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茨從地板上爬了起來,飛快的跑去開門。
他拉開木門,看到門外面站著的老人。
“鄧布利多教授!”
托茨脫口喊道。
“下午好,托茨先生。”帶著獨特嗡嗡感的聲音響起,“我來找林奇先生,他在家嗎?”
“請進來吧,鄧布利多校長。”微微提起一口氣,林奇清晰的聲音從沙發(fā)處傳來。
石屋并不大,門口的兩人將他的話語聽得真切。
托茨立刻恭敬的將鄧布利多迎進了屋內。
鄧布利多步入屋內,目光便落在了林奇身上
仍舊是筆挺的西裝馬甲,和煦的微笑掛在他的臉上,除了面色有些蒼白,其余和前幾天在這座石屋里見面時沒有任何不同。
“下午好,林奇先生。”鄧布利多向林奇問好。
“下午好,鄧布利多校長。”林奇回應道,隨即他略帶歉意的說,“實在抱歉,我這里還沒有添置新的待客家具,還得委屈你坐一下我這個的復制品了。”
一邊說著,他一邊伸手按住身后的沙發(fā),暗暗蓄力,準備施展復制咒。
“不用這么麻煩。”鄧布利多溫和的打斷了他。
接著就從袖子里掏出了自己那根杖看起來異常樸素的魔杖,魔杖的杖身上有著一系列微小凸起,看起來像是樹木本身的天然結節(jié),魔杖顏色是淺灰褐色,整體顯得異常樸素。
林奇的視線平淡的從鄧布利多手中的魔杖上掃過,心中了然這就是在整個哈利波特故事中都占據了重要位置的死亡圣器之一——接骨木魔杖,又名老魔杖。
鄧布利多伸出魔杖向著餐桌旁的座椅一點,那個座椅便離開地面向著他們飛了過來。
椅子的形態(tài)在飛行的過程中就開始了變化。
等到穿過兩人中間的空隙輕巧的落到小方桌前時,已經變成了一張舒適的單人沙發(fā)。
沙發(fā)的樣式和配色,和上次他修改林奇的復制咒后的成品一模一樣。
林奇的目光在沙發(fā)上一頓,接著便轉向了鄧布利多,發(fā)出了由衷的贊嘆:“真是精妙絕倫的變形咒。”
“不值一提。”鄧布利多嗡嗡地說著謙辭。
兩人分別落座。
林奇抬手招過托茨:“托茨,給鄧布利多校長泡一杯咖啡,多加牛奶,雙份糖。”
鄧布利多笑了起來:“上一次還只有茶,現在就有咖啡了,離開這里之后,你的生活水平進步的很快啊。”
林奇也笑著回應:“有些慚愧,都是一些尋常的種類,托茨從霍格沃茨城堡的廚房帶回來的,恐怕不會是什么能給你帶來驚喜的東西。”
這個時候,托茨泡好了咖啡,手指一揮,咖啡便出現在了鄧布利多面前的小方桌上。
林奇的面前也出現了一個杯子,里面是他喜歡喝的東方綠茶。
鄧布利多端起杯子,低頭喝了一口,再抬起頭來時,銳利的目光在鏡片后閃爍。
明白林奇能陪著自己坐在這里繼續(xù)說一整天無用的廢話,所以他選擇了直奔主題。
“說起驚喜,林奇先生,恐怕沒有什么驚喜,比得上‘迷霧絞刑者’重現于世更令人震撼了。當一位朋友告訴我,‘迷霧絞刑者’出現在蘭開夏郡的麻瓜工業(yè)區(qū)時,你能想象我的驚訝嗎?”
端起茶杯,輕呷一口甘甜的綠茶,林奇的語氣波瀾不驚:“石塔商會很快就會發(fā)出消息,澄清那并不是真正的‘迷霧絞刑者’。”
鄧布利多將杯子放到了桌面上:“所以真的是你...我很驚訝,你竟然破解了牢不可破誓言的約束,成功出現在了霍格沃茨以外的地方。”
林奇看向鄧布利多:“我沒有破解牢不可破誓言,之所以沒有觸發(fā)它,完全是因為我本人,沒有離開過霍格沃茨半步...自然也不存在違背誓言的情況。”
“哦?”鄧布利多更加好奇了。
“麻瓜世界有一種古老的表演把戲,叫提線木偶。”林奇解釋道,“我這個方法的靈感就來源于麻瓜的這個表演把戲,只不過我這個木偶的線長到能讓我隔著半個英格蘭去操縱它。”
“那只站在你肩膀上的烏鴉嗎?”鄧布利多眼中精光一閃,“我察覺到它不是普通的煉金造物...卻沒想到還有這么神奇的功能作用。”
鄧布利多感嘆道,隨即狀似無意地補充說了一句:“我認識一個在煉金術上造詣頗深的朋友,他曾經也研究過類似的東西,可他研究了很久也沒有找到突破距離限制的方法,只能無奈放棄。”
林奇抬眸看了一眼鄧布利多,正好對上了老人那透過鏡片盯著自己的湛藍色眼睛。
他的嘴角勾起一絲了然的笑意,于是接著鄧布利多的話說道:“有時候,一個魔咒或者煉金物品的發(fā)明,都是在轉念之間迸發(fā)的靈感之下才取得了長遠的進步,一味地埋頭鉆研,反倒有可能將自己困在思維的迷宮里,無法憑自己走出來。”
鄧布利多也笑了一下:“精辟的見解。我一定轉告他這個建議,不要在一個問題上鉆研太久。”
兩人相視而笑,氣氛微妙地緩和了一瞬。
但鄧布利多的笑容很快收斂,將話題再次拉回原點:“一個在魔法部的朋友告訴我,他們從那座工廠里收押了三十二名巫師,以暴力襲擊、意圖損壞他人財產的名義。
耐人尋味的是,他們每一個人...都對自己的罪名供認不諱,沒有絲毫上訴的意愿。”
林奇的目光短暫的飄向屋頂,回憶了片刻,他說:“也許是我制服他們的方式出了問題...畢竟,這是我改變行事風格后的第一次戰(zhàn)斗,對界線的把控還需要再熟悉一下。
要知道,他們中間有些人手上的血腥味我隔著幾十米都能聞到,我的精力都用在控制住自己留他們一條命這件事上了,沒有辦法像傲羅抓捕一樣先給他們預警。”
低頭看向鄧布利多,老人那充滿穿透性的目光正牢牢盯著自己。
林奇明白,自己得交待更多一點了。
“我必須這樣做。
鄧布利多校長你可能已經知道了,石塔商會有相當一部分是屬于我的。
巫師對戰(zhàn)卡牌的誕生就是源于我的構想。
那些純血家族想要把手伸進我的餐盤,奪取不屬于他們的東西時。
我有義務讓他們明白——這不是他們可以覬覦的東西。
我,只是在捍衛(wèi)我的個人財產。”
“我明白,林奇先生。”鄧布利多的目光在半月形鏡片后閃爍,“但你將我處在一個很難辦的境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