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說之中,蛇百年化蟒、蟒百年化蚺、蚺再百年化蛟,蛟千年得以化龍。
不僅是前世,即便在這個武學文明高度發達的世界,蛟龍這種玩意也依然屬于傳說層次的生物,流傳的挺廣,但根本沒人見過。
“噓!噓!”
小二手指比在嘴前,示意兩人小點兒聲。
水月心連忙捂住嘴巴,一臉震驚道:
“蛟龍?”
“小二哥,真的假的啊?”
以她的淵源學識,也不清楚這種傳說生物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
“哪還有假?”
小二見酆晏二人似乎不相信他說的話,語氣變得有些著急:
“客官您有所不知,這地隱峽之前一直都是風和日麗,景色絕美。”
“而在半年前的一日,大白天里突然雷電交加,暴雨大作,那邪風差點兒將我們客棧的屋頂都給掀翻嘍。”
“當時馬廄里的馬匹鬧騰的厲害,掌柜的就打發我去安撫,我剛到后院,就聽見一道怪異的吼聲從地隱峽方向傳來。”
“我敢保證,那絕對就是蛟龍的叫聲!”
“說來也怪,吼聲過后,雨也不下了,風也不吹了,沒一會兒太陽就出來了。”
酆晏和水月心面面相覷,看著小二言之鑿鑿的模樣,倒像是真有這么一回事似的。
難道......這地隱峽中真有蛟龍存在不成?
酆晏頓時來興趣了。
無論是前世還是現在,他可還從沒見過蛟龍的模樣,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有神話傳說中的那么厲害,自己能不能體驗一回斬蛟證道的霸氣操作。
“小二哥,除此之外,可還有什么佐證嗎?”
“聽你剛才所言,那馬廄中的馬又是......?”
以酆晏的武功,不用親自去看,這間客棧中也很難有什么東西能逃脫他的感應。
馬廄中的馬確實多的有點過分了,就算想要過這地隱峽的行人都需要將馬留在客棧,也不應該有上百匹之多。
要知道,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養得起馬的,一般只有那些頗襯家資之人才會養馬,而富商出行一般都會乘坐馬車,只有江湖人才會選擇騎馬,這馬匹的數量明顯不對,難道這段時間內有大量的江湖人經過此處不成?
小二打眼掃了周遭一圈,這才壓低聲音悄悄說道:
“不瞞客官,這半年內,從這里乘船想要度過地隱峽的,少說也有上百個,結果一個都沒回來。”
“這些馬匹大多數都是像您二位這樣的客人留下的。”
小二說的像酆晏這樣的人,自然就是指江湖中人了
“小二哥,可我們剛才來的時候還看見水面之上有不少船只啊,哪有你說的這么夸張。”
水月心開口問道。
酆晏則是陷入了沉思。
半年內都沒有乘船度過地隱峽的人返回,這說法也太離譜了。
一匹好馬可不便宜,難道就扔在這不要了?
最大的可能就是這群人在地隱峽中碰到什么麻煩了。
小二解釋道:
“哦,你說那些人啊,那大多數都是附近的漁民,他們也只敢在離岸不遠的地方駛船。”
“也不是沒有膽子大的漁民去過地隱峽深處,無一例外,全部沒有回來。”
“前一天進去,第二天就只剩下船只的殘骸順著水流飄回來,上面還帶著未干的血跡。”
“后來,就再也沒有人敢往地隱峽深處走了。”
“有不知道厲害的行人非要過這地隱峽,花再多的錢也沒人敢接這生意,他們便自己駕船,然后同樣一個也沒有回來。”
“我勸您二位還是打消走水路的念頭吧,陸路雖然繞一點,但好歹安全不是?”
酆晏笑了笑,再次從懷中掏出一塊碎銀子遞過去:
“多謝小二哥告知。”
小二看見賞錢立刻眉開眼笑,連忙用雙手恭敬接過:
“謝客官賞!謝客官賞!您二位稍等,我將馬栓好之后,就來幫你們搬行李。”
他可是好久沒遇到出手這么闊綽的客人了,這兩塊碎銀子加起來,都能抵得上他一個月的薪水了,肯定得好生伺候著。
“不用麻煩了,我們自己來就成,待會兒給我們送些茶水上來。”
“好嘞,客官您先歇著,我安頓完您的馬,立刻就給您送去。”
安全起見,酆晏不顧水月心的抗議,只要了一間上房。
走進房中,淡淡的檀木香充斥著整個房間,入門不遠處是一個洗漱架,上面有一塊銅鏡,下方放著木盆,旁邊還搭著兩條干凈的毛巾。
房間最中心是一張八仙桌,周圍擺著幾張木凳,坐在這里隔窗而望,正好可以將地隱峽的景色盡收眼底。
而窗戶旁邊是一張大床,床的兩側掛著帷幔,想來是水邊蟲多,拿來防蚊用的。
“咱們怎么辦?”
水月心一進門就撲到了床上,懶洋洋的說道。
這是他們說好的,只開一間房的話,她睡床,酆晏打地鋪。
“什么怎么辦?”
酆晏正在打量著房內的布置,想也沒想回了一句。
“那小二說的蛟龍啊。”
“要是有蛟龍的話,咱們還要走水路過地隱峽嗎?”
水月心見酆晏心不在焉的模樣,頓時提高嗓門說道。
“那還用想,肯定走水路啊,走陸路的話,繞過地隱峽起碼得十幾天的路程,你難道不想盡快到洞虛觀了?”
繞路太費時間了,蛟龍是否存在,誰也沒有見過,他不可能為了一個傳聞就耽誤這么多功夫。
“那咱們怎么走啊,那小二也說了,這附近的漁民根本不敢進入地隱峽太深的地方,咱們去哪找船?”
“這好辦,就花錢從漁民手里買一艘就是了。”
“再說了,這客棧在這開了這么久,不可能沒有弄船的渠道,左右不過是多花點錢的事......”
說到這里,酆晏突然一頓。
“怎么了?”
水月心疑惑道。
酆晏掰著手指說道:
“你看啊,這一趟你給鏢局的只有作為鏢銀的鳳凰玉佩,吃喝拉算我就不跟你算了,這一路上的危險我也不提了,現在又要買船,這又是一筆不小的花銷......”
“行了行了,別算了。”
水月心連忙打斷酆晏,從懷里掏出一張一百兩面額的銀票,沒好氣的說道:
“真不知道你這人是怎么想的,武功那么高,也不缺銀子,怎么就掉進錢眼里了呢?
“再說了,那乘黃城的副城主不是還給了你一千兩賠罪嗎?”
“漁民的船,想必也不是什么好船,這些夠了。”
酆晏抬手一揮,那銀票就自動飛到了他的手里。
這一手隔空攝物的本事看的水月心眼睛一亮。
“你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我們鏢局有上百口子要吃飯,而且鏢局想要做大,需要花錢的地方多了去了,你個小妮子懂個屁。”
“你武功之高,世所罕見,難道就甘心當個小小的鏢師?”
“我樂意。”
“我是說,如果你想賺錢的話,完全可以......”
“沒有如果。”
“我只是提個建議。”
“沒有建議。”
“你這人怎么油鹽不進呢!”
“沒有油鹽。”
“哼!”
水月心氣呼呼的哼了一聲,掀開被子鉆進去把頭蒙住,懶得再搭理酆晏了。
酆晏感嘆,不愧是年輕人,睡眠質量就是好,倒頭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