柜的以頭戧地,連連求饒道:
“小人只是一時豬油蒙了心,這才對大俠動了歪心思,小人這是頭一回干這種勾當,求求大俠您大發(fā)慈悲,繞了小人這一回吧!”
酆晏玩味一笑,道:
“頭一回?”
“那你后院里埋的那些尸體,莫非是自己長出來的不成?”
聽到酆晏的話,掌柜的渾身一顫,手指哆哆嗦嗦的指著酆晏:
“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