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

林奇語氣平淡的吐出了一個詞。

鄧布利多的眉頭微微皺起。

還沒等他回答，林奇又繼續(xù)說道：“但我明白，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要永遠待在霍格沃茨，是經(jīng)過最高巫師法庭威森加摩的審判，魔法部蓋棺定論，如同霍格沃茨城堡下千年不易的石頭地基一樣的事實，那天來石屋外面宣布審判結(jié)果的魔法部傲羅表達的非常清楚。”

“如果我想要重獲自由，就必須再次經(jīng)歷一遍審判流程，以魔法部那些人對我的觀感來說，我的審判除了維持原判以外不會有第二個結(jié)果，所以我早就放棄了這個不切實際的幻想。”

“那么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呢？”鄧布利多接著林奇的話頭繼續(xù)問道，“你明知自由是遙不可及的東西。”

林奇轉(zhuǎn)頭看向鄧布利多，并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發(fā)問道：“鄧布利多校長，為什么我會被關(guān)押在這里？”

“因為你研究黑魔法，并且謀殺了上百名巫師！”

鄧布利多目光嚴肅的與林奇對視著。

“黑巫師。”

林奇豎起了一根手指。

“這一點非常重要，每一個被我殺死的巫師，都是無可救藥的黑巫師。”

“事實上，他們每個人都是被魔法部掛出通緝令的懸賞通緝犯。”他繼續(xù)補充道。

“魔法部要求的是將他們抓捕進行審判！如果他們有罪，那么他們的歸宿應該是阿茲卡班，而不是被你處以私刑！”

鄧布利多的音量不自覺的提高了些許，他的身體離開了沙發(fā)靠背，腰板挺得筆直，看向林奇的目光帶著些許憤怒，但更多地是一種恨鐵不成鋼的可惜。

“為什么，林奇，為什么你一定要殺了他們？”

鄧布利多聲音洪亮，仿佛感知到了他的憤怒，壁爐中的火焰也高漲了起來。

“因為只有死亡才能償還死亡。”

林奇的聲音依舊平靜，他的表情如他的聲音一樣平靜，沒有偏轉(zhuǎn)視線去看壁爐里的火焰，他直直看著鄧布利多那雙湛藍的眼睛，繼續(xù)說道：“阿茲卡班很糟糕，攝魂怪之吻很可怕，但這些都不夠，只有**和靈魂的雙重毀滅才是對他們最好的懲罰。”

鄧布利多看著林奇那雙平靜堅定的眼睛，不必使用攝魂取念也可以知道，這就是林奇心中最真實的想法。

鄧布利多閉上了雙眼，他的后背又一次靠住了沙發(fā)的靠背，壁爐里的火焰也隨之縮小回原狀。

良久，他才再次睜開雙眼，目光再次恢復成那古井無波的樣子，他看著林奇的雙眼開口說道：“因為你父親的死亡，我理解你為什么會仇恨食死徒和黑巫師，但六年時間，你以‘迷霧絞刑者’的身份持續(xù)奪走了上百名黑巫師的生命，如此持久不懈的殺戮，已經(jīng)遠遠超過了單純的復仇，背后一定有更深的原因，既然今天我們在這里開誠布公的表達自己的觀點，那么請你告訴我，為什么，為什么需要如此多的殺戮？”

“因為我是一個好人。”

林奇的回答出乎鄧布利多的意料。

他繼續(xù)補充道：“而且我可以做到。”

林奇微微抬起頭，目光向上看去，但他并沒有真的看向什么具體的物體。

他的目光變得悠遠，看向了那埋藏在記憶中的久遠畫面。

“當那個圣誕節(jié)晚宴后，你找到我，告訴我有食死徒襲擊了我的父親，我的父親當場死亡，我的家被炸毀時，我只是極度的傷心，悲傷使我無法思考其他任何事情。”

“但在父親的葬禮之后，站在我曾經(jīng)稱之為家卻變成廢墟的土地上，我就發(fā)誓為父親復仇。”

“特拉弗斯-克拉布和埃弗拉德-諾特，我父親死亡的兩個罪魁禍首，找出他們的名字一點也不困難，這兩個蠢貨到處宣揚是自己做的，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

“干掉他們也不會是難事，校長你是知道的，我天生魔力巨大，釋放魔咒的威力也比旁人大很多，魔咒課是我最喜歡的課程，雖然只是入學的第一年，但我會的咒語比很多高年級學生都要多，所以只要合理冷靜的進行戰(zhàn)斗，我完全有能力擊敗成年巫師。”

“難的是找到他們，這些黑巫師總是行蹤不定，很多時候得到他們的消息趕過去時，他們就已經(jīng)不在那里了。”

“直到有一天晚上，我打聽到他們在溫德米爾湖邊出現(xiàn)，我急忙喬裝打扮之后趕了過去。”

“在湖邊，我遇到了兩波人。”

“第一波是幾個聚集在湖邊烤火喝酒的黑巫師，我認出他們每個人都在魔法部的通緝名單上，罪名有傳播和使用黑魔法、使用酷刑折磨他人、謀殺等等，都是一些壞的流膿的家伙。”

“但這些都不關(guān)我的事，我有自己的目標要完成，我的心里只想著完成自己的復仇，襲擊他們是完全沒有必要的，說不定那兩個雜種馬上就要離開這片區(qū)域，我得趕快找到他們。”

“心里這樣想著，我隱藏身形從他們旁邊溜了過去。”

“再走了幾百米，我遇到了第二波人，三個麻瓜，年輕的父母帶著一個三四歲的小女孩，一家三口是來溫德米爾湖游玩的，乘坐著那種全紅的小木船橫渡湖面，是當年很經(jīng)典的一種游覽方式。”

“不幸的是他們停留在湖面上觀賞風景的時間太久，太陽下山后天黑的速度超出了他們的想象，匆忙將船靠岸之后才發(fā)現(xiàn)分不清自己身處何地了。”

“我碰到他們時，他們剛上岸，年輕的父親正在四處張望辨別方向，母親則抱著怕黑的小女孩輕聲安慰著，我聽到她叫小女孩露西，三個人構(gòu)成了一個很平常的麻瓜家庭。”

“由于一路隱藏著自己的身形，他們并沒有發(fā)現(xiàn)我的存在，滿心只有復仇念頭的我沒有理會他們的處境，很快便越過了他們的所在，將他們遠遠地拋在了身后。”

“之后，很幸運的，我順利找到了那兩個雜碎，就在他們離開之前，我從黑暗中發(fā)起進攻，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他們兩人很快便被我制服了。”

“再之后，我大仇得報。”

“完成了復仇的我如同卸掉了身上沉重的枷鎖，只覺得渾身輕快，回程的路都走得無比自在。”

“但就在那個我人生最亢奮狂喜的時候，我聽到了孩童的哭喊聲，我靠近查看，看到了剛才見到的麻瓜一家三口和那幾個黑巫師。”

“年輕的父親已經(jīng)倒在了血泊中，沒了動靜，母親倒是還活著，但看那身體及四肢扭曲成麻花的樣子，死亡也許就會在下一刻光臨，小女孩被他們懸在空中，像是被無形的線繩吊著四肢的木偶。”

“那群畜生在那里狂笑，沉浸在巨大的愉悅中。”

“我再次從黑暗中發(fā)起進攻，首先撲滅篝火，再趁著他們慌亂看不清的時候擊敗了他們，統(tǒng)統(tǒng)石化這個簡單的咒語在這一刻異常好用。”

“制服了黑巫師后，我再去查看那三個麻瓜的情況，父親和母親都已經(jīng)沒了氣息，剛才還有哭喊聲的小女孩也變得氣息微弱起來，那群雜碎早就在她身上施展了致命的黑魔法，剛才的一切只不過是回光返照。”

“我抱著那個小女孩，握著她的小手，想起來她的名字叫露西，她最后的呢喃是好冷。”

“那一刻，她的小手漸漸失去了溫度，我血管里流淌的血液也一同變得冰冷。”

“我本可以避免這一切的發(fā)生，只要我在最初見到這群黑巫師的時候制服他們，或者在碰到小露西一家時提醒他們不要往這邊來，那么這一切都不會發(fā)生。”

“但我沒有，命運給了我兩次機會，我卻都錯過了。”

“我拼命地踢打那幾個黑巫師，但已經(jīng)發(fā)生的事情無法被更改，我的憤怒顯得如此的無力。”

“最后，我用無形的繩索將他們幾個吊死在了小露西的尸體旁。”

“同樣的咒語被我用在之后被我捕獲的每一個黑巫師身上，我稱它為勾魂索命。”

“那是迷霧絞刑者的第一次登場，沒有迷霧，只有絞刑。”

“從那一刻開始，我發(fā)誓不放過自己碰到的每一個黑巫師，確保他們每個人都會得到自己應有的懲罰！”

林奇收回看向屋頂?shù)哪抗猓匦驴聪蛄肃嚥祭啵⒅请p湛藍的眼睛問道：“告訴我，鄧布利多校長，如果當時是你在那里，你會怎么做？”