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面,站著一個小姑娘,她有一頭濃密的棕色頭發和一對大門牙。
她的旁邊,站著一個滿眼含淚的圓臉小男孩。
“我的名字叫赫敏-格蘭杰?!迸⒆晕医榻B道,接著又指了指旁邊的圓臉小男孩,“這是納威-隆巴頓,你們有人見到一只蟾蜍嗎?納威找不到自己的蟾蜍了?!?/p>
女孩的語氣顯得有些頤指氣使,目中無人。
羅恩把臉皺在一起,上下打量了一下女孩,不想理她。
哈利則毫不介意的回應道:“我是哈利-波特,這是羅恩-韋斯萊。”
從小在德思禮家長大,表哥是達力-德思禮,哈利從內心深處覺得赫敏的語氣神態不算什么大問題。
“真的是你嗎?那個哈利-波特?”赫敏顯得有些吃驚,她瞪著眼睛上上下下打量著哈利,“我在很多書里都看到過你的名字?!?/p>
“什么書?”哈利不解的問。
“很多書!等我們到了學校之后我可以借給你看?,F在,我還得幫著納威找蟾蜍呢。你們如果看到一只蟾蜍一定要通知我們?!?/p>
哈利低頭看了看還在包廂地板上跳來跳去的巧克力蛙:“我很抱歉,這里有很多青蛙,但我們并沒有看到蟾蜍?!?/p>
“好吧,如果你們看到了,記得幫納威捉住就好。”女孩又叮囑了一遍。
接著她掃了一眼亂糟糟的包廂,頭一揚就準備帶著納威離開。
但她剛邁開腳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樣又停了下來,
遲疑了一下,她還是轉頭看向哈利:“我知道這不關我的事,但我在一本名字是《巫師最時髦的游戲》的書里讀到過,你手里的那張卡牌十分珍貴,你應該把它收好,免得像納威的蟾蜍一樣找不到?!?/p>
接著她又看向羅恩,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對羅恩說:“你鼻子上有一塊灰,你應該擦掉?!?/p>
兩句話說完,她就扭過頭走了,走的時候帶上了包廂的門。
“梅林在上,她以為她是誰?就這么大搖大擺的走進來一通指揮?!?/p>
羅恩翻了個白眼:“她簡直像是個女版的珀西...”
“她只是想幫那個叫納威的男孩找到他的蟾蜍...”哈利語氣訕訕的幫赫敏辯解了一句。
羅恩轉過身來,將哈利握著卡牌的手推回到他的胸前:“但她有一點說對了,你得先把這張卡牌收起來,它實在是太珍貴了。”
哈利看著羅恩認真的表情,聽話的將卡牌裝進了衣服的內兜。
“你們都說這張卡牌很珍貴,它很值錢嗎?”一邊把暗金色的卡牌塞進內兜,哈利一邊問著。
“一年前,我在預言家日報上看到有人花一千枚金加隆買到了這么一張迷霧絞刑者?!绷_恩的語氣充滿了感慨。
哈利瞪大了眼睛,情不自禁的伸手隔著衣服摸了摸裝在口袋里的那張卡牌。
這可以算是自己從小到大親手開出來的最大獎了。
雖然自己此前從來沒有參加過任何一項抽獎活動,但并不妨礙哈利此刻為自己的好運氣而感到高興。
“你可以教我怎么玩巫師對戰卡牌嗎?”哈利目光炯炯的看著羅恩,“我從來沒玩過?!?/p>
“當然!”羅恩開心的回應道,他又從懷里摸出了自己的那一疊卡牌,“我們先用我的卡牌進行初學者對戰吧~”
兩人將桌上的糕點零食推到一邊,一人拿著一疊牌,羅恩興致勃勃的開始為哈利講解巫師對戰卡牌的游戲規則。
火車隆隆向前。
正當哈利和羅恩沉浸在游戲中時。
包廂的門又一次被拉開了。
哈利和羅恩轉頭看去,門外面站著三個男孩。
中間那個男孩比兩邊的要瘦小一些,他面色蒼白,頭發是淡金的顏色。
面色蒼白的男孩帶著他的兩個跟班自顧自的走進包廂,他看了看包廂里的兩個男孩,目光很快就鎖定在了哈利身上。
“火車上的人都在討論,說哈利-波特在這個包廂,一定就是你了。”
他看著哈利,目光里流露出強烈的好奇與興趣。
“我叫馬爾福,德拉科-馬爾福?!彼f。
聽到這個名字,羅恩輕咳了一下,控制自己不笑出聲。
馬爾福斜眼看了一眼羅恩的紅頭發:“無禮的韋斯萊家的人。”
他又看了一眼哈利和羅恩中間桌子上胡亂擺放著的卡牌,視線定在了哈利捏著卡牌的手上。
“我的父親是發行巫師對戰卡牌的石塔商會董事,如果你也喜歡這個游戲的話,可以來我的包廂,我那里有很多稀有的卡牌,我們可以一起玩?!?/p>
一邊對著哈利發出邀請,馬爾福一邊伸手翻著桌子上的卡牌:“我的卡牌比這些垃圾要好太多了?!?/p>
羅恩被氣的漲紅了臉。
馬爾福的臉上帶著一種高傲的笑,他對著哈利伸出了手:“怎么樣,要來嗎?”
哈利看著面前這個男孩,他突然闖入包廂并且出言侮辱了自己剛交到的朋友,此刻他在哈利的心中幾乎趕上達力一半的討厭了。
于是哈利冷冷的說:“不必了,我想我還是在這里更舒服一些?!?/p>
馬爾福臉上的笑僵住了,他的臉迅速拉了下來,蒼白的面孔泛起了淡淡的紅暈:“波特,你和你的父母一樣不識好歹,你應當學聰明一點的?!?/p>
哈利和羅恩騰的站了起來,羅恩的臉已經比他的頭發還要紅,而哈利的臉比羅恩的還要紅。
這是哈利頭一次從德思禮一家之外聽到有人侮辱自己的父母,特別是在他剛知道自己的父母不是車禍死亡,而是被人殺害了之后。
他的肺簡直都要氣炸了。
他幾乎就要不顧一切的沖上去給馬爾福的臉上重重的打一拳了。
一個高昂的慘叫打斷了他。
是馬爾福的跟班,羅恩的老鼠斑斑此刻就吊在他的手指上。
尖利的牙齒深深的咬進了他的肉里。
那跟班一邊大叫一邊拼命的甩著手,想要把老鼠甩掉。
最終他把老鼠甩飛出去撞到了車窗玻璃上。
羅恩趕忙上前查看自己的寵物,哈利也被分散了注意力。
等他再回頭,馬爾福三個人已經溜掉了。
哈利和羅恩查看了大功臣老鼠斑斑的情況,確認了它神奇的睡著了之后就又坐下了。
哈利的肚子里還憋著火,也沒心情繼續玩巫師對戰卡牌了。
羅恩則捧著斑斑,時不時查看一下他的情況。
還沒等哈利的氣消,門又被拉開了,是赫敏來通知他們快要到站了,提醒他們換上袍子。
哈利換上袍子,裝了一些糖果在口袋里,接著就和羅恩在推推搡搡的人流中擠下了火車。
很快,他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在高喊一年級新生集合。
他看到了一個高大的身影——是海格。
海格帶著所有的一年級新生沿著一條陡峭狹窄的小路走下坡去,彎彎曲折的走到了一片黑色的湖泊邊。
湖泊的對岸,高高的山坡上聳立著一座巍峨的城堡。
乘坐小船越過湖面,又登上一段長長的石階隧道,
他們終于來到了一扇巨大的橡木門前。
大門洞開,一個身穿翠綠色長袍的高個黑發女巫走了出來。
哈利聽見海格叫她麥格教授。
麥格教授向他們介紹了霍格沃茨的四個學院,接著他第一次見到了幽靈。
他被嚇得不敢喘氣,周圍的人也一樣。
最終,所有的一年級新生被領進了一個哈利從未想象過的神奇地方。
巨大雙扇門在他們面前打開,眼前豁然開朗——一個豪華得令哈利不由得張大嘴巴的禮堂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高高的穹頂仿佛深邃的夜空,綴滿了閃爍搖曳的燭光,成千上萬支蠟燭懸浮在半空中,將巨大的空間照得如同白晝,卻又比日光更添一份溫暖而神秘的金輝。
四張極長的學院長桌從禮堂入口一直延伸到最里面的高臺,上面已經坐滿了各年級的學生,一張張年輕的面孔在燭光下充滿了興奮與期待。
他們的目光都聚焦在進入禮堂的一年級新生隊伍上。
禮堂最里面的高臺之上,擺放著一張長桌,那是教師們的席位。
麥格教授領著新生隊伍穿過長桌,停在了高臺前面。
哈利仰頭望去,能看到桌邊坐著許多穿著各色巫師袍的身影。
長桌正中央,銀發銀須的鄧布利多校長正微笑著看著他們。
哈利的心怦怦直跳,神奇的魔法世界一點一點展露在他的面前,令他目眩神迷。
就在此時,哈利感覺到一道特別的目光在他的身上打轉,那目光并非來自長桌邊的學生,而是來自高臺上的主賓席,但并不是高臺中央慈祥的鄧布利多校長。
那目光像一根無形的絲線,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專注,牽引著他的心神。
他下意識地順著感覺的方向望去,穿過周圍興奮交談的學生之間的縫隙,視線落在了高臺長桌的最邊緣。
那里坐著一位與周圍環境有些格格不入的青年男巫。
他沒有穿傳統的巫師袍,而是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色西裝馬甲,在一眾長袍中顯得異常醒目。
燭光映照下,他的臉色顯得有些蒼白,仿佛久不見陽光,或是剛剛大病初愈。
他坐姿端正,安靜得如同一個影子,在長桌的邊緣不發出任何聲響。
最吸引哈利目光的,是一只漆黑的烏鴉穩穩地停在他的右肩上,鳥喙在燭光下泛著微光,小小的頭顱微微轉動,銳利的眼睛似乎掃視著整個禮堂。
而那位面色蒼白的巫師本人,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睛,此刻正越過喧鬧的禮堂,一瞬不瞬地、帶著一種近乎審視的專注,牢牢地鎖定在自己的身上。
林奇盯著人群中戴著圓框眼鏡的小男孩,身材瘦小,比周圍的同齡人都要矮一些,烏黑凌亂的頭發亂糟糟的翹在頭頂,外形果然和記憶中的詹姆-波特很像。
怪不得斯內普看到他就會產生厭惡,屬于是一看到就會想起美好童年了。
林奇對上了那雙翠綠色的明亮眼睛。
但是...這雙眼睛真的是...和莉莉一模一樣啊...
林奇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和煦的微笑,他對著哈利點了點頭。
確定了,這是對斯內普的特攻武器。
哈利看到那個青年男巫對著自己微笑點頭,但還不等他反應,就被身邊移動的人群切斷了視線。
哈利向前看去,麥格教授在一年級新生面前放了一個四腳凳,接著又往凳子上放了一個打著補丁的、看起來臟兮兮的尖頂巫師帽。
他發現整個禮堂都安靜了下來,很快變得鴉雀無聲。
突然,他看到那個帽子扭動開了,上面裂開了一道寬寬的縫隙,像一張嘴一樣。
那張嘴里真的發出了聲音,帽子在禮堂里唱了起來。
歌唱完畢,全場掌聲如雷。
那頂帽子像舞臺上表演完成的藝術家一樣鞠躬謝幕。
哈利也從帽子的歌聲里明白了新生的分院就是由這頂帽子決定,等下只要戴上它,就知道自己會被分配到哪個學院了。
此刻的他滿心忐忑,已經將剛才注視著他的青年男巫拋在了腦后。
與此同時,高臺上長桌的邊緣。
林奇的視線也從哈利的身上轉移開來,轉頭關注起了高臺前即將開始的分院儀式。
看著被放置在四腳凳上的分院帽,他的目光漸漸冷了下來,思緒回到了那一年自己入學時候的情景。
這頂分院帽會根據每個人的特質決定分到哪個學院,通常,作出這個決定的時間會非常短暫。
但偶爾,因為學生的特質,分院帽會經過漫長的思考再作出決定。
當分院帽的思考時間超過五分鐘之后,這一過程就成為了魔法界罕見的一種情況——分院難題生。
一般來說產生分院難題生的原因是該學生的特質中有至少兩樣十分突出。
比如現在主持分院儀式的米勒娃-麥格教授,當年分院的時候就是分院帽經過了五分三十秒的漫長思考才作出了分配格蘭芬多的決定,因為它最終認為麥格性格中更核心的是“勇敢”特質。
分院難題生一般都會成為了不起的巫師,這是一項經過歷史驗證的結論。
雖然可供參考的案例并不多,但這個結論就這么流傳了下來。
所以當那一天,分院帽在林奇的頭上停留了超過十五分鐘后,周圍所有人看向林奇的眼神就不對勁了。
“泥巴種里出了一個天才?!?/p>
林奇閉上眼睛,那句當時在斯萊特林學生中廣為流傳的話仿佛又在他的耳邊響起。
肩膀上,烏鴉的頭顱微微轉動,寬廣的視野將長桌另一頭的一個身影納入。
那是一個頭上裹著紫色圍巾的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