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戰我?”霍沉嘴角掀起微微弧度,隨即看向崔明宇,星目中泛著熠熠光彩,“他能做主嗎?”
崔明宇心神猛地一顫,目光與霍沉相遇的那一瞬間,他竟然生出莫名的畏懼感。
崔家在大乾不如霍家,但是他崔明宇乃是這京師有名的青年才俊,而霍沉則是大紈绔。
他,竟然對霍沉畏懼?
崔明宇眼睛微微一瞇,深吸一口氣,道:“二少敢應嗎?”
霍沉淡然一笑,“如何不敢?”
聞言,所有人皆是雙目放光。
霍沉和崔明宇都不是泛泛之輩,而且霍沉是大乾第一紈绔,而崔明宇則是有才俊之名。
而今霍沉憑著運氣贏了一把,讓崔明宇吃癟。
要是霍沉再次憑著運氣取勝,那就夠邪門的了。
今日能看這等大熱鬧,出去吹牛也能吹幾天了。
“極好!”崔明宇面色微微變化幾下,但只是瞬間便恢復了平靜。
今日是他專門精心布置的一個針對霍沉的局,要是陰溝里翻船,就得不償失了。
只要霍沉還繼續賭石,他便有機會讓霍沉掉入他精心準備好的陷阱。
“不過······”霍沉的聲音拖長,崔明宇則是眉頭一皺,“莫非二少真不敢嗎?”
恰在這時,張慶陽對霍沉說道:“二少不要上當,他這是激將法!”
“你也知道激將法,為何卻還是上當了?”霍沉白了張慶陽一眼。
張慶陽訕訕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
“上一把我們沒有加賭注,沒有意思!”霍沉看向崔明宇,眼中有挑釁之色。
崔明宇輕笑一聲,“這樣吧,若是這一局二少要是贏了,張慶陽欠我的銀子就算兩清了,若是二少輸了,給同樣的銀子,如何?”
霍沉大笑一聲,“你崔大才子就這點膽量?”
崔明宇眼中憤怒之色難以形容,但他還是忍住了,說道:“二少莫非是嫌這賭注還不夠大?”
“的確不夠,我既然來了,按著你定下的規矩,如今張慶陽欠你的,也就不過十萬兩銀子而已。”霍沉一副財大氣粗的模樣。
崔明宇嘴巴不由自主抽動幾下,霍沉這也太能裝了吧?
霍家在這帝都的確是頂級豪門世家,但十萬兩銀子也不是小數目了。
看熱鬧的人們,則是無比激動,眼中充滿了期待之色。
思慮片刻之后,崔明宇眼中射出兩道寒芒,“以二少的意思,要賭多大?”
“這樣吧,不如五十萬兩銀子?”霍沉的聲音響起,星目中光彩熠熠。
看熱鬧的人們,呼吸頓然急促起來,眼珠子轉動,像是要跳出來似的。
五十萬兩銀子,對于任何家族來說,都絕對是一筆大數目了。
崔明宇的心臟,也是在狂跳,但只是瞬間,他便平靜下來,“五十萬兩銀子,二少你帶了嗎?”
霍沉大笑一聲,“難道我堂堂霍家二少,輸了會不認賬?”
他是大乾第一紈绔,但賭品卻是公認的好。
也許,這也算是個優點吧。
“空口無憑!”崔明宇眼底之處有激動之色。
他在算計,要如何才能將霍沉帶入坑中,卻沒想到霍沉竟然敢這般玩,既然如此,便沒有不成全的道理。
“可以寫下字據!”霍沉笑道。
崔明宇嘴角掀起微微弧度,“不愧是二少!”
當即,他便讓如意賭石坊的人拿了筆墨紙硯過來。
二人寫了字據,按上手印之后,便對視了一眼。
霍沉神色淡然,而崔明宇卻是一臉陰謀得逞的模樣。
“既然如此,那便開始吧!”崔明宇有些迫不及待了。
“且慢!”霍沉忽然說道。
崔明宇眉毛擠在一起,“莫非二少要反悔嗎?”
張慶陽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道:“二少,咱們反悔就反悔!”
霍沉沒理會張慶陽,而是說道:“我只是覺得,這個賭注還不夠大,不如你我再加一注,輸掉了的,自斷一臂!”
“什么?”張慶陽臉色蒼白,他沒有想到今日這場賭石會發展成這般境地。
霍沉知曉,原主人落水,非是偶然。
他穿越過來時,原主人已經死了,但還沒有掉落水中。
也就是在落水之前,有人已經悄無聲息地殺死了原主人。
落水,不過是掩人耳目的手段而已。
活著回來不到一日的時間,崔明宇竟然就整這么一出。
霍沉很想看看,要殺自己的人,與崔明宇是否有關。
這,才是今日霍沉來如意賭石坊的目的。
要達成目的,便只有不住地試探。
“二少這把賭得的確夠大啊!”崔明宇臉上滿是笑意,只是笑意里面,卻是充滿了冷意,頓了一下,他的聲音再次響起,“如此,要是我不能滿足二少的話,那就太沒意思了,好,要賭就賭一把大的,咱們就再賭一只手!”
他聲音落下的那一瞬間,四下里頓然一片寂靜。
李雙雙和趙靈萱此時也在人群中,李雙雙身邊的侍女說道:“這霍沉簡直就是在找死!”
“運氣可以偶然起到一些作用,但這不是實力,他終究是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的!”李雙雙淡淡說道。
趙靈萱嘻嘻一笑,“雙雙這是擔心他?”
李雙雙沒理會趙靈萱,神色無任何變化。
霍沉的目標,可不只是崔明宇,此間所有人的神情反應,他都可以清晰地感知到。
可惜沒有發現任何異樣。
“我也是很佩服你的!”霍沉看了一眼崔明宇,他所學的《元天書》,可是完整的。
一個晚上,在煙道臺上則是百倍的時間流速,是以學習的時間也是不短的。
適才牛刀小試,霍沉對自己所學已然有了一定的了解。
若非如此,自然也不會敢這般賭。
崔明宇呵呵一笑,“我佩服二少才是!”
頓了一下,他繼續說道:“二少,你先選石料?”
“適才是我先選的,為了公平起見,還是你們先來吧,另外,咱們就賭一千兩銀子左右的石料,如何?”霍沉說道。
崔明宇笑道:“但聽二少吩咐!”
“請了!”霍沉這一瞬間,卻是很文雅,在一邊上的張慶陽雨鞋看不慣。
但他是真的為霍沉擔心,便開口問道:“二少,有把握嗎?”
“賭石看的就是運氣,如果什么都有把握,那就沒意思了!”霍沉淡然一笑。
張慶陽則是聽得心神一沉,說道:“二少,要是你沒了一只手,以后咱們去青樓,如何能讓姑娘們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