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哇!”
又是數口鮮血噴出,九陰老叟手指指著酆晏,顫顫巍巍道:
“你......你廢了我的武功!”
酆晏松開手,將九陰老叟丟在地上,面色古井無波:
“回答我的問題。”
“你......”
九陰老叟突然慘笑一聲,搖頭道:
“好,老夫認栽了,如今老夫武功被廢,就算你今天放過我,恐怕以往的仇家也不會讓我活下去。”
酆晏淡淡道:
“你此生壞事做盡,難道還想善終不成?”
如今淪為廢人,九陰老叟像是看開了一般,哈哈笑道:
“那倒不敢有此奢望,小子,告訴你也無妨,那前來尋老夫之人,武功卓絕,恐怕不在蓮花禪院禪定方丈和洞虛觀紫霄道長之下。”
說完,九陰老叟咂了咂嘴,看了一眼酆晏:
“說不得現在還要加上你這個怪物小子。”
酆晏面無表情道:
“廢話就不必了,還是說重點吧。”
酆晏面上靜默如水,心中卻是在急速思考。
這九陰老叟成名多年,與蓮花禪院的禪定方丈,以及洞虛觀紫霄道長是同一輩的人物。
他說那幕后之人有此武功,想必不會有錯。
不過有這等武功之人,為何要殺水月心這么一個丫頭片子?
而且又為何不親自出手,反而大費周章許下重利,吸引如此多江湖高手為其賣命?
那黑衣人委托龍門鏢局將水月心送到紫霄道長手上,那紫霄道長應該是可以信任的。
此處距離洞虛觀說近不近,說遠也不遠,為何到現在也不見一個洞虛觀弟子出現,難道紫霄道長不知道此事?
還是說那幕后之人......
酆晏瞥了一眼站在遠處,還沒有從剛才的戰斗中回過神來的水月心。
想要知道這些,恐怕得知道這小妞到底是什么身份才行,一路上酆晏也試探過幾次,可每次都被水月心搪塞了過去。
“哼,那人帶著一副青銅面具,藏頭露尾,老夫一時好奇,在其身上留下了一絲我九陰煉神功獨有的遁陰之氣。”
“遁陰之氣?”
“不錯,這種陰氣無任何侵蝕性,所以極不容易被人發現,身上沾有這種陰氣的人,只要在方圓十里范圍之內,都會被老夫感應到。”
“那人讓我事成之后,將這小女娃兒的尸體帶到這乘......”
九陰老叟話還沒有說完,一道悠揚的笛聲從乘黃城中傳出。
“咚!”
九陰老叟猛地睜大了眼睛,仰面栽倒,聲息全無,臨死之前手指還指著前方的城池。
酆晏眉頭一皺。
音波功。
他內力深厚還不覺得有什么,可九陰老叟被廢去了武功,體內陰氣無內力壓制,他這年邁的身體甚至比普通人還不如,面對這詭異的音波功絲毫沒有抵抗能力,登時暴斃而亡。
酆晏剛準備飛身去追,突然意識到不對,猛地回頭看去,果然,遠處的水月心搖搖欲墜,嘴角還有血絲留出,顯然是快要抵擋不住了。
放棄了前去尋找吹笛之人,酆晏閃身回到水月心身邊。
“凝神靜氣,抱元守一。”
耳邊傳來酆晏的聲音,水月心感覺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背上,溫暖的內力涌入身體,耳邊的笛聲似乎漸漸變小了。
察覺到自己的手段好像不起作用,城中的笛聲先是一頓,而后高亢激昂起來。
旁邊兩人騎的馬匹突然嘶鳴一聲,口鼻流血,仰頭栽倒在地,撲騰了兩下便沒了動作。
“這狗東西!”
酆晏心頭火起,可這個時候他也不敢離開水月心身邊。
看了一眼遠處十來米高的城墻,酆晏打定主意,直接抱起水月心,腳下內力運轉,直奔城墻而去。
城墻之上,一名衣著華貴的男子見到這一幕,緩緩放下手中長笛,大手一揮:
“來人。”
城墻墻垛之間頓時密密麻麻涌出數百名穿著黃色勁裝,背負弓箭之人,他們呼吸節奏吐納有序,顯然都是有內力在身。
“放箭。”
“嗖嗖嗖嗖——”
一時間,箭如雨下。
酆晏此刻正在半空之中,懷里還抱著一人,要是換了別人,只怕頃刻間就會被射成刺猬。
但北冥神功加身的酆晏,又豈是區區箭矢就可以傷到的。
“哼!”
一道冷哼宛如驚雷炸響,在強大內力的加持之下,這冷哼之聲頓時化作音波掃蕩而出,將城墻上射出的箭矢震落在地。
隨后,酆晏抱著水月心攀到了城墻之上,目光瞬間鎖定在不遠處手拿長笛的中年男子。
那些身穿黃色勁裝之人見狀立即扔掉手中弓箭,紛紛抽出腰間長刀,將兩人合圍。
見酆晏懷中抱著女子,行動不便,其中一人一步跨出,手中長刀對著酆晏當頭劈來。
“咔!”
長刀劈在了護體罡氣之上,直接被震碎,巨大的反震之力又將此人震飛到城墻之下,摔成了肉泥。
“殺!”
不知是誰大喊了一聲,周圍的數百人紛紛舉刀砍來,遠處的中年男子也再次拿出了笛子。
酆晏臉色轉冷:
“自尋死路!”
內力化作風暴狂嘯而出,沖在最前面的二三十人都未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么,就直接飛上了天,落地之后骨骼盡碎,無一存活。
酆晏抱著水月心緩步上前,他此刻四周像是出現了一圈絕對領域一般,任何人只要接近他身前三丈,立刻暴斃身亡。
看見一步一步向自己走來的酆晏,中年男子臉上露出駭然之色,連忙將笛子放在嘴邊吹奏。
一張臉漲的通紅,任中年男子無論如何催動內力,卻沒有絲毫笛聲出現。
“黃城主,可還有什么遺言要說嗎?”
酆晏左手攬著水月心,右手伸出一根手指,點在了乘黃城城主黃業的額頭之上。
這華衣男子,正是乘黃城城主——黃業
“退下!”
黃業喝退了想要上前救他的屬下,雙膝下跪,抱拳道:
“少俠,黃某妻兒老小受制于人,實在情非得已。”
“技不如人,我無話可說,只求你能放過我的這些兄弟。”
酆晏瞇起眼睛,打量了黃業片刻,而后突然一笑,收回了放在他額頭處的手指,伸手扶起他的手臂,說道:
“黃城主,快快請......”
黃業猛的抬頭,臉上露出得意之色,一掌打在酆晏的胸口。
四目相對,看到酆晏那似笑非笑的表情,黃業臉上得意之色盡消,瞬間變為了驚恐。
“請你去死吧。”
一掌拍碎黃業的天靈,酆晏抱著水月心一步一步從城墻上走了下去。
整個途中,無一人再敢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